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王黑牛打着哈欠从屋子里面出来,盯着站在院门口田倩看了半天,哈喇子淌出了老长。
“媳妇儿,看啥玩意儿呢?”王黑牛走到田倩跟前。
“哼,我能看啥?我现在都后悔了,咋就没叫你去那两家砖厂干活呢?你看看,刚才又好几辆钩机开过去了,肯定是土方供不上,这么好的活错过去了,真可惜了!”田倩一脸的后悔。
“我还当啥事呢?干不成就干不成呗,我多帮人杀几口猪啥都有了。听说陈家村的万山哥要开养猪场,以后屠宰的事儿非找我不可,到时候咱们也不差钱!”王黑牛无所谓的说,其实他心里头有自己的小九九。
以前田倩和王老坦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王黑牛走在村里头都觉得抬不起头来。后来听说王老坦出事儿进去了,他才暗地里松了口气,走路腰杆也略微的挺直了。
有时候想想,有个田倩这么好看的女人,还真是个操心的事儿。有句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心。所以两家砖厂贴出招工启事,他连边儿都没搭,生怕自己起早贪黑出去干活,田倩再跟别人好上了。
另外别看他长得膀大腰圆,其实人还挺懒,砖厂的活是挣钱,可是那也累啊!哪有杀猪宰羊那么轻松,刀子一进一出,多省事。
“一天到晚就知道杀猪杀猪,你闻闻身上那股子味儿!”田倩脸一拉,扭着屁股进屋去了。
王黑牛嘿嘿一笑。
“王黑牛,我找你有点事儿!”正当王黑牛转身要回去的时候,就见陈飞溜达着走了过来,站在大门口朝他招手。
“陈飞?”王黑牛顿时吓了一跳,上次被这小子踢的那一脚还记忆犹新呢!
“黑牛哥,有没有空,出来唠唠?”陈飞笑嘻嘻的说道。
“有啥事,就在门口说吧!”王黑牛警惕的说道,天知道他要干啥。
陈飞左右看了一下,神秘兮兮的说道:“黑牛哥,有个挣钱的买卖,不知道你干不干?”
“啥买卖?”王黑牛眼睛顿时一亮,刚刚被田倩奚落说他赚到不到钱,结果好事就上门来了。
“是这么回事……”陈飞低声的说道。
王黑牛听了,一脸诧异:“他们真的能给钱?”
“那还用说,我以村长的身份给你打包票咋样?”陈飞说道。
“那倒是不用,反正我也没啥损失的!”王黑牛摇摇头,发现陈飞人还挺和蔼的。
“那行,待会儿我找人把东西给你送过来,保准你拿到钱!”陈飞信心十足的说道。
王黑牛搓着手说道“好嘞!”
转眼的工夫,一天就快到头了。眼看着一个一个像坟包的土包平地而起,高低不等,十分壮观,可老顾嘴里面说的那个什么地下的古墓连个影子都没有。
舒心两口子在坑边来回踱着步子,满脸的着急神色,好在陈飞那边似乎也没有啥动静,叫他们多少能安心点。
正在这时候,塌鼻梁带着一个黑不溜秋的庄稼汉走了过来。
“高经理,这个人说找你有事儿!”塌鼻梁说道。
高原打量了一眼这个黑家伙,皱着眉头不耐烦说道:“找我又什么事儿?没看见我正忙着呢吗?”
“高经理,我知道你们要挖的东西在哪儿!”庄稼汉闷声的说道。
高原两口子心中顿时大喜,异口同声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东西在什么位置的?”
“是我无意中发现的,有次我家叉院墙没土了,我就开四轮子到这儿来挖土,结果挖出一个破瓶子了来,你看,就是这玩意!”庄稼汉一面说着,一面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瓶子来在舒心和高原的面前晃了晃。
舒心想要伸手拿过来看看,庄稼汉却机灵的赶紧把东西又塞进了怀里:“我媳妇说了,这玩意挺值钱的,不能随便给别人看!”
高原和舒心对望一眼,心里头都在想,你媳妇知道的还挺多。不过东西是人家的,他们也不敢抢过来仔细的观看。刚才那一眼虽然没怎么看清楚,但是从外观和花纹上勉强可是看出来,东西十之八九是从地底下出来的。
“那你能告诉我们那地方的具体位置吗?”舒心小心翼翼的问道。
“告诉你们没问题,我媳妇说了,得朝你们要钱,至少一万!”庄稼汉期期艾艾的说,不确定对方会答应似的。
高原两口子对望了一眼,又相互使了个眼色,躲到一边研究了一下。对方虽然狮子大开口,可是只要知道了具体的位置,几下子挖下去,东西整出来,那就不是一万两万的事儿,说不定是百万千万呢!
“行,我给你们一万块,你给地方在哪儿吧!”高原两口子走回来,由舒心开口说道。
“那先给我钱!”庄稼汉说道。
“没问题,高原,你去厂里拿一万块钱来!”舒心吩咐高原说道。
砖厂从开业到现在,已经有点收入了。他们和陈飞一样,生产出来的砖根本就不愁销路,随产随销。而且有些开发商回到她是市委书记的闺女,为了巴结她,给的价钱比市场价都高出一倍不止。这要是不赚钱那就怪了。
不过再赚钱,也不如从地底下挖出古董来值钱。
高原当即亲自回去拿钱,庄稼汉就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眼睛贼溜溜的在舒心窈窕的身上打着转。
舒心厌恶的皱了皱眉头,没想到庄稼汉居然撇撇嘴,嘀咕说道:“还没我媳妇带劲儿呢!”
舒心顿时一阵的无语,心说这些农村人真没法和他们相处。
………
“黑牛哥,咋样?钱到手了没?”王黑牛蹲在村口的大树底下数着一叠崭新的大红票,乐得都合不拢嘴。
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跟他说话,吓得手忙脚乱的把钱塞进肚皮里,这才发现说话的人是陈飞,脸上就绽开了笑容:“陈村长,他们真给钱了,一万哩!”
陈飞微微一笑,拍拍他肩头说道:“黑牛哥,我可告诉你,这事打死都不能说,要不然……嘿嘿!”
陈飞没往下说,只是一阵冷笑。
王黑牛顿时被他笑得浑身都不自在,看看手里的钱,忽然觉得咋这么烫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