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心事重重的回到黄莺那里,发现大门上挂着锁头,就会心的一笑,进院之后,顺手把大门锁了,心想看来今晚是不用回去了。
好像听到了大门的响动,陈飞还没等走到门口,就见屋门开了。
陈飞还以为是黄莺着急出来迎接他,心中一喜。
可是一看见出来的人,他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转身要走。
就听出来的人气哼哼的说道:“陈飞,大门都叫你锁上了,还能走得了吗?”
陈飞顿时满头黑线:“丫头,你咋来了?”
原来从屋里面出来的竟然是王小月,就听她冷笑说道:“不但我来了,你妈和你嫂子都来了,走吧,进屋唠十块钱的!”
陈飞这会儿苦笑不得,真是失算了,没想到王小月她们真的回来,还故意把锁头挂在大门上糊弄他。这回可好,他居然真的上当了,还顺手把大门给锁了,这不等于不打自招吗?
他犹豫了一下,把心一横,方正都是自己家人,大不了被她们笑话。
“丫头,看来昨天的打你是白挨了,一点记性都没有!”陈飞赌气的从王小月身边经过。
王小月鼻子一皱,撇撇嘴跟在他身后。
陈飞已经做好了被杜四喜说道的准备,结果一进屋才看见,哪有老妈的影子,炕上只坐着吴雪梅和黄莺。两人笑眯眯的看着陈飞自己。
“丫头,你又糊弄我?”陈飞顿时松口气,只要杜四喜不在,一切都好说。
王小月朝他吐吐舌头,就拖鞋上炕:“你妈说了,担心小表姨冷不丁在这儿不习惯,叫我和嫂子今晚陪陪她!”
陈飞一阵无语,看向炕上的另外两位。
吴雪梅微笑的点点头,意思很明显,真是杜四喜打发她们来的。
黄莺则是一脸无奈,眼神幽怨的看了眼陈飞,好像再说,不是我不愿意,你看,她们来监视了,我能有啥办法?
陈飞暗中叹口气,就说道:“我也是惦心才过来看看,那啥,你们两在这儿我就放心了,我回家了!”
“陈飞,别着急走啊!”王小月笑嘻嘻的说道。
陈飞瞪了她一眼,转身出去。
“哎,大门都被你锁上了,你咋出去?”王小月咯咯的笑。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大门咣当咣当响了两声,陈飞显然是跳了出去。
吴雪梅担心的说道:“小月,不会又把他给惹生气啦吧?”
王小月撇撇嘴,把胸脯一挺:“他一个大老爷们,哪来的那么多气儿?一天到晚都不琢磨好事儿,哼!”
陈飞心里头这个郁闷,事情明摆着,肯定是王小月捣得鬼,不过他也没啥办法。
想着家里就剩下老两口,陈飞也不打算回去了。
现在才九点多,他就溜达着去刘彩云的超市,打算和她唠会嗑,然后去杜冰那里睡觉。
走到刘彩云超市的门前,就听见里面有人再说话。他也没在意,以为是有人来买货的。可是刚要推门进去,就听刘彩云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你不要逼我!”
陈飞一愣,推门的手顿时停了下来,闪身靠在门垛上,听听到底咋回事。反正只有一门之隔,刘彩云不会有啥危险。
这时候,就听见屋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刘彩云,你别得瑟,孙连友咋死的,你心里头最清楚,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把这事儿给你捅出去,到时候公安局来抓人,你哭都找不着调儿。嘿嘿,别以为陈飞有多尿性,到时候照样救不了你。”
“是王锁子?”陈飞皱起眉头来,心想,听他这话的意思,好像孙连友是被刘彩云害死似的。孙连友不是车祸死的吗?咋和刘彩云有关系了呢?
