“今天来是想跟你说,我要带着孩子回林州了。”
这才短短的一个月过去,陈初一早就没了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整个人都显得憔悴不堪。
他那么年轻,头发却染上了几丝白发。
看来周锦华的死的确让他深受打击。
至少让他短时间之内没办法走出来。
“我想了想,这里离林州太远了,孩子长大总得要她娘看着,在这里没有她娘不行。”
没想到陈初一来京城才这么短的时间,就要离去了。
可是一切的起因,不也是陈初一决定来京城吗。
如果从最开始的时候,他就和周锦华好好地待在林州,根本就不会出这么多的事端。
但是现在马后炮说这些没意义了。
“行,你既然要走,我也不留你,等你到了林州给我写封信报个平安,改日我有空也会亲自去林州的,阿思还小,你得多照看他些。”
陈初一点点头,已经没有心力再去应对各种生活里的琐事了。
“之前关于你的事情,你不肯告诉我,我自己也打听得差不多了,你爹的案子没那么简单,你真的打算继续查下去吗?”
既然是作为朋友,也是作为家人,陈初一自己经历了这么多。
越发明白生命的可贵和珍惜眼前人的重要。
他舍不得让温幼棠去冒这个险,温幼棠愣了一下,没想好怎么回答。
她知道陈初一是出于好心。
可是这个事儿在她心里这么多年,已经是她的执念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等到今年春节一过,温幼棠他们手里有了更多的底牌,到时候就等一切尘埃落定了。
现在谁来劝说她,都已经没有效果了。
“你不用说太多了,这件事我心意已决,也不会再牵连到你的,你放心吧。”
陈初一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他已经失去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他不想温幼棠再出意外,难道温幼棠这都不懂吗。
故意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难道认为自己叮嘱她这些事情,是怕和自己扯上关系。
难道在温幼棠的眼里,他陈初一就是这样一个贪生怕死之徒吗。
“随便你,反正你巴不得和我老死不相往来,是吧?我来京城,你也觉得打扰到了你,既然这样,你还在这里假心假意地跟我说这些干嘛?”
陈初一整个人都显得十分过激。
温幼棠被吓到了,她一直都觉得自从周锦华离世之后,陈初一的情绪态度都变得很差。
这让温幼棠十分担心,最重要的是她觉得陈初一这样会影响到女儿的成长。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激动,我只是想到你女儿还那么小。我总得替她考虑,你也总得替她考虑多一些吧,我们大人的恩怨也好,是非也罢,都是我们自己的事。”
“罢了,多说多错,你回林州之后,好好地生活吧,如果哪一天需要我的话,你也尽管开口。”
陈初一稍微冷静了些,他最后还是依依不舍地和温幼棠拥抱了一下。
毕竟这一别两宽,又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了。
温幼棠打定主意,若陈初一在女儿五岁之后还没有找到一个新的续弦。
那么温幼棠便会提议自己亲自抚养这个孩子。
算是她对周锦华的弥补,她始终认为孩子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母亲照顾生活,太容易出问题了。
而温幼棠这些日子因为这件事情忙前忙后,香粉店的生意也没太注意。
等她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司马英介坐在柜台偷偷地抹着眼泪。
这可把温幼棠给吓坏了,那么要强的一个女孩,哪里有这样委屈的时候。
温幼棠赶紧把司马英介,叫到了自己的书房里。
温幼棠掏出了自己的手帕,递给司马英介,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开始司马英介还支支吾吾地不肯说。
好半天,她才开口。
温幼棠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你别急,我去帮你主持公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原来是李贵妃上次在温幼棠这里吃了瘪,在宫里又处处受到司马贵妃的打压。
现如今司马贵妃可是真的高她一头了。
不过温幼棠听闻,其实也就过了一个月左右,皇帝便把李贵妃的位分又进了上去。
只是协掌后宫的权力,终究是没有再交给她了。
反而呢,大权旁落到了司马贵妃手里,也难怪李贵妃心有不甘。
谁受得了这样的落差。
可她当时是奔着要自己的命来的,就让她受点这样的处罚,温幼棠觉得都算是对她太仁慈了。
李贵妃为了故意恶心温幼棠,她打听到司马英介在温幼棠这里工作。
同时也是为了好好地敲打一下司马家。
让他们明白,如今她只是一时失势。
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时候。
因此,她特地让李家的一个旁支向司马家提亲。
并且她还在皇上耳边吹风,让皇上御赐了这桩婚事。
这样的话,司马英介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总不可能违抗圣旨。
司马英介就是得知这事之后便愁眉不展,痛不欲生。
她在这里工作的好好的,每日自在欢乐,同香粉店的人关系越来越好了。
她才不要回到那深宅里去。
况且李贵妃本来就是存心想给他们找个痛快。
怎么可能介绍一个好的对象呢。
司马英介托人去打听过,那人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
无非就是家里有几个钱,等着坐吃山空,科举考试参加了那么多回,却没见一点名堂。
嫁给这样的人,司马英介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到头了。
她哭着跟温幼棠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温幼棠虽然气愤,但是也有些束手无策。
若只是上门求娶的话,她还能有对策。
可是皇上的下令呢,又哪里是他们这种平民可以轻易地更改。
虽然事情很难办,但是温幼棠既然答应了司马英介,就不会让她受这个委屈。
再怎么说事情也是因自己而起。
平白搭进去另一个无辜女子的一生,温幼棠不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