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时光倏忽而过,盛夏的燥热被轻柔的晚风冲淡不少,连日的晴空万里,衬得重逢的日子格外温柔。
这天午后,阳光斜斜洒在老旧却干净的居民楼上,墙面带着岁月沉淀的浅黄,楼道里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林晚栀早早便收拾好了屋子,一室一厅的小房子被她打理得整洁通透,窗明几净,窗台摆着几盆常青绿植,是她独居多年来,给自己养成的温柔习惯。
上午时分,她便接到了母亲归来的电话。林母常年在外务工,奔波劳碌,眉眼间带着成年人生活的奔波风霜,却生得温和端庄,一身简单朴素的布衣,背着简单的行囊,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家。母女二人久别重逢,相拥絮语,聊了许久的家常。
林晚栀没有隐瞒,将自己和阮棠并肩熬过高三、携手考入A大,以及阮家父母的温柔关照的事,一一轻声告知了母亲。
林母静静听着,眼底满是欣慰与柔软。这些年她常年离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独自留守读书的女儿,总愧疚自己缺席了她最重要的青春时光,没能陪伴她刷题备考,没能在她疲惫无助时给予陪伴。得知女儿漫长枯燥的高三岁月里,始终有一个温柔鲜活的小姑娘相伴左右,互相扶持、彼此治愈,一同奔赴光明前程,她心中积压许久的牵挂与不安,尽数化作了暖意。
上午九点,门铃响起。
林晚栀脚步轻快地走去开门,门一拉开,便撞进阮棠亮晶晶的眼眸里。
今日的阮棠穿了一身干净温柔的白色碎花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松松披着,发尾微卷,衬得小脸白皙软嫩,乖巧又温顺。她手里提着一个盒子,指尖轻轻扣着袋柄,却格外用心。
不同于上次林晚栀登门阮家的正式得体,今日的阮棠多了几分晚辈拜访长辈的腼腆与拘谨,一双水润的眸子带着浅浅的紧张,看向门口的林晚栀时,又瞬间漾开甜甜的笑意。
“晚栀。”她轻声唤道,声音软糯清甜。
“来啦?怎么还带礼物来呀?不用这么客气。”林晚栀说。
阮棠准备了一支质地温润的玉镯,是她拿零花钱买的,寓意平安顺遂,是她的心意。
客厅里,林母正从沙发上起身,温和地看向来人。
阮棠立刻站直身子,收敛了几分娇气,举止乖巧有礼,微微躬身问好:“阿姨好,我是阮棠。”
小姑娘声音软软的,眼神干净纯粹,眉眼间满是真诚乖巧,丝毫没有娇生惯养的骄纵,让人第一眼就心生欢喜。
林母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连忙上前招呼,语气格外亲和:“好好好,快坐快坐,不用这么拘束,早就听晚栀提起你了。”
看着眼前乖巧漂亮、灵气十足的小姑娘,林母心中愈发喜欢。她常年在外看人无数,能清晰看出阮棠被家庭温柔滋养出的纯粹善良,眼底干净无垢,待人真诚温柔。
“这一年,真是辛苦你陪着我们晚栀了。”林母在对面沙发落座,目光温和地落在阮棠身上,语气满是真诚的感激,“我常年不在家,这孩子一个人在家读书,性子偏安静内敛,不爱倾诉心事。高三压力最大的时候,多亏有你陪着她,陪她做题、陪着她坚持下来,阿姨心里真的特别感谢你。”
阮棠连忙轻轻摇头,脸颊泛起浅浅的绯红,乖巧回道:“阿姨不辛苦的,我和晚栀是互相陪伴呀。高三很累,很多时候都是晚栀在照顾我、鼓励我,是晚栀陪着我撑过了最难熬的日子,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一旁的林晚栀听着这话,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默默在一旁落座,安静地陪着她。
林母看着两个孩子相视温柔的模样,心中了然通透。她活了这么多年,早已看出两个女孩之间超出寻常朋友的亲昵与默契,眼神里的牵挂、相处时的自然亲昵,是旁人替代不了的羁绊。但她不会阻止,只希望女儿幸福就好。
“你们两个能互相扶持、一起考上顶尖的A大,是你们自己的努力,也是难得的缘分。”林母笑意温柔,语气温和宽容,“往后去了大学,也要好好相伴,互相督促,一起进步,好好奔赴自己的未来。”
阮棠用力点点头,眉眼亮晶晶的,格外认真:“我会的阿姨,我会一直陪着晚栀的。”
简单的几句对话,彻底打消了阮棠心底的拘谨。屋子不大,却处处干净温馨,带着独有的安稳烟火气,让她觉得格外安心。
窗外蝉鸣清脆,清风穿窗而入,拂动窗帘轻轻晃动。屋内气氛松弛又温暖,没有半分生分与客套。
林母十分健谈温和,耐心询问着阮棠的喜好、日常的作息,又和她闲聊高考后的暑假规划、大学的学习生活,语气温柔细致,像对待自家孩子一般妥帖。
阮棠渐渐放松下来,褪去了初见长辈的羞涩,乖巧地一一回应,偶尔会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的林晚栀,眼底满是依赖与亲昵。每每这时,林晚栀总会回望她,眼神温柔缱绻,无声安抚着她。
闲聊间,林母起身走进厨房,准备午饭。
阮棠见状立刻起身,乖巧地凑过去:“阿姨,我帮您干活吧!我会洗菜摆盘,很能干的!”
