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基本上都是按照陈飞说的在发展,他已经开始有点信了,就问陈飞接下来怎么办。
陈飞早就胸有成足,告诉他按照昨晚和他说的就行,李二虎那边这才把电话挂断。
孙卫国打车从中县的东边一直到了西边,居然还没有停,而是继续向西又走了二十几里,才从一条岔路口下去,看样子是去农村。
陈飞也不着急,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最后,孙卫国并没有真的的进哪个村子,而是停在了一个挂着玉米深加工的工厂前面,下了车人就急匆匆的进去。
约莫过了半个点才又出来,然后坐车返回。
陈飞估计,孙卫国肯定是提前先和这家工厂说好,到时候把粮食往这一送,过秤拿钱走人,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小飞,我们再跟回去?”良哥问道。
“嗯,这样,良哥,三炮,你们几个留下来,去厂子里就说我们有三车粮食要卖,和他们谈谈价格,顺便探探孙卫国和这里啥关系,我一个人回去就行!”陈飞寻思了一下说。
“小飞,你打算在哪里动手?麻痹的,感觉咋有点像拍电视剧似的呢?”良哥有点兴奋的说。
“我估摸着他可能要晚上来,咱们就在岔路口那儿下手,衣服啥的可别忘了穿!”陈飞想了想说。
“放心好了,到时候保准吓他一跳!”良哥打着哈哈。
当下良哥和贾三炮和他的几个手下下车,只留下先前开车的那位,然后冒充老客去工厂打听消息。
陈飞则开着车又返回到中县的那家小旅店,还没到地方,李二虎就发来短信了。
孙卫国已经先一步回去,说是啥都谈妥了,晚上就把粮食拉过去,这会儿正张罗着要吃饭喝酒,解解乏。
陈飞看了眼,就嘿嘿一笑,回了一条,依计行事。
这次陈飞没有把车停在旅店门口,而是躲在了一条胡同里,下车了买了点吃喝,和留下的那位良哥手下边吃边等。
留下的这位原来叫六子,居然是东山村的,今年才二十五六,话不多挺老实。
陈飞偷偷观察了他一下,发现六子虽然不说话,但是眼珠子却滴溜乱转,心眼肯定不少。心里不禁想,和良哥接触的越多,越发现这家伙还真是个人物,办事讲究,又干净利落,就是用人也挺有眼光的。
以后自己想要做买卖,这样的人必不可少。
又耗了五六个小时,天彻底的黑了。
孙卫国才从和货车的司机从旅店里出来,喝得一张脸通红,就听他骂了一句,麻痹的,这个李二虎,虎喝虎喝的!
然后钻进头一辆车,缓缓的朝西开去。
陈飞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
过了片刻,李二虎也从旅店里出来,一看三车粮食果然被孙卫国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拉走了,气得破口大骂,招呼那边还等着他的松花江过来,上了车就给陈飞打电话,问好了具体的路线,就一路跟上。
孙卫国坐在大货车里,一脸的洋洋得意,跟开车的司机说道:“李二虎还真是个傻逼,估摸着他这些粮食,咋地也有三十多万!”
开车的司机四十多岁,干巴瘦,一看也不是个好鸟,听孙卫国这么说,就嘿嘿的笑:“孙哥,每年这么整几票,弄了百十来万,够玩一年的了!”
“草,百十来万有个毛用?都不够孝敬上面那位的,再说了,像李二虎这么有钱的,也没几个。就像陈家村的贾三炮和陈飞,那就是个穷光蛋,麻痹的,吭哧瘪肚的才整了十几万,太没劲!”孙卫国骂道。
司机听了,就陪着笑:“也是,俩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能有啥钱,没准现在在家正寻死觅活呢!”
“活该,小屁孩不大点,就想着挣大钱,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还跟着人家押车呢!起早爬半夜的,那滋味他们哪能知道!”孙卫国说着说着,还有感而发了。
这时候,货车已经到了去玉米加工厂的那条岔路,轻车熟路的拐下去。
刚走出不远,就看见路边上停着一辆面包车,路中间站着两名穿交警制服的小伙子,正在摆手让他们停车。
孙卫国看了看,就从司机说:“你下去看看,这帮犊子玩意儿准是又没钱花了,要多少咱们都给,别耽误事儿!”
“好嘞!”司机把车停下,开门下去,径直朝那两位走了过去。
“两位兄弟,这大黑天的辛苦了……”司机一上前就套近乎。
“行了,少来这套,你们的车严重超载,罚款!”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不耐烦的说道。
他旁边那位赶紧跟着补充一句:“对,超载,罚款!”
“超载,罚款!”
陈飞和六子表情严肃的说。
货车司机脸上陪着笑,从兜里掏出烟来,递给陈飞:“哎呀,我们这出远门的也都不容易,你看看,能不能给个方便!?”
陈飞也不接烟,哼了一声:“哪那么多的废话,你看看你们这车都超载多少了?万一要出个事故啥的咋办?罚款就是要你们下次注意!”
“是是是,罚款应该的,那啥,罚多少?”司机是个老油子,知道这帮子人雁过拔毛,多少也得破费点。
“一万!”陈飞眼睛都不眨下就说。
“啥?一万?你们这是罚款还是抢劫啊?”司机一听,顿时就吓了一跳,超载顶天就也是罚个千把的,如果是常走的路线,二百块钱撑死。好家伙,开口就是一万,这哪是罚款啊?
“嘿,咋地?少了?”陈飞拿眼睛瞄着司机,似笑非笑的问。
眼前这个司机显然不是上次给他们拉货的那位,要不然早就认出他来。另外,天都黑了,坐在车里面的孙卫国也未必能够一眼就认出他,所以他才有恃无恐,只要孙卫国一下车,躲在路两边的良哥几个,就会跳出来将这家伙抓住。
司机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啥,我去问问我们老板!”
“快点!”陈飞一副不耐烦的说。就转过身,靠在面包车上,故意只露侧脸,万一孙卫国要是特意看几眼,肯定能认出他来。
孙卫国坐在车里面,看司机和那两个像交警的家伙说了几句话,就转身回来,嘴里不禁骂了一句:“这群犊子,一天到晚的卡钱!”
“孙哥,他们要罚款!”司机打开车门说。
“草,一寻思就是,罚多少给他们不就得了!”孙卫国骂道。
司机苦笑说道:“不是,孙哥,他们要罚一万!”
“啥?一万?草,这他妈是交警还是土匪啊!我去看看!”孙卫国一听就炸窝了,推开车门跳下车,心里寻思,麻痹的,两个小犊子还咋呼上,等会我打个电话,叫你们知道老子的厉害。
眼看就快走到面包车前面,那个靠在面包车的交警就忽然转过头来,冲着孙卫国呵呵一笑:“老孙,几天不见,活得挺自在啊?”
孙卫国先是一愣,顿时就认出这人是谁来了,骂了一句,转身就要跑。
可是还没跑出几步,道两边的草壳里就跳出五六个人来,呼啦一下,把孙卫国就给按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