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尴尬的挠挠头,这可咋解释?估计说什么,吴雪梅都不会信的,那还不如不解释。
陈飞索性也不说话,反而直勾勾看着娇羞可人的吴雪梅,心里头开始有点发慌起来。
过了半天见陈飞不说话,就光顾着看自己,吴雪梅跺跺脚说:“小飞,有啥好看的?一会东西都烤糊巴了!”
陈飞呵呵一笑,埋头烧烤。
至少现在,他对吴雪梅只能是心里想想,不敢有实际的行动。也许有天,两人心中的坎都消失了,就会水到渠成。
东西烤好之后,陈燕和杨思思才从车上下来,拿了塑料布铺在草地上,大家边吃边聊。
陈燕和杨思思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吴雪梅也插不上话,就和陈飞在一旁闷头吃东西。
他们在县里买了一些啤酒,这会儿人手一罐,喝着啤酒吃着烧烤,别提多惬意来。
“哎呀,还是这种在大自然里的感觉好啊!”杨思思拍着吃得有点圆鼓的小肚子感叹说。
陈燕笑道:“那还用说,这种在野外的味道,在城市里是根本体验不到的!”
吴雪梅则是偷偷一笑,心说农民种地和秋收的时候,不都是在田间地头吃饭,哪有那么多的感概?这城里来的姑娘,还真是少见多怪!
陈飞一声不吭,大城市他也呆过,的确是和乡下也着巨大的区别。
就单说这烧烤,在城市里虽然有很多这样的店铺,味道也都不错,可是却绝对缺少这种野外的味道。比较起来,当然还是这种自然纯朴的感觉令人着迷。
吃饱喝足,几人也不急着回家,就把东西收拾好,放进车里,车门锁好,结伴到处闲逛。
陈燕和杨思思走在前头,蹦蹦跳跳,一点都不像刚二十出头的大姑娘。
而陈飞和吴雪梅则是走在后面,随意的聊天,看起来却有点老气横秋的样子。
至于先前的那件事,杨思思好像都已经忘在脑后了,吃饭的时候就又和陈飞有说有笑起来。
陈飞摸不出这丫头到底是个啥心思,也就懒得理她,反正过两天人就走了,眼不见为净。
东山村这片树林占地很大,呈纽带状,长度怎么说也得有四五里。
林地的一头是荒草甸子,中间里还有些盐碱地。另外一头,则是个小土山,也就十几米高,坡度不大。东山村就是因为这个得名的。
四人溜溜达达的就走上了土山,脚下都是憨实的泥土,周围是半人高的低矮灌木。站在上面,视野十分的辽阔,能够将周围的景色尽收眼底。
只见在林带的西侧,有个巨大的水泡,那里就是个私人承包的鱼塘,即便是秋收农忙的季节,也有人来这里倒卖新鲜的活鱼。毕竟现在农村的生活条件大好,干活累了一天,自然是要吃一些好的。鱼就是饭桌上必不可少的菜之一。
“没想到站在这里,心情会这么的好!”吴雪梅脸上有点小兴奋,陈大石去世的阴影一直压着她难受,此刻忽然间得到了释放,心情顿时舒畅了很多。
陈飞看着吴雪梅高兴,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哎呦……”就在这时,陈飞身边的吴雪梅忽然惊叫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来。
“咋地了嫂子?”陈飞被吓了一跳,赶紧问。
“有东西咬我!”吴雪梅疼得直皱眉,手摸向大腿的后面。
陈飞心中一惊,低头朝那些灌木里扫了一眼,就见一条不到两尺的长虫正飞快的游走,瞬间就没有了影子。
这时候陈燕和杨思思也跑了过来,同时惊叫:“是蛇!”
“嫂子,咬哪里了?”陈飞顾不上那条逃走的长虫,扶住吴雪梅的手臂问。
吴雪梅咬着嘴唇忍着疼说:“好像是大腿后面!”
“我看看!”陈飞赶紧就转到吴雪梅的身后蹲下,只见在吴雪梅左侧的大腿弯上方一捺的地方,有两个整齐的小洞,正有血水渗出来。
“嫂子,你把裤子脱了,我得把伤口里的血吸出来,万一有毒就麻烦了!”以陈飞经验来看,刚才咬吴雪梅的那条长虫应该没有毒。
在东北的乡下,这种小蛇被叫做长虫,一般都是无毒的,而且数量也不多。能叫他们遇上,也够倒霉的了。
一听要脱裤子,吴雪梅脸顿时就红了,如果身边没有陈燕和杨思思,她或许不会有什么犹豫,毕竟自己的身子陈飞又不是没看过。
可是现在,她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嫂子,你还犹豫啥啊!万一有毒,那就来不及了!”陈燕在一旁催促说。
杨思思也是一脸的关心,把着吴雪梅的手臂:“嫂子,快点,趁着蛇毒还没有顺着血液流走,叫陈飞帮你吸出来!”
