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揍他一顿的话,我建议晚上动手,一来天黑,不容易被发现,二来,可以接着夜色的掩护,快点跑路。”
赵大伟开玩笑的说道。
他又不傻,当然知道秦铭说的是气话。
笑着给他递了根烟。“来,兄弟,抽根烟,先消消气。”
“陈爱国这人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心眼儿窄,报复心重。”
“平日里吃一点小亏都能怨恨一天。”
“可现在,他却在你手里屡次三番的栽跟头,每次精心筹划的报复,到最后不仅被你轻松化解,还让你反扔还给了回去,让他哑巴吃黄连。”
“恨你归恨你,可却拿你没有任何办法,你说,他除了耍这些小手段来过过瘾之外,他还能干啥?”
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也算是一种阿Q精神胜利法了。
回味着赵大伟的这番话,秦铭沉下心来,回头一想倒也没错。
事实确实如此。
自从从把自己发配到烂泥沟村开始,陈爱国的报复手段就已经开始了。
按照他的规划。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就会像以前的那几任村支书一样,不是在械斗中住院,就是被村民们打出村子。
可遗憾的是,这部故事的主人公不是他陈爱国,剧本不会随着他设计的想法如愿以偿。
发配烂泥沟村固然是阴损的盘外招,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秦铭用了更加阴损没有底线的手段,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方式力挽狂澜,把这盘死子又给下活了!
眼看着自己的阴招不仅没有搞垮秦铭,反而接二连三的成就了他。
以至于,现在的秦铭已经被破格提拔成了副镇长,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考察期。
陈爱国的心里郁闷的要死。
可更郁闷的还在后面。
在秦铭只是个村官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收拾掉他,在他成为副镇长之后,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镇党委书记虽然是镇政府一把手,可副科级干部的任免权在县委。
别看秦铭这个副镇长的含权量极低,职权范围只是主管一个小小的烂泥沟村。
可当挂上了副镇长这个职务以后,他就有了敢跟陈爱国拍桌子的底气了!
所以,眼瞅着自己的死对头,从一只可以随时碾死的蚂蚁,变成了能跟自己扳手腕的“政敌”……
陈爱国心如死灰。
再难受也没用了。
那就只能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尽量的“刁难”、“恶心”他一下了。
“这样吧,你现在我这里待一会儿,我找水电工师傅去给你通开暖气。”
“不了。”秦铭抬手拒绝了。“他陈爱国既然恶心了我,那我也得恶心他一把才行。”
赵大伟一愣,赶紧阻拦。“兄弟,你可别犯浑!你跟陈爱国不对付不假,可也别撕破脸啊!毕竟大家还是要在一起做事的。”
“而且,今天有一个投资团要来咱们镇考察,万一要是被投资商看到你们起冲突这一幕的话,影响可是很不好的。万一闹大了,县委都会过问的,与你的前途也是不利的。”
赵大伟生怕秦铭干出不理智的行为,真把自己给出的打闷棍建议当真!
就没有这小子不敢干的事儿!
就算他不敢,可不代表他手下的刁民们不敢!
“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不会胡来的。”秦铭微微一笑,转身出门。
大家都是文明人,打闷棍的缺德事儿,当然不会干了。
秦铭自有他的解决之道。
从赵大伟办公室出来后,他找来俩人帮忙,就把自己的办公桌从屋里搬了出来,直接搬到了镇政府的进门大厅里。
你不是给老子断暖气吗?老子搬出来到大厅办公,这总行了吧!
出入镇政府办事的老百姓和来往的同事,都会不由自主的朝他这奇怪的办公地方多瞥一眼。
生怕秦铭干蠢事的赵大伟不放心的出门查看,当看到秦铭把办公桌都挪到大厅这一幕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卧槽!你这是要干什么呀!兄弟啊!今天可是投资商来咱们镇政府考察的日子!你这么搞,不是给镇政府脸上抹黑嘛!”
“赶紧给我搬回去!”急眼的赵大伟说着就要拉他走。
可秦铭却坐在原地纹丝不动。
“伟哥,我可没犯浑,我只是想找个暖和的地方办公而已。”
“谁让我的办公室冷的跟冰窟窿一样,我瞅了半天,还是这个地方最暖和,往后,我就在这儿处理公务了。”
就在两人你推我拉的时候。
门外一道愠怒的声音响起。“你们俩这是在做什么!”
一脸怒意的陈爱国出现在了门口,他的身边还陪同着四五个投资商。
显然,他们也看到了门口办公的滑稽场景。
“呦,陈书记回来了。”秦铭一脸无奈的起身,“委屈巴巴”的说道:“陈书记您可得为我做主呀。”
“整个镇政府,只有我的办公室停了暖气,冷的就像是个冰窟窿一样,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把办公桌搬到稍微暖和一些的大厅办公。”
“可大伟同志觉得我在这里工作影响不太好,非要让我挪开。但我觉得,既然是为人民服务,在哪里办公都是一样的。”
“秦铭同志!就算是停了暖气,你也不该跑到这里来呀!”要不是碍于投资商在这里,陈爱国早就爆发了。
这小子,分明是在故意给自己上眼药!
“暖气坏了?不这能吧?三山镇镇政府的供暖系统当年是我旗下的公司捐赠和规划的,这才运行了不到十年,不该出现问题呀。”
投资商里居然还有出钱赞助过三山镇的老板。
秦铭装出一副不知情的表情,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整个楼里的暖气都没问题,只有我办公室里的是坏的。”
“我不是专业的水电工,分不清到底是有人故意给我使绊子,还是只坏了我屋里的暖气。”
能跟政府机关打交道的老板,哪个不是人精。
瞬间就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了“内部不和”、“勾心斗角”的味道。
三山镇干部之间的斗争如此激烈吗?
那这营商环境就有待商榷了……
反观陈爱国的脸色,早已拉成了难看的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