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哈哈大笑的躲开:“姐,被我说中啦!”
“叫你说!”陈燕生气的挥舞着笤帚,可是终究舍不得使劲儿打下去。
姐弟俩闹成了一团。
此时此刻,外面乌云密布,大雨倾盆,烟雨如雾,把小小的陈家村笼罩其中,朦朦胧胧,变得并不真切起来。
只见一个人披着雨衣,裤管高高挽起,从村委会的院子里跑出来,沿着刚刚修建了几个月的水泥路,朝着陈飞的家而去。
到了陈飞家门前,就使劲儿的拍打着大门,嘴里面大声喊着:“村长,村长,不好了,出事儿啦!'
可惜雨声和雷声把他的敲门声和喊声彻底的掩盖住了,大门又锁上了,屋子里面也根本就没有人听见。
这人心中着急,一咬牙,就爬上大门旁边的墙头,轱辘一下从上面翻到了院子里,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他也顾不上全身疼痛,一瘸一拐的跑到房子前面,停在东屋的窗前,敲了几下玻璃。
这时候坐在屋里面的陈老蔫老两口才发现有人来了,赶紧去开前面的门。
“老蔫叔,陈村长在家吗?”来人是村委会的会计王和,一见开门的是陈老蔫,就急迫的问道。
陈老蔫说道:“在西屋呢?咋地了?”
“哎呀,没时间说了,我去叫他!”王和来不及解释,就赶紧跑到西屋,直接开门进去。
陈飞和吴雪梅、王小月、陈燕四个人正在屋里面打扑克,听到开门声,都面露诧异。
陈飞起身要出去看看,王和人就已经闯了进来,惊慌失措的喊道:“陈村长,出大事儿了!”
陈飞被他脸上的表情吓了一跳:“咋地了,这大雨泡天的!”
“大脑袋,大脑袋他们家出事儿了,他把王家村的王二虎脑袋给开瓢了,就在他家的院子里……”王和喘着气说道。
“走,我们去看看!”陈飞心头一跳,把手里的扑克丢在桌子上,就要跟着王和出去。
“小飞,等会儿,我给你拿雨衣去!”吴雪梅赶紧起身,去自己屋里,翻出一件粉色的雨衣来。
陈飞也顾不上那么多,披在身上就和王会计跑了出去。转眼工夫,两人就消失在雨幕当中。
“王会计,你咋不给我电话呢?”陈飞边跑边说,这也幸亏村里修了水泥路,这要是换做以前,别说跑了,就是走路都费劲儿。
“你手机关机……”陈飞的步子又大又快,王和跟在后面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陈飞才忽然想起,早上那会儿和陈燕疯闹,无意中碰到手机的关机键了,怪不得王和打不过电话来。
“知不知道到底咋回事?”陈飞没有直接奔大脑袋家去,而是去了杜冰的诊所,刚才王和说王二虎脑袋被开瓢了,估计是伤得不轻,只有杜冰能进行及时的处理。
“我也不清楚,是大脑袋的媳妇陈豆红把电话打村委会来的,哭鸡尿嚎的我也没太听明白!”
“行,先把杜冰叫上!”
说话的工夫,两人已经到了杜冰诊所的门前。
陈飞直接拉开门,看见杜冰正在那儿看书,就急忙的说道:“杜冰,带着药箱跟我去大脑袋家,出事了!”
杜冰愣了一下,赶紧起身,从桌子底下翻出药箱来,又从身后的墙上取下来雨衣穿好,一言不发的跟在陈飞和王和的后面。
看着陈飞一脸的急色,杜冰就知道事情肯定不小,要不然陈飞不会着急。
三人毫不停歇,一口气到了大脑袋家里,只见大脑到手里面拿着一根镐把,正站在大雨里大呼小叫。他的脚下趴在一个人,脑袋瓜子上正流着血,被雨水一冲,就稀释开来,顺着水流四处乱淌。
在他家的屋门口,陈豆红怀里的孩子哇哇的大哭,她本人也是扯着脖子大喊,隐约好像在说,李永胜,你疯了,你杀人了之类的。
陈飞看到这一幕情形,也顾不上许多,飞起一脚,就把大门给踹开,可能是力气过大的缘故,其中的一扇硬是被踹坏,咣当一声倒在雨水里。
“大脑袋,你他妈干啥呢?”陈飞飞身进院,大吼一声。
大脑袋吓了一跳,就把手中的镐把挥舞起来:“都他妈的别过来,谁过来我就把他脑袋大开瓢了!你们没一个好东西,就知道欺负我,就知道欺负我!”
陈飞不敢冒进,扫了一眼大脑袋脚下的那个人,还在不断的抽搐,情况很危险,他就皱着眉头说:“大脑袋,你冷静点,你看看王二虎,在这么下去,他就得死了,那你就是杀人!杀人就得偿命知道吗?你偿命不要紧,你老婆孩子咋办?”
“老婆孩子?哈哈,都他妈的是扯淡,你问问那个骚货,孩子是我的吗?我艹他妈的……”没想到陈飞的话不但没有使大脑袋冷静下来,反而激怒了他。
只见他双眼赤红,居然发狂的大叫起来,然后转身就要扑向站在门口的陈豆红。
陈豆红吓了一跳,赶紧躲进屋里,把门反锁,一个劲儿的大叫:“陈村长,救命啊!”
陈飞趁着大脑袋转身扑向房门口的时候,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扶起倒在地上的王二虎,将他拖到了门口。
只见他脑袋上面开了一个大口子,一个劲儿的流血不止。人被陈飞这么一拉,顿时清醒了过来,捂着脑袋说道:“好疼!”
“别乱动,我看看!”杜冰拨拉开他的手,替他检查脑袋上的伤。然后松口气说道:“没事儿,死不了,我先给他简单处理一下,送到县里缝两针,在打上破伤风就没事儿了!”
陈飞和王和一听,也都同时松了口气,还好没闹出人命来。
可就在这时候,房门口那边,传来哗啦一声响,大脑袋居然拿着镐把把门上的玻璃砸碎了,吓得躲在屋里的陈豆红发出惊声尖叫。
大脑袋状如疯癫,把胳膊伸进碎裂的门窗里,打算从里面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