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刘念念上次在大补粥里放入致死量的伟哥后,秦铭就对她的粥产生心理阴影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万一这次又放了怎么办?
“说什么呢!你把我当傻瓜了吗!”自觉被侮辱的刘念念羞恼的锤了他一拳。“我发誓行了吧,这次就是普通的大补粥,全都是正经食材,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听到这话,秦铭这才把心落回肚子里,放心大胆的吃了起来。
一碗粥吃完,正纠结今天要不要好好在家里休息的时候,王恩泽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秦书记,你在哪儿呢?”
“我在拴马镇呀,怎么了?”听到烂泥沟村的消息,秦铭每次都要打起十分的重视。
“您赶紧回来一趟吧,镇政府的陈书记下村视察了!”王恩泽在电话那头说道。
“什么?”秦铭的眉头顿时锁了起来。
烂泥沟村是自己的地盘,自己是村支书,一把手。
陈爱国下村视察,于情于理,都应该事先通知自己才对!
可他居然瞒着自己,悄悄过去了。
显而易见,这是故意在试探自己的权力底线!
“我马上就回去。”
说吧,秦铭穿起外套,匆匆开车离开了拴马镇,朝着烂泥沟村一路急行。
在路上,他正在思考陈爱国下村的目的是什么?
自己已经通过多方渠道确认过了,这个老狐狸串通了吴永亮,制定了针对自己的恶毒报复计划。
难道,他悄无声息的来到烂泥沟村,是为了实施计划?
他不会是想把好不容易才恢复平静的烂泥沟村搅乱吧!
再让这个村子走回械斗流血的老路!
当有了这个想法之后,秦铭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但冷静下来一想,又排除了这种可能性。
陈爱国恨自己不假,可也没有蠢到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去跟一个毛头小子同归于尽!
烂泥沟村是三山镇的管辖地,如果再出事儿,自己需要背锅不假,他作为直属领导,一样逃不了追责!
那他来烂泥沟村干嘛呢?
本着一探究竟的念头,秦铭把油门踩到了底。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村委门口。
一辆黑色的老款桑塔纳就是他的座驾。
刚把车停好,就听见陈爱国训人的声音从村委会里传了出来。
“秦铭呢!作为村干部,又是刚提拔的副镇长,工作时间不在村里上班,到处瞎跑,还有个干部样子吗!”
“所有基层干部,如果都像他这样浑水摸鱼,混日子过的话,农村怎么振兴!扶贫工作怎么推进!”
“你们都是村委会干部,为什么不提醒他!还帮着他一起打掩护,任由他在外面胡作非为!你们这是在助纣为虐!”
这老阴比,是吃枪药了吗?
他难道就不怕惹急了三大家族,让他走不出这个村儿?
“陈书记,话不能这么说,你可是误会我了。”
就在他训得起劲的时候,秦铭面带笑容的进屋,目光在屋里巡视了一圈。
难怪他敢有恃无恐的在这里撒野呢,熊阔海也被他给一块带过来“撑腰”了。
陈爱国一共带来了三个人,除了熊阔海和赵大伟外,就是林悦了。
“我之所以没在村里工作,那是因为我在外面想方设法的为村里的矿泉水寻找销路呀。”
“一看您就没做过销售,想把产品卖出去,就得出去拼命跑,给人家推销才行,光在家里等着坐着,天上是不会掉下馅饼来的。”
“我倒也想跟您一样,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到点上班,到点下班。”
“可是我不行啊,烂泥沟村还有上千口等着吃饭的嘴呢,您说,我要不出去跑业务的话,大家吃啥?喝啥?”
秦铭的一番话,即表明了自己在事业上的劳苦功高,又暗戳戳的阴阳他“不干人事”。
也就是他敢当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换个人,早就被他给收拾掉了!
陈爱国不是傻逼,这种近乎于贴脸开大的阴阳,他岂能听不出言外之意?
“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一件事儿!为什么你在村里扩建厂房这么重大的事情,不事先跟镇政府汇报!”
直到这句话一出口,秦铭这才恍然大悟。
村级单位,凡是涉及到大规模砍树、盖房子之类的生产活动,都要向镇政府进行汇报,申请开工批文的!
当然,扩建厂房这种大型机建工程,也包含在内了。
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大意了,给这老阴比抓住把柄了!
让他得到了借机发作的机会。
“咳咳,扩建厂房这件事,是经过村委会批准的,而且动工范围不大,因此,没有进行上报。”秦铭咳嗽了两声。
陈爱国猛地一拍桌子,瞪起眼睛:“没有经过镇政府批准,就擅自开工,既不合法,也不合规!亏你还是个领导干部,你的眼里还有组织,有纪律吗!”
“要是每个村子都像你一样胡作非为的话,国家还有秩序可言吗!”
一顶又一顶的高帽,被他盖在了自己头上。
秦铭心里如同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马勒戈壁的,开工的时候,你不说,现在工程都他娘的干完了,你来兴师问罪了!
怎地?你想借这个由头把我搞走不成?
不用秦铭发作,自有人站出来为他说话,第一个打抱不平的人,就是陈宗辉。
作为挑起围攻镇政府的始作俑者,当达成逼宫成就的那一刻之后,在他的心里,已经不怎么把这位镇党委书记放在眼里了。
“哼,老头子我活了快六十年了,就从来没听说过盖房子盖屋这种事儿还得打汇报,我们自己家的东西,想盖就盖,想拆就拆,谁也管不着!”
“地是我们自己村的,建材是我们自己花钱买的,我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谁也管不着!”
“没有镇政府的盖章审批,就是不允许!你要是敢反对,就是在对抗政府!对抗法律!”被村民这么一怼,陈爱国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反正都已经盖完了,咋滴?你还能给我们拆了不成?”陈宗辉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
砰!陈爱国一叉腰,一瞪眼!“立刻动工!拆除所有违法建筑!”
“不拆就是跟政府作对!熊副所长,谁要是不听命令,你就把谁拷走!”
“我看你们谁敢!”王恩泽蹭的一下站起身来,一把匕首被他戳在了桌子上。“谁敢动我们的厂房,老子就把他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