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沉默起来,半天没有动静。
吴雪梅支愣着耳朵听了半天,就想从厕所里出来。没想到脚还没等迈出去,就听外面的人哼了一声说:“不许动!”
吴雪梅赶紧把脚收了回去,焦急的说:“大民,你说你这样算咋回事?一会儿我小叔子回来,又得揍你了。实话跟你说,他以前可是在外面跟人家当保镖的,练过功夫的。”
“我不怕,雪梅,我想你,我天天想你,要不是为了你,我干啥隔着一百多里地跑这来买房子啊!”外面的人声音忽然大了一点,好像挺激动的样子。
“那……那是自己个的事儿……跟我没关……”吴雪梅急得直跺脚,心说陈飞这是去哪儿了,大半夜的咋还不回家来了呢?要是他刚才在家,刘大民指定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把她堵在厕所里。
外面的人不管她说啥,语气加重说道:“雪梅,你到底让我咋做,才行啊!?”
“咋做都不行……”吴雪梅没好气的回道。
“为啥?”
“因为……因为你有病……”吴雪梅终于忍不住了,大声说了一句。可是厕所离开房子比较远,外面还挂着呼呼的北风,屋里面睡觉的老两口根本听不见。
“原来刘大民有病啊!”这时候,厕所门口,陈飞忽然探头进来,笑眯眯的看着吴雪梅。
“小飞……你……咋是你呢?”一时间,吴雪梅还没有反应过来。
“呵呵,雪梅,走吧,咱们回屋唠唠嗑,这厕所里的味儿多大啊!”陈飞嬉皮笑脸的握住吴雪梅的手,把她从厕所里拉了出来,径直朝屋里走去。
进屋之后,吴雪梅半天才回过神来,拍着胸口一脸气恼说:“小飞,你刚才差点没把我给吓死过去!”
陈飞坐在她旁边,搂住她肩头,笑呵呵说:“谁叫你不告诉和刘大民之间是咋回事了?那我只好装神弄鬼了。咋样,现在可以说了吧?”
“烦死人了!”吴雪梅伸手在陈飞的胸口拍了一下,但是终归没舍得使劲儿。
她身子往床里一挪,就钻进被窝里,然后红着脸看着陈飞说道:“小飞,把灯闭了,进被窝,听我慢慢给你说。”
原来,刘大民和吴雪梅家是前后院的邻居,从小就在一块玩,算是青梅竹马了。
后来两人逐渐长大了,就处起对象来。
可是刘大民父母一身的病,干不了重活,又有五六个孩子,家里穷得叮当乱响,能对付活着就不错了。
一开始因为他们年纪小,两人也没太在意。等后来吴雪梅父母没了,她大哥结了婚,她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才想到这个关键性的问题。刘大民家太穷了,连彩礼钱都拿不出来。
偏偏吴雪梅的嫂子刘玉荷又是个势利眼兼财迷,想趁着吴雪梅出嫁,把她这几年在吴雪梅身上的花销都弄回来,就寸步不让,没有彩礼就别想结婚。
吴雪梅大哥张月山又是个老实巴交怕媳妇的主,一句话也不敢说,就任由自己媳妇胡闹。
刘大民被逼得没招了,就寻思着找到歪门邪道弄点块钱,于是就找上了村里的二流子刘三腰子。
刘三腰子对吴雪梅那早就是垂涎欲滴,一天到晚琢磨着咋把她弄上手。
刘三腰子一看刘大民找到他头上,就拍着胸脯说,只要跟着他混,不出两月,准保帮着刘大民弄到彩礼钱。
刘大民喜出望外,就把这事儿对吴雪梅说了,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为了两人能再一起,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可是没过几天,刘大民就变得垂头丧气起来,几次看见吴雪梅都是欲言又止,甚至说不上两句话,就撒丫子走人。把吴雪梅整得是莫名其妙。
后来,一天傍晚,刘大民约吴雪梅去村外的空房厂,说是有事儿商量。吴雪梅还以为是商量结婚的事儿,就高高兴兴的去了。
可是没有想到,在那里等着她的,根本就不是刘大民,而是村里二流子刘三腰子。
刘三腰子跟她说,刘大民偷人家机械厂的铁块犯事了,要是不想进去蹲小号,就得他刘三腰子出面。可是要他对面救人,条件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吴雪梅跟他睡。
吴雪梅听了犹如晴天霹雳,吓得身子都软了,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了。
刘三腰子以为她被吓住,就去扒她衣服。
关键的时候,张月山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了,拿着镐把追着刘三腰子跑了半个村子,吓得刘三腰子半个月没敢回家。
原来张月山听说刘大民把吴雪梅叫去村外的空房厂,心里觉得不踏实,怕自己妹子出事儿,就随后去了。
也幸亏他及时出现,要不然吴雪梅就被刘三腰子给祸害了。
转头第二天,张月山领着吴雪梅,去找刘大民问咋回事。
刘大民支吾半天才说缘由来,为了能整着彩礼钱,他被刘三腰子指使去县里荒废了好几年的机械厂偷铁疙瘩。
结果铁疙瘩偷回来了,刘三腰子也变了脸,威胁他说,如果不让自己睡吴雪梅,就把刘大民送派出所里去。到时候别说媳妇娶不成,他还得蹲小号。
刘大民给吓坏了,翻来覆去的想了好几天,才算答应。心想反正就是让刘三腰子睡一次,又弄不坏,以后自己娶回家还是一样用。
吴雪梅说到这里,骤然间就停顿了下来,低声的抽泣起来。
陈飞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心疼无比,怪不得吴雪梅不愿意提起来,这事儿换成是谁,都不带愿意的。
被自己喜欢的人出卖的滋味,那肯定是不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