正琢磨着,就听刘彩云的声音忽然又低了下来,几乎是呻吟着说道:“根本就不怨我,根本就不怨我……”
“行了,别整可怜巴巴的样子。实话告诉你,我王叔的手里头有证据,你要是不听他的话,后果很严重!你肯定不知道监狱里是啥样的吧?就你这这样的娘们要是进去了,准没好……嘿嘿!”王锁子说到这里,忽然就猥琐的笑了起来。
“求求你,别这样……”然后又是刘彩云苦苦哀求的声音,不用想都知道,王锁子肯定对她动手动脚了。
陈飞可不敢再继续偷听下去,咣当一声把门推开,一个箭步就闯了进去。
只见王锁子正去抓刘彩云的胸脯,后者紧紧捂着,还没叫他得逞。
“找死!”陈飞已经到了跟前,一把揪住王锁子的脖领子,猛的向后一甩,就把他直接丢了出去。
哗啦啦一声乱响,把超市里的一排货架子全都撞倒,上面摆放的各式商品顿时滚落满地。
王锁子被摔得惨叫一声,支把着想要爬起来,却又不小心按到了身上那些玻璃瓶的茬子,顿时冒出血来。
陈飞原本还挺欣赏这个人的,觉得他很仗义,没想到居然和王新民父子是一路的货色。心中怒火难以遏制,又上前一步,揪着他的胸襟,把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啪啪啪四个大嘴巴就扇了过去,把王锁子打得晕头转型,牙都掉了好几颗。
“陈飞,别打了!”刘彩云心中又惊又喜,每次陈飞来得都是这么及时。可是看他下手这么重,几个嘴巴打完,王锁子连动静都没有了,担心出事,就赶紧制止。
陈飞冷哼一声,提着王锁子到门口,一把将他撇了出去:“滚回去告诉那个老王八,有本事冲我来,欺负个女人算啥能耐。”
王锁子在水泥路上摔得咚咚响,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住,他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呸的吐了一口,血里面还带着几个碎牙。然后一声不吭,一瘸一拐的走了。
陈飞这才转身回去,把面无血色的刘彩云搂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说道:“彩云姐,别害怕!”
刘彩云摇摇头,低声说道:“我不害怕,我是担心你下手这么狠,万一把人给打坏了赖上你可咋整?”
“哼,我都说了,不管是谁欺负你,我都跟他没完!刚才我还后悔下手轻了呢!”陈飞说道。
刘彩云拿着拳头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可得了吧,我看见你把他的牙都打掉了……”
“行了,咱们不说这个了!彩云姐,刚才王锁子说的是咋回事啊?”陈飞问道。
“我……”没想到刘彩云居然犹豫了起来,轻轻的挣脱陈飞的怀抱,默默的去收拾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似乎没打算回答陈飞的问题。
陈飞眉头一皱,接着说道:“彩云姐,不管是啥事儿,我都希望你能跟我说,我会帮你解决的。”
刘彩云正在收拾东西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轻轻的叹口气,然后起身,苦笑的看着陈飞:“你刚才是不是听到王锁子的话了?”
陈飞也不想隐瞒,就点点头。
“那你相信吗?”刘彩云目光炯炯。
“我想知道真相!”陈飞说。
刘彩云神色一黯,幽幽的叹口气:“那好吧,其实孙连友出车祸那天,我们是在一个车上。”
“这个我听说了!”陈飞点点头,他以前就听说过,据说孙连友死的时候,刘彩云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村里很多人都骂她是个无情无意的娘们,后来要不是老孙太太一天到晚对她打骂,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恐怕她现在走在村里,都会有人戳她的脊梁骨。
“当时,我们俩就挨在一起,车翻到沟里的时候,是他推了我一把,要不死得就是我。”刘彩云表情有点复杂的说道。
“就是这样?”陈飞试探的问,他倒并不是不相信刘彩云,而是王锁子先前的话使他有点担心,还是把事情问得越明白越好。
“嗯!”刘彩云幽幽的叹口气:“其实,那时候他的病已经很重了,每天都把他折磨的要死要活的,我看着也心疼。他跟我说过,这么下去活不了多久,要不是舍不得他妈和我,早就上吊了。”
陈飞点点头,他从小就知道孙连友是个药罐子,有时候病一来了,能疼得可地打滚。
孙连友比他们年长十岁左右,可是身体单薄的就像一根麻杆儿,村里的孩子都没人敢和他玩儿,生怕不小心碰着他,就又要遭老孙太太臭骂。
此刻听刘彩云这么一说,陈飞心中不禁暗暗的感叹,看来孙连友对刘彩云还真是有情有义。事到关头,能毫不犹豫的去救她,这种人品,可不是谁都可以做到。
想到这里,陈飞对孙连友忽然心生敬意,也许这个药罐子和他们以前想象的并不太一样,只可惜人早早的走了。
“那王锁子的话……”
“他都是胡说八道,他说有人看见是我把孙连友从车上推下去的,而且公安局那边都有证据了。他说我要是不听他们的话,就把我送进去!”刘彩云忽然激动起来,身子都跟着发颤。
陈飞一阵的心疼,被孙连友救了的这个秘密,怕是她一直都埋藏在心底,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如果不是发生了今天这件事儿,恐怕她永远都不会说出来。
王新民父子居然拿这件事儿来威胁她就范,那缺的就不是一般的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