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杂人等已经离开,沈慕言也没有避着沈慕卿,直接为她解答了困惑。
“南方今年雨水很多,发了洪水。陛下命我,太子还有大皇子一同去治理水患。”
他话音落下,沈慕卿就皱起眉头。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一般这种事让单个皇子去也就是了,皇帝偏指派着太子和大皇子一起去。
抗灾过程要听谁的差遣?谁来做这个主?中间若是出现意外,又该算谁的责任?
她觉得皇帝此举除了将事情搞得一团乱外,并没有其他的好处。
天幕也在这会热烈地讨论起来。
【本来这差事该是太子的,李承煜先前没能成功陷害男主,现在又跑出来作妖了。】
【这次他是想把太子和男主都一劳永逸地留在南边,永远回不来,那他就是唯一的王储人选了。】
【不过我们男主有男主光环,顶多受个重伤,不会真的死在那里的。】
【女配快想想办法吧,太子死了,男主就算活着,也没有靠山了!】
天幕上的话说到了沈慕卿的心里去。
她可是见识过沈慕言对太子的心意,只要太子还活着,沈慕言绝对不会另投他人,而太子死了,沈慕言也会受到影响。
既然哥哥那么在乎太子,那她一并把人保下就是了。
沈慕卿已经打定了主意,此时没有丝毫犹豫,便拉住了沈慕言的手。
“哥哥,我跟你一起去!”
然而她的手臂却被沈慕言给推开,他皱眉道:“南方洪水弥漫,连官员在那里都已经说不上什么话了,去了那处更是生死不可测,你休要胡闹!”
这可不是跟先前那样的儿戏,而是实打实的灾难,他不希望沈慕卿插手。
沈慕卿苦着脸:“我当然知道那里危险,可是哥哥都去了,我怎么能抛下哥哥不管,独自留在上京享福,我不要!”
她紧紧抓着沈慕言的衣袖,想要劝说他改主意。
沈慕言这次却坚决得很,他摇头:“这次跟之前不同,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带你去的。”
他就这么一个妹妹,如果还顾不好她,让她陪着自己冒险,那他这些年辛苦努力就是为了什么?
沈慕言态度坚决,怎么都不肯松口。
沈慕卿见说不动他,只能暂且放开沈慕言。但她并没有放弃,而是在想其他的主意。
中午的时候,她特意让厨子做了些好吃的,亲自给沈慕言送去,谁知沈慕言学精了,只让她把东西放在外面,连她的面都不见,更不要说是听她游说了。
他这么敏锐,沈慕卿气得不行,一转头便领着翠屏出了府。
沈慕言听到下人的汇报,也叹了口气:“由她去吧。”
他能够理解沈慕卿的心情,但这件事没得商量,他是绝不会松口的。
沈慕卿一路溜到了上次的铁铺:“东西都备得如何了?”
铁匠满脸无奈:“小姐,我们约好的是三天,现在才刚刚过去一天而已,你这进度是不是要的太快了?”
“你加急,我有的是钱!”沈慕卿又拍了一块银元宝出来。
那铁匠眼睛一亮:“小姐今天晚上要是得空,就派人来取吧。”
“这个进度才像样嘛!”沈慕卿点点头。
从铁匠铺出来,翠屏还有些不解:“小姐,明天就能拿到的东西,咱们今晚拿到,何必给他那么多银子。”
“哎呀,你不懂,这不是银子的问题!”沈慕卿摇摇头。
事态紧急,沈慕言说不定不日就要出发了,保命的东西自然也是越快得到越好。
翠屏边听边点头,但一抬头看到小姐要去的方向,顿时心中警铃大作:“小姐,现在都这个时候了,咱们还去南风馆,真的合适吗?”
沈慕卿呵呵一笑:“合适啊,怎么不合适了?再说了,谁说我今天是来寻欢作乐的?”
她说着,大咧咧地踏足进去。
翠屏心中满是不解,这种地方还能是做什么?
然而沈慕卿已经进去了,翠屏也不得不跟上,便听得沈慕卿开口。
“秋大人今天还在吗?”
沈慕卿是专程来找秋砚之的。
她前两回来这里都碰到了秋砚之,她不信这是自己的运气。
那男管事支支吾吾不开口,她便道:“我跟秋大人是一起的,昨天,还有上一次,我们都在同一个包厢里,你应该见到了吧?”
管事的确见到了,略一回想,顿时满脸讨好之色:“小姐是要去找他吗?”
沈慕卿点头:“带我去见他,我有要事跟他相商。”
在男管事的带领下,来到二楼,还是她昨天的包厢。
沈慕卿挑眉,这秋砚之也怪不讲究的,用着她点的人,在这包厢里折腾了一整天,外界还传什么他品行高洁如玉,素来不喜外人近身,怕都是假的吧?
沈慕卿腹诽着,管事的男人已经离开。
她也学着秋砚之昨日的模样,直接推开门,就见到昨天还在自己身边温柔小意的红倌人,如今已经满身是血,如同死狗一般躺在地上。
而秋砚之则是端坐在座位上,神色平静,眼底还带着一丝没有藏起的冰冷杀意。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正对上沈慕卿的视线,愣了一下,眼中的杀意才终于淡薄了些:“你怎么又来了?”
“我这不是怕他没把秋大人伺候尽兴,所以过来看一下,没想到秋大人私底下的癖好比我想的还要……”沈慕卿啧啧两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
秋砚之脸色不太好看,他站起身子:“此人包庇叛国犯,其罪当诛,我也不过是从他嘴里拷问出合适的消息而已。”
上回不还是抓小妾吗?这次怎么就变成叛国了,牵扯这么大了吗?
沈慕卿眼珠子转了转:“他一个南风馆的红倌人,怎么可能牵扯这么大的案子,秋大人别是要屈打成招吧?”
秋砚之扫了她一眼,呵呵笑了一声:“沈小姐是想从我嘴里套话,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沈慕卿想法被拆穿,也没有不好意思,直勾勾盯着秋砚之:“那秋大人快些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