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两个人合谋着,怎样才能达到双方的目的,本质上是共赢的。
温幼棠他明白,六王爷说得并非没有道理。
现如今,虽然皇上不止这两个皇子,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其他的几个难堪大用,让他们来继承皇位,皇上自己都放不下心来。
这朝中的大臣和百姓,恐怕也不愿意。
如果说没了六王爷这个候选人,那不就只有太子一个人了。
在这种情况下,皇上疯了才会把太子给废了。
“我一直有一个事情想要告诉你,但是却因为我太懦弱,迟迟地没有说,才耽误了这么多事情。”
六王爷突然变换了语调,显得深情不二,他酝酿了一下,似乎在想该怎么开口。
温幼棠有些害怕地看着他,人们常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六王爷这个样子,怎么看也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还道上歉来了。
先说说让自己陪他做这些事情,要是运气好把太子给扳倒了,到时候六王爷成功继位,自己或许还有个从龙之功。
可若是六王爷失败了,那自己就明晃晃地和太子对着干。
等到秋后算账,自己这条小命还能保吗。
不过就算没有这一茬。
温幼棠也知道自己和太子的仇是结下了的。
“我不知道,你还记得你以前在宫里的那些时光吗?或许太久远了,你有些忘却了。”
六王爷亏就亏在,他不知道温幼棠很多记忆都已经缺失了。
所以他本想把曾经的事情讲出来,打一张感情牌。
让温幼棠念在儿时的情谊上,能够体谅自己这些年的辛苦与不易。
六王爷从宫中不受待见的一个小皇子,走到今天这一步。
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只有自己才知道,或许天上的月亮也明白。
伴随着六王爷的描述越来越生动,细节,温幼棠感觉脑子越来越疼。
那些关于儿时的记忆,有一些慢慢地涌现出来了。
家里被抄家的那一日,自己是怎么逃出去的。
是谁在救自己,父亲最后说的话,温幼棠有些难受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她让六王爷先别再继续说下去了,她怕自己再听下去待一会儿真的头疼得受不了。
“从前种种都是孩子的戏言罢了。王爷不可能这么大了还信这些吧。说实话,小女愚钝,过去的事情早就忘了。”
“六王爷想要我提前把那些东西拿出来,你得让我看到你有值得我投资的可能和价值。你知道的,我是个商人。”
温幼棠轻飘飘地把那个话题给带过了。
这让六王爷很是失望。
从他认出温幼棠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起,这一天他等了太多天了。
他无数次地排练和预演,自己应该怎样把当年的事情告诉温幼棠。
从小到大,那么真挚又淳朴的情谊,他只与温幼棠有过,可是温幼棠说自己忘记了。
他多想找到当年的温幼棠去诉苦,去指责她,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留在这段回忆里,走不出去。
而温幼棠却轻而易举地就忘记了,这不公平。
如果不是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六王爷都想直接和温幼棠大吵一架。
询问温幼棠到底怎能这样的薄情。
“当然,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敢冒这个风险,太子毕竟是太子,背后还有这么多的人支持着。”
“这些东西你先看。”
六王爷拿出了一份城防图,还有许多的机密文件。
这些东西足够表明他的诚意了,想要拿到这些细节的东西。
如果内部没有人的话,那就是有通天的本事都不可能的。
温幼棠还是有些犹豫,其实这些天她一直都在纠结和思考。
她走到现如今这一步,宋朝扬,司马贵妃,还有六王爷,都希望他可以尽快地把这个案子给捅出来。
找到皇上把当年的冤屈说出来,既是为她父亲沉冤昭雪,也是把侯府、李家,还有李贵妃太子等人拖下水的好机会。
可是温幼棠夹在中间也很难办。
她真的有那么恨李阎吗。
她真的能够接受自己的这个行为,会导致和李阎的彻底决裂。
两个人从此天涯陌路,再也不见。
李家的那些人,那些和自己相处过的人,全部都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受到牵连。
多少人的人生都会毁于一旦。
温幼棠知道心软是做成大事最大的阻碍。
她为什么要同情这些人。
自己父亲惨死的时候,怎么没一个人站出来替自己的父亲说两句。
可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哪怕是温幼棠,她也没办法那么快地做出抉择。
“不过我有几个条件,不管你之后是否继位,都得答应我。”
六王爷听完抬眼看了一眼温幼棠,他的眼里是说不出的震惊,还有复杂的情绪。
最后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忍不住笑了出声。
“我以为你应该恨透了他才是。”
温幼棠没有接话,只说一周之后,她会去想办法面见圣上,从大理寺开始把案子往上递。
宋朝扬在大理寺任职,这件事情办起来并不复杂,也不用怕中间有人把自己递的奏折给拦下来。
六王爷只需要做好接应工作就好了。
至于司马贵妃那边,温幼棠也会提前通知好的。
把这些事情都给安排明白之后,温幼棠决定再去看一眼李阎。
等到事情败露了,到时候自己与李阎成王败寇,是否还能够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吃顿饭喝杯茶。
那都得看天意了。
得到温幼棠的邀约,李阎受宠若惊。
他还特地带了一个新到的玉冠,衬得整个人没有之前说的冷面阎罗那样的冷峻了。
反而带着几丝柔和之意。
“你这些日子怎么也不来侯府了?老夫人经常念叨你,说想再看看你呢。”
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温幼棠心里忍不住想,她面上不显,只是说自己最近太忙了,有空的话会来侯府拜访李老夫人的。
和老夫人的相处也不算很融洽。
感觉无非也就是李阎的一个说客罢了。
“我们认识多久了?也很多年了,这些年大大小小的事情,见过看过,也看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