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你别忘了咱们两个之前的约定。”
“我们找一个他们都不在的机会,单独出来。”萧野珩上一回合没占上风,马上就主动对沈慕卿开口,试图将其他两人抛到后面去。
“不行,卿卿不管去哪,都要跟我一起,不可能跟你单独出去!”
沈慕言警醒得很,他就这么一个妹妹,可不能让这些野男人有可乘之机。
秋砚之也在旁边偷偷捏了一下沈慕卿的手,用温和的目光看着她,浅笑:“要去哪?我对京城还算熟悉,可以带你去。”
“好啊,等我有需要的时候就叫你们。”沈慕卿点点头。
感觉到旁边沈慕言幽怨的目光,她又补充一句:“也得带上沈相,我是不能跟你们单独相处的。”
她着重强调了这句话。
那两个男人的眼神就变了,看向对方时,更添了几分气势汹汹。
“秋大人身体不太好吧?”
“去年似乎还被人下过几次毒,天天出门的话,指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还是好好在家里躺着吧!”萧野恒毫不客气地揭着秋砚之的底。
秋砚之看向萧野珩的眼神,更是如同淬了毒的毒蛇一般,冷笑道:“萧将军的身体的确很好呢,前年打的那场仗,亲兵十不存一,萧将军却很好地活了下来,你说是吧?”
两人互相揭短,一句接一句,端的是不给对方留丝毫余地。
沈慕言听着眼睛亮了亮,忍不住插嘴:“看来你们两个都不太适合出去,还是我自己带着卿卿出门最合适!”
“沈相才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吧?你一年生多少场病,难道自己不清楚吗?”
“中毒,遇刺,难道就少?”
两人同时把目光落到沈慕言身上,一连串的抨击,让沈慕言马上闭上了嘴。
这两人互怼的时候明明是你一句我一句。
怎么他一开口,就都朝着他来了?
他们想追的人难道不是自己的妹妹吗?
为什么不能给他一点面子?
沈慕言发挥了当朝宰相的优势,很快加入了战局。
三人吵得有来有回。
横竖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无论是哪个,他都不会同意的。
他的妹妹还是得他来守护!
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野男人,都给他滚远点!
三人越吵越烈,就差没把桌子掀了。
“好了,别吵了!你们声音太大了,都挡到我看戏了!”沈慕卿没好气说。
人们不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吗,她怎么全然感觉不出来。
醉仙楼不管是装潢,还是戏台的设计,都比沈慕卿之前在江南体验的酒楼精致不少。
沈慕卿在看戏的同时,也在观察着醉仙楼的方方面面,琢磨着找机会把这些带回江南,让江南那边的酒楼好好学学。
虽然她人来了,但她老师以及一些其他的人脉,都还在江南,终归是要找机会回去的。
在上京的这些经历和见识,她都会好好记着,等待将来回去的时候,派上用场。
萧野珩在打嘴炮方面,还是比秋砚之差得远了,最后也没能说过他。
抢不到沈慕卿身边的位置,干脆就坐在沈慕卿对面,确保她一抬头就能看到自己。
沈慕卿对此十分无奈。
但瞧着萧野珩那副孔雀开屏的架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她想,等这两人累了肯定会放弃的。
谁知道还没等那两人先放弃,她的脚先被踩了一下。
沈慕卿痛呼一声。
瞥见萧野珩心虚的脸,直接就狠狠瞪向了他。
这个表情一看就没憋好屁,这次的罪魁祸首非萧野珩莫属!
沈慕卿强忍着怒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两个人顿时停了闹剧,纷纷看着沈慕卿。
沈慕卿咬牙切齿,开口:“点菜!”
是的,这几人闹腾了半天,到现在她都坐在这里将近一刻钟了,连一口菜都没吃上。
真以为她是来陪他们吵架的吗?
店小二进来,沈慕卿点了一些自己喜欢的菜,又把菜单扔给其他人。
就这么转了一圈,店小二带着菜单离开,包厢里也安静了下来。
三个人老实许多,说话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而是聊起了其他。
“前段时间林相告病,整整一周那么久都没有上朝,还真是突然啊!”秋砚之冷不丁开口。
沈慕卿身子一僵,眼神看过去,衡量着秋砚之的真实目的。
而秋砚之也不在意,仍然笑眯眯地等着沈慕言回答。
沈慕言脸色半点变化也没有,只是淡淡地抬起头,扫了他一眼,语气轻松:“不是说了吗?受了风寒,秋大人的耳朵难道是聋的吗?”
他一句话堵回秋砚之。
秋砚之脸色微变,笑意淡了些许。
但他仍不肯放弃,继续道:“那日,我好像在甘露宫看到了林相,当时你似乎跟一个人在一起。”
“是谁呢?”秋砚之用食指轻敲着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声音却像是锁定在沈慕卿心上一般,“那个人好像是太傅的女儿,我没看错吧?”
沈慕卿心中一紧,不能再让他这么问下去了!
秋砚之这人聪明得很,但凡沈慕言答错一句,就会被他抓住马脚。
她打着哈哈:“秋大人那天一定是看错了,当时跟哥哥在一起的人是我。”
秋砚之偏头看了一眼沈慕卿,没有说话,那打量的神色盯得沈慕卿心里发毛。
“是吗?”他轻轻开口,眼神更加幽深,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真的是我看错了吗?”
“说你眼瞎没说错吧,那天不仅他们两个在,我也在。”
萧野珩突然插话,打断了秋砚之。
他有些得意,冲着对方挑眉。
就那么一瞬间,秋砚之身上迸发出一股极强的气场,直指萧野珩。
沈慕卿坐在他的身边,感受得更加真切一些。
秋砚之整个人都变得危险了起来。
那是一种毒蛇在侧的感觉,让沈慕卿也不由得绷紧身体,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
萧野珩仍旧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半点没有被秋砚之吓到。
他往这边瞥了一眼,笑得玩世不恭:“那天的卿卿可是格外诱人呢!”
“可惜你眼瞎,没有看到。”
他舔了舔唇,似乎是在回味着什么。
啪——
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沈慕言铁青着脸,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