小姑娘积极又乖巧的模样,逗得林母会心一笑:“不用不用,你和晚栀好好坐着聊天就好,阿姨很快就做好了。”
拗不过长辈的坚持,阮棠只好乖乖退回客厅,却也不再久坐,默默帮着收拾茶几、摆放餐具,细碎的小动作温柔又懂事。
林晚栀看着她忙前忙后的可爱模样,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回身边,低声轻笑:“不用这么勤快,我妈妈很随和的,不用紧张。”
阮棠靠在她身侧,小声嘟囔:“我想让阿姨更喜欢我嘛。”
软糯的语气,带着独有的小娇气与真诚。
林晚栀心头一软,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眼底盛满温柔:“她已经很喜欢你了。而且,不管怎么样,我都最喜欢你。”
温柔的低语落在耳畔,阮棠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轻轻抿着唇,弯起眉眼,满心都是甜甜的暖意。
没过多久,厨房里便飘出阵阵饭菜香气。林母厨艺极好,不多时,一桌丰盛的家常饭菜便摆满了餐桌。鲜香的红烧鸡翅、清爽的清炒时蔬、嫩滑的水蒸蛋,还有一锅温热养胃的排骨汤,全是家常滋味,却格外暖心暖胃。
三人围坐在餐桌前,氛围温馨和睦。
林母不停给阮棠夹菜,细致叮嘱她多吃点,生怕她拘束放不开。
“多吃点这个鸡蛋,嫩得很,女孩子多吃清淡的养气色。”
“尝尝这个排骨,炖得软烂脱骨,特别入味。”
阮棠乖乖接着,小口小口吃着,每一样都认真品尝,眉眼弯弯地道谢,乖巧得不像话。
饭后,阮棠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利落又勤快,完全没有富家小姑娘的娇气。林母看着愈发满意,看着两个女孩并肩忙碌、默契十足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的柔光。
收拾妥当后,午后的阳光愈发温柔,透过纱窗洒在地板上,碎出一片温柔的光斑。
两个女孩并肩靠在阳台边,看着楼下繁茂的绿树与往来的行人,晚风轻柔,裹挟着盛夏独有的温柔气息。
阮棠轻轻牵住林晚栀的手,十指相扣,指尖紧紧相缠,仰头看着身侧的人,眼底澄澈又温柔:“晚栀,阿姨好好呀,特别温柔,我好喜欢她。”
林晚栀低头望着她软乎乎的眉眼,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嗓音温柔缱绻:“我妈妈也很喜欢你。”
晚霞渐起时,暮色温柔笼罩小城。
阮棠该回家了,林晚栀送她走到楼下。
晚风轻轻吹动两人的发丝,夏末的温柔尽数裹在相拥的身影里。
“妈妈说很感谢你的礼物,但是太贵重了,所以想要还给你。”林晚栀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阮棠带过来的玉镯。
“不用啦,你拿回去给阿姨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阮棠推给林晚栀。
“好吧,那我替妈妈谢谢你。”
“拜拜。”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