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生怕对方误会,张雷连忙道:“当然,一切看您心情。”
“如果愿意答应我的提案,清理局会提供给您一级清理员的待遇,而且绝不会干涉您的自由。”
现在朝阳市内,只有一位一级清理员坐镇。
如果能再多一位高阶战力,那么清理局处理即将到来的‘伪人之主’降临事件,将会轻松很多。
面对张雷的提议。
苏远心中微动。
清理局什么最重要?
在苏远看来,根本不是那些实力强横的高阶异变者。
而是情报。
是那无论哪个组织都比不了的庞大情报网。
在苏远的圈子里,流传着一句话。
一条准确的情报,抵得上一支军队。
只要挂上了清理局的情报网,就能共享那张庞大的实时情报网。
哪里安全,哪里危险,一目了然。
无论是为他自己狩猎怪谈,还是给妹妹和养母安排落脚的城市,都会方便许多。
念及此处,苏远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下来。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并不是以苏远的身份在活动。
到时候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和‘苍白’掰扯去吧,关我苏远什么事?
“那么,您是答应了?”
并不抱多大希望的张雷见苏远点头,顿时惊喜万分。
“我该如何联系您……”
“不必这么麻烦,明天早上,我自然会过来。”
“我有些累了。”苏远叹息一声:“降临之日将近,多一份战力,便多一分胜算。”
“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话音未落,红光闪过。
苏远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他原先的位置上,只留下了一具白裙女的尸体。
“……”
见对方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张雷和其他清理队员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张雷率先开口:
“都站着干什么?你们是要把这两具尸体留到明天么?赶紧给我收拾现场啊!”
张雷这话落下,其他人才开始行动起来。
“队长,这是位伪A级怪谈!”
十分钟后,有人拿了测量仪器,用白裙女的身体组织测量出了结果,忍不住惊呼道。
此话一出,其他人的呼吸声都不禁急促几分。隐约能听到几道倒吸凉气的声音。
伪A级怪谈?
如果说能够独自清理B级怪谈是一级清理员的考核标准的话。
那么能够处理A级怪谈,已经算得上是特级清理员了。
虽然白裙女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A级怪谈,但明眼人也能看出来,那个名叫‘苍白’的人从头到尾一身轻松,显然并没有花费多大力气。
而整个清理局,特级清理员又有几位?
其他人明显也想到了这点,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队员凑到张雷面前,打了个哈欠。
“队长,现在能不能回去了?这么晚了,我想回家睡觉了。”
张雷猛地扭头,吼道:
“回去个屁!现在就给我回局里搞大扫除!”
“明天的时候,一定给那位苍白前辈留下个好印象!”
……
血色楼梯里,苏远静静地坐在楼梯上,注视着投影过来的画面。
【林汐的怨境】中,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随时观察外界的情况。
出去时,落脚点可以在半径十米的范围内自由选择。
苏远此时已经换回了原来的衣服,脸也恢复了正常。
在无穷无尽的阶梯中,苏远改造出了一块平地,用来摆放衣柜和镜子。
在平地上用衣柜伪装自己,底下的台阶用来抛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他们离开了。”
约莫十分钟后,通过投影,苏远能看到,围在外界的几人已经陆续离开。
苏远并没有立刻出去。
而是在原地等了半个小时,确认没人往返后。
才选择在旁边的公厕降临。
“好臭!”
刚刚落地,一股浓郁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苏远几乎要干呕出声。
“明天一定要跟清理局的人反馈,好好整顿公厕卫生……”
沿着路线回到家,路上并没有碰到突发情况。
喀哒。
苏远蹑手蹑脚地推开了房门,轻轻将其关上。
客厅一片黑暗,想来养母和浅浅都已经睡下。
放好鞋子,洗漱完毕后,苏远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白裙女清理完毕,朝阳市应该没有其他危险的怪谈了。
可以暂时放心了。
可惜衣服被白裙女撕破了,明天要买一套新的备用。
思绪间,苏远的眼皮缓缓合上。
“好累……”
不多时,轻微的呼吸声响起。
……
苏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广阔无际的灰地上,周围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苍白伪人。
“……又是那个古怪的梦么。”
苏远叹了口气,环视四周。
伪人的数量更多了,像潮水一样铺向远方。
它们面向的那个方向,天空中暗沉沉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孕育而出。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除了伪人磕头的声音,还多出了一种模糊的、失真的声音。
“我知晓你们所爱,知晓你们所惧之物……”
“牧羊人们……”
……
“哥,你怎么又起这么晚!”
吵醒苏远的,是一道略带嫌弃的清脆嗓音。
苏浅浅站在门外,一手拎着油条,一手拎着豆浆。
“太阳都晒屁股啦!吃早餐啦!”
“几点了……”苏远只觉眼皮沉重无比,怎么都睁不起来。
昨晚被白裙女掏心,修复伤口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只觉怎么都休息不够。
“都九点了!”伴随着袋子落地的声音,苏浅浅说道:“早餐我给你放桌子上了,放久了就凉了。”
“浅浅,我以后……不吃早餐了……”
苏远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对妹妹随之而来的唠叨充耳不闻,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翻身又睡了过去。
“妈,你看哥,又睡那么晚!”
见苏远拒绝沟通,苏浅浅有些气恼,大踏步走向赵意婉打报告。
“算了,你哥可能确实是有些累了,让他多休息会吧。”
见苏浅浅气鼓鼓的模样,赵意婉眯了眯眼睛。
另一边,朝阳市清理局,会客室中。
张磊每隔几分钟就从位置上站起来,跑到门口看一眼,桌上的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
一直到上午十一点,都没等来昨天晚上那个身影。
张雷不禁抿了抿嘴唇。
苍白前辈,不会不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