吴雪梅把心一横,就伸手解开腰带,把外面的裤子褪了下来,里面只有一条小内裤。
陈飞深吸一口气,把嘴贴在伤口,感觉到吴雪梅大腿上的肌肤冰凉凉的,滑腻腻的。
不过这个时候,他不敢多想,用力一吸,嘴里就涌进一股腥咸的味道来。
他赶紧扭头把吸进嘴里的血吐了一边,然后又去吸。反复几次,血色由深变浅,应该是没有什么事儿了。
不过陈飞哪会放心,叫吴雪梅把裤子提上,就背她急匆匆的下了土山,回到车上,一溜烟似的朝县里去了。
不管那条长虫有毒没毒,都必须及时的给吴雪梅打上血清,免得出现意外。
看着焦急万分的陈飞,吴雪梅心中暖呼呼的。又有点担心陈飞开快车出事儿,就柔声的说:“小飞,我没啥事儿,你慢点开!”
陈飞头也不回的说:“被蛇咬了不能耽误,要尽快的打上血清才行!嫂子,你别乱动,一会咱们就到!”
陈飞曾经有过一段时间,专门的训练过车技,像这种小松花江在他手里面,就跟玩具似的,就是他想出意外都难。
坐在吴雪梅左右的陈燕和杨思思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儿,见陈飞阴沉着脸,两人都不敢吱声。
看见她们俩有点慌张的神色,吴雪梅就低声说:“我没事儿,思思好不容易来咱们这玩玩,还叫我给搅黄了,真对不起!”
“嫂子,你别这么说,都是我不好,非得磨着燕儿带我出来玩儿!要不然,你也不会被蛇咬!”杨思思满脸的担心神色,还有点内疚。
陈燕就在一旁说:“嫂子,我们啥时候都能玩,只要你没啥事儿就好!”
吴雪梅一笑说道:“就是小飞大惊小怪的,我小时候也不是没叫长虫咬过,没啥事儿!”
几人说话的工夫,开得飞快的车就已经冲进了县里,直接到了县医院的门前。
吴雪梅想要自己下车走,可是陈飞说什么不干,非得背着她。
她拗不过陈飞,只好红着脸趴在陈飞背上,心里头却是异常的高兴。
在医院里挂了号,包扎好,打了血清,陈飞才算松了口气。
被长虫咬这事,可大可小,就看处理的及时不及时。
陈飞扶着吴雪梅从处理室里出来,坐在走廊里等他们的陈燕和杨思思就赶紧问怎么样。
陈飞一直沉着的脸终于露出一抹微笑来:“没啥大事儿!”
陈燕和杨思思都拍着胸口说,看你刚才的样子,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陈飞有点不好意思,刚才是自己太紧张了,对吴雪梅的关心一下子就全都表露了出来。现在看看陈燕和杨思思不怀好意的眼神,心里有点不安,暗想她们不会看出什么来吧?
好在陈燕和杨思思好像没有发现什么,陪着吴雪梅坐在那里聊起天来。
像这种小伤,根本就不需要住院,几个人打算歇一会儿就回家。
“小飞,我们渴了,你去车里拿点水!”三个女人也不知道说什么那么起劲,陈飞正感觉到无聊,陈燕就抬头冲他说。
陈飞点点头,转身出去。
“燕儿,刚才小飞都累够呛了,你还指使他,我们就直接回到车里喝好了!”吴雪梅有点心疼的说。
“嘿嘿,嫂子,你心疼了?”杨思思笑嘻嘻的说。
吴雪梅脸顿时就红了,垂着头说:“思思,你别胡说八道,他是我兄弟,我心疼不是应该的吗?”
“是吗?我咋看燕儿就不怎么心疼呢?她可是亲姐姐哦!”杨思思意味深长的说。
“你这死丫头,我这个亲姐姐咋就不心疼啦?”陈燕这边不高兴了,就去挠杨思思的痒。
两人嘻嘻哈哈的闹在一起,吴雪梅哭笑不得,心里面却感觉到甜丝丝的。陈飞虽然跟刘彩云和王小月都不清不楚的,可是比较起来,当然还是最在乎她。
可是一想起两人的关系,又不禁暗中叹息一声。
她对陈大石不是没有感情,可是那种感觉就像亲情,和男女之间的情意不一样。陈大石去了,她感觉是失去了亲人,失去了依靠,而不是失去了所爱。
可是陈飞,和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使她怦然心动,那种从未有过的情愫悄悄的在心里蔓延。
有时候,吴雪梅躺在床上,脑海就会浮现出一个既陌生又令人兴奋的词儿来——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