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呀……
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宋建龙看向陈宗辉。“老陈,陈年该不会是你们老陈家的后生吧?赶紧回去查查族谱,看看是谁家的王八犊子!”
陈宗辉眼睛一瞪。“放屁!老子是陈家族长,陈家的每个后生,老子如数家珍,从来没有这个叫陈年的!我敢保证,这个人肯定不是咱们村的!”
“哎呀!我想起来了!”
就在他俩还在拌嘴的时候,桂芳忽然一拍大腿。“你们还记得,咱们之前赶出去的那个要来水厂夺权的关系户不!”
“他的名字就叫陈年!据他自己说,他还是陈爱国的侄子呢!”
经桂芳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顿时恍然大悟!
差点儿忘了,陈年原来是他呀!
“妈了个巴子的,甭问了,这个小比崽子之所以找人殴打王恩泽,肯定是记恨当初咱们收拾他来着!”
“知道是谁就好办了,老子这就带人,去给恩泽报仇!”宋建龙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先别冲动,先听一下小秦书记的意见再说。”还得是陈宗辉明事理。“既然小秦书记能一语点破玄机,他肯定知道更多的细节。”
“我说的没错吧?”
秦铭点了点头,拉了把椅子,示意大家各自找地方坐下。
就当要下意识的点烟时,忽然想起来这是病房,连忙又把烟揣回了兜里。
“我之所以能知道凶手是陈年,其实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我有一个埋伏在医院的线人,她告诉我,陈年的某个器官受到了重创,以后再也不能当男人了。”
“他对烂泥沟村怀恨在心,特地找了一个叫健哥的人,花了三十万,要取你们仨加上桂芳,一共四个人的性命。”
“什么!我们四个人的命,加一块才值三十万!”
“我们几个的命,就这么贱嘛!”
宋建龙直接跳脚,可奇怪的是,他的关注点而是四个人三十万……
平均下来,一个人才不到八万块!
这让他感到了一阵耻辱!
“你要是说,老陈头年纪大了,他的老命不值钱,卖个三万五万的也就算了,我和恩泽可是宋王两家的后起之秀,整个烂泥沟村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
“我们的命,怎么也得值五十万到一百万吧!”
“三十万,买我们四个人的命!这他妈的是羞辱!”
“我说宋建龙,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陈宗辉直接开骂:“凭什么老子的命不值钱!生命的价值不在于长短,而是看厚度!”
“老子走过的路,比你们吃过的盐都咸,全村人的脑子加一块,不如老子一个人聪明!”
“明明值一百万的人是我才对!你们俩捆一块也不值老子的零头!”
看着三人为了谁的命更值钱而吵作一团的样子,王瑛叹了口气后,满眼同情的看向了秦铭。
成天到晚的要跟这帮二货们打交道,也算苦了他了……
“都给老子把嘴闭上!”秦铭忍不住了。
他这一发火,三人赶紧闭紧了嘴巴,也意识到自己跑题了。
都他妈的被人家打上门了,还在计较谁的命值钱,你们仨都是智障吗?
不过,通过他们这还能相互调侃的心态,不难看出,他们仨谁都没有把被人花钱买凶这件事放在心上。
“小秦书记,您别生气,我们仨只是开玩笑,逗闷子。”
“这么多年来,敢主动招惹烂泥沟村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不就是镇党委书记的侄子吗?我们三大家族一起出马,分分钟办了他!”
“还有那个叫健哥的人,我不管他是谁,只要敢动村里人,老子必须把他弄死沉塘!”
烂泥沟村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怕事儿的。
如果不是秦铭在这里压着的话,陈宗辉和宋建龙早就带着村民们杀去报仇了!
“弄死陈年容易,可你们想过没有,如果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你们弄死了陈年,陈爱国会放过你们吗?”
“陈爱国正愁找不到插手烂泥沟村,打压你们三个的机会呢!你们要是弄死陈年的话,这不就等于把把柄送上门了吗?”
陈宗辉眉头一皱:“小秦书记,刚才不是您亲口说的吗,有线人提供了陈年买凶杀人的情报,这不就是证据吗?”
秦铭摇了摇头。“证据讲究个人证物证,光有人证,是远远不够的。”
“凡事都要讲规矩,遵循法律,不能由着性子胡来。”
“烂泥沟村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大好局面,你们忍心凭着一时冲动就给葬送掉吗?”
想弄死陈年和他口中的健哥,秦铭有一百种方式。
可他的计划远不止于此,他想要的更多……
“小秦书记,你说,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桂芳问道。
“总不能看着恩泽被欺负,我们按兵不动吧?毕竟,恩泽倒霉了,下一个就该是我们了。”宋建龙说道。
“挨揍是不可能的,被欺负是万万不行的,我的想法是,先按兵不动,等那个叫健哥的人,主动找上门。”秦铭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如果他先对咱们出手的话,咱们再还手,这就不叫蓄意伤人了,这叫正当防卫,哪怕出了人命,就算是打官司,顶多是个防卫过当。”
“当然,弄死健哥,不是咱们的根本目的,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抓活的,只要我们能把这个叫健哥的人抓住,我们就能……”
秦铭还没有说完,桂芳直接抢答道:“我们就可以逼他指认幕后真凶是陈年了!对不对!”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桂芳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如果能把脑子分给王恩泽一点的话就好了。
“可是,我有个问题……”陈宗辉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十里八乡都知道烂泥沟村是出了名的穷山恶水,如果我们一直躲在村里不出去的话,那个叫健哥的人,会来找我们吗?”
秦铭笃定的回答道:“一定会的,如果不信的话,咱们打个赌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