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看着仿佛已经被吓傻的马东财。
雕塑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如果你们识趣的话,刚才就应该转身走人,那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非要赶着来送死,就这么不自量力?”
“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付出代价。”
啪!
雕塑家打了个响指。
在马东财目眦欲裂的注视下。
其中一个站在清理员旁的雕塑,抬起了脚,随后……
砰!
鲜血飞溅,脑袋如西瓜般炸开。
“你们这群畜生!畜生!”
“畜生啊……”
马东财嘶吼着,嗓子哑了。
看着地上的同事,有的胸膛塌陷了,有的四肢弯折……
无力的嘶吼,最终化作了断断续续的哽咽。
“清理一队,全军覆灭……”
“请求支援……”
耳麦里,没有传来回话。
只有隐隐响起的呼啸风声。
“怎么,还在试图顽抗?”
“就算你把那些同伙叫来又有什么用?无非是让地上多出几具尸体罢了。”
雕塑家讥嘲道。
“石匠,别废话了。”
身后,那个挂着黑眼圈的司机快步走上前来,低声催促道。
“提前仪式,让主降世。”
“他们已经找到了这里,要是有什么后手怎么办?”
演讲被打断,雕塑家不满地回头:“这么谨慎干什么?”
“放松点,”他指向地上狼藉一片的景象:“整个朝阳市,还有谁能拦住我们?”
面对雕塑家的不以为然。
司机脸上的表情阴沉下来,他周身的空间开始颤动,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荡开,漆黑的裂隙浮现,阴冷刺骨的风从里面刮出。
其中刚好有个裂隙出现在了一个雕塑的上方,吞没掉了它的头颅,断口整齐。
那雕塑晃了晃,随后僵硬地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要是耽误了主的计划……”
司机顿了顿,周身有裂隙张开:“后果,你承担得起么?”
“好吧。”雕塑家耸了耸肩,没再反驳。
“不过,在仪式开启前,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雕塑家看向躺在地上的马东财,眼神玩味:“留了你这么久,你的同伴还没来么?”
见对方没有反应,雕塑家失望地摇了摇头:“看来,他们是放弃你了。”
“该说他们是幸运还是聪明呢?算了,反正最后一个都逃不掉。”
话音刚落。
雕塑家抬起了手,再次打了个响指。
马东财旁边的雕塑,骤然动了起来,一拳朝马东财的头颅捶去!
“完了……”
马东财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即使他发出了信号,要从寺庙赶到这里,即使踩足了油门,也要半个小时。
而现在,只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要想他们能赶到这里,除非有人……能跑得比车还快。
“逃。”
生命的最后一刻,马东财捏住了耳麦,轻声说。
“逃离朝阳。”
……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在临死前,马东财似乎听到了一声极细微的‘嗡’声。
预想中那个要把自己打的粉身碎骨的拳头,并没有到来。
“死得这么快,甚至连痛苦都没有感受到么……”
马东财睁开了眼睛。
他并没有看到天堂或者是地狱。
映入眼帘的,是雕塑家脸上惊疑不定的神情。
还有站在他旁边的,司机、医生、幼童那些三级伪人,脸上皆是浮现凝重之色,如临大敌。
“怎么回事?我没死?”
马东财正疑惑着。
忽然,先前听到的那道‘嗡’声再次响起。
红光掠过。
一道熟悉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他前面。
紧随其后的,是碎裂声。
他身后,一尊雕像正从中缓缓裂开,石屑纷飞。
最后,轰然倒塌。
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马东财瞳孔猛地一缩,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压制不住的惊喜:
“前辈!”
“嗯。”苏远转过头,凝视地上一片红白惨象,半晌不说话。“抱歉,我来晚了。”
自从知道教堂里藏着三级伪人后。
苏远马不停蹄,利用怨境不断闪烁,一路从寺庙赶到教堂。
为了触发怨境的进入条件,他还专门买了简易台阶,往地上一放,走前再收回来就可以了。
如此高强度的闪烁,不免让他的体力有些许消耗。
“活着的,只剩下一个人了么……”
苏远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尽管他在会议室上说的慷慨激昂,仿佛是真的要为朝阳市的生死存亡而战斗。
可实际上,不过是担心‘伪人之主’的降临会不会把自己卷进去而已。
“抱歉……”
苏远在心中说道。
“你就是朝阳市新来的特级清理员?”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雕塑家一脸愕然地看向苏远,甚至忘了出手。他上下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又扫了一眼旁边的马东财,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缓缓扯开。
“你们这群畜生……前辈来了,你们的阴谋休想得逞!”马东财沉声道。
“清理局会收容‘伪人之主’,而你们,最终会躺倒在清理局的解剖台上!”
脑海中,浮现先前看到的画面。
雕塑家一脸的凝重,就连旁边的医生、司机、幼童,也同样如临大敌。
他从来没见过这群怪物如此失态。苍白前辈的实力,恐怕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如果是对方,也许真的能阻止‘天使’的降临!
然而,雕塑家的反应完全出乎了马东财的意料。
“哈哈哈哈……”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
雕塑家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得肩头剧烈耸动,笑得眼泪都涌了出来。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这么信任的前辈,也是一个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