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镇公交在村口的水泥路停下,陈飞和刘春梅一前一后的下了车。
刘春梅哭了一道,惹得车里的乘客都不断好奇的朝他们看,还以为是一对小夫妻吵架闹别扭。
甚至还有个胖大娘凑到跟前劝说几句,弄得陈飞苦笑不得。
这会儿下了车,刘春梅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可是脸却阴沉下来,显得愈发的苍白。
“我说刘春梅,我在车上跟你说的话,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先走了!”陈飞实在不愿意和她纠缠,随便说了一句,就快步的朝村里走去。
刘春梅哼了一声,等陈飞走出了十几步,才忽然说道:“陈飞,我知道我哥的事儿不怨你,可是这个村长我必须和你竞争!”
陈飞无奈的摇摇头,转过身说道:“刘春梅,你也不是小孩儿了,你真的以为当了村长就能救你哥?别那么幼稚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去找你认识的那个当官的,或许人家说说话就把事情解决了!”
刘春梅愣在原地没吱声,嘴唇哆嗦起来。
“这么简单的理儿都想不明白,真是的!”陈飞也懒得说,调头走了。
回到家,陈飞还没来得及休息,贾三炮就火烧屁股似的来了,一进门就扯着大嗓门说:“小飞,你咋还呆得这么悠闲呢?人家都开始四处的拉选票了。”
陈飞正坐在床上脱袜子,被贾三炮吓了一跳,没好气的说:“三炮,大过年的你瞎叫唤啥啊!”
贾三炮把陈飞往边上推了一下,就一屁股坐在床上,压得床板都咯吱咯吱的响:“小飞,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嘛!我可听说了,咱们村里有几个也想当村长的,正各家的拜年送东西呢!”
“让他们折腾去呗!”陈飞把袜子外边上一甩,就倒在床上,舒服的哼了一声。
“你可真能拿稳,小飞,要不咱们也花花钱,拉点人,别到时候让人家给挤下去!”贾三炮侧着头说。
陈飞枕着胳膊说道:“放心得了,今年这个村长别人干不了!”
看见陈飞一脸自信,贾三炮只能无奈的摇头:“小飞,光有后台可不行,最后还得靠选票说话!”
“你咋跟个娘们似的,墨迹起没头了呢?”陈飞气得骂道。
“你说我是娘们?往里面……我跟你亲近亲近……哈哈!”贾三炮笑着往床里挤。
“草,一身肥肉,别把我家床压塌了……”
兄弟俩笑闹起来,偏偏这个时候,王小月从外面进来,没好气的哼道:“你们两个大老爷在这儿瞎闹啥呢?贾三炮,你别把陈飞的胳膊压坏了……”
贾三炮哭笑不得:“小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压住你家陈飞胳膊了?你倒是看看?”
其实这会儿陈飞正扭着贾三炮的胳膊,痛得他呲牙咧嘴的。
王小月不好意思一笑,然后气哼哼的说:“你们俩别闹了,陈飞,我爸让我问问你,去苏副乡长家情况咋样了?”
陈飞一把推开贾三炮,呵呵说道:“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到这里,他心里去忍不住一阵好笑,可真是手到擒来。
“嗯,一猜就是,我表哥都和她打过招呼了,寻思她也不敢在你跟前摆架子!”
“嘿嘿!”
贾三炮听他们俩说话,才恍然大悟,拍着脑袋:“怪不得陈飞不着急呢,感情有副乡长在背后给撑腰啊?”
陈飞对贾三炮也没啥好隐瞒的,就呼的坐起来,脸色神色变得十分严肃:“三炮,你打听一下,这次到底有多少人参加竞选,另外选举委员会里都有谁?”
贾三炮点点头说道:“竞选村长的那几个人我基本都知道,不过真正能和你抢的,顶多有两个人。杜小五他大哥杜万山算一个,妇女主任乔云红也有这个意思,另外就是陶大冲。不过听说大年三十在村委会不知道被谁给揍了,估计是够呛能参加!”
陈飞和王小月相视一笑,然后说道:“还有个人,我们得注意点,那就是刘春梅。”
“她?她有啥值得注意的?”贾三炮问道。
“就是留意点好了,以防万一!”陈飞不想多说。
贾三炮从小就知道陈飞的脾气,也就不多问,两人又唠了一会儿,他就起身走了。
“陈飞,要不我们也去各家拜拜年,送点礼?我记得我爸那时候,还给人家钱呢!”王小月挨着陈飞身边坐下。
陈飞摇头说道:“先不着急,我们等等看看,反正时间还早呢!”
“嗯,都听你的!”
这时候,就听屋外面吴雪梅叫他们两个,两人就并肩走出去。
见吴雪梅站在窗户外面,脸上冻得有点发红,只穿了毛衣,腰里还扎着围裙,看样子是正在厨房里忙乎,临时出来的。
“雪梅,啥事儿?”陈飞有点心疼,就凑过去关心的问。
吴雪梅偷偷的白了他一眼,示意他王小月在旁边,别整的那么亲密。陈飞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王小月现在和吴雪梅的关系好,对陈飞和她亲近也有点习以为常,虽然心里酸溜溜的,可是面子上还过得去,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
吴雪梅无奈的叹口气,朝东屋呶呶嘴:“有人来窜门了,我老叔老婶让你过去!”
“谁啊?”陈飞探头朝东屋看了一眼,可惜角度不好,看不清楚。
“杜小五他大哥杜万山!”吴雪梅说道。
“哦?”陈飞眉毛一跳,嘴角掀起说道:“那我正好过去看看!”
说完自顾的推开东屋的房门进了去。
吴雪梅看着陈飞的表情有点不对,就朝王小月看一眼:“小月,看陈飞的那样子咋好像要揍人呢?”
“刚才三炮跟我们说,杜万山也要竞选村长,他跑咱们家来,你说陈飞能不想揍人吗?”王小月笑着说道。
“哦!”吴雪梅点点头。
屋子里的炕上,放了一堆的礼物,都是成箱的水果和啤酒,里面还有两条云烟。
炕沿边上,长得和杜小五一样瘦了吧唧的杜万山正吐沫星子横飞的说着话。
陈老蔫一言不发,只是吧嗒着嘴里的烟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