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是不是你派手下干的！”
“挑这个时间杀人，就是预判我们的预判！除了你还能有谁！”
刘小凡收起冷笑，看白痴一样扫了保镖队长一眼。
他懒得再和这种蠢货废话，直接将目光转向被枪管堵着嘴的王宝川。
“他们是傻缺，你也是？”
“堂堂老总，就这点智商？”
王宝川死死盯着刘小凡，沉默不语。
他当年靠走私起家，在金陵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
那份证据和专业的投毒手法，处处透着刻意。他其实早就看出了疑点。
但他不在乎。
刘小凡当众打断了他儿子的手脚，让他王家颜面扫地。
就算人不是刘小凡毒杀的，也是因为刘小凡重伤了保镖，才让杀手有机可乘。刘小凡必须死。
他只是没料到，这个保安的实力居然强到连暗劲后期的赵师傅都能反杀。
刘小凡从王宝川那阴毒却不加掩饰的眼神里，读懂了一切。
“看来真相是什么，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
刘小凡拔出王宝川嘴里的手枪，随手扔在脚边。
“既然你铁了心要杀我，那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还怕了不成？”
他刘小凡在海外死人堆里爬出来，最不怕的就是结仇。
趁着这个机会，刘小凡想起徐江之前透露的线索。
徐江曾说，父亲刘春风生前似乎发现了王氏传媒的某个黑幕，极有可能被杀人灭口。
刘小凡一把揪住王宝川的衣领，将他半提起来。
“别装死。我问你，认不认识刘春风？”
听到这个名字，王宝川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诧异。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
那是早年公司的一个小股东，王氏传媒起来后，立马卖掉股份套现离场，赚了一大笔钱。
刘春风不是之前出车上死了吗？
他细细打量了一番刘小凡，这家伙眉眼间到时有点像那个老东西。
原来这小子是刘春风的儿子。
王宝川满嘴是血，却突然咧嘴笑了。
丧子之痛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现在只想激怒眼前这个人，让他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认识。”
“那个老东西，早就该死了。”
刘小凡双眼微眯。
“我父亲的死，是不是你干的？”
“没错，就是我干的！”
王宝川直接认下，笑得越发猖狂。
“我让人撞死了他！你能拿我怎么样？”
刘小凡紧紧盯着王宝川的眼睛。
他捕捉到了王宝川刚听到名字时那一瞬间的诧异。人在极度紧张和痛苦下，第一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王宝川在说谎。
但无论真假，王宝川辱骂他父亲，已经触碰了他的逆鳞。
他对父亲一直心存愧疚。
如果他能早点回国，悲剧或许就不会发生。现在，一个满手血腥的黑心商人，也敢当着他的面侮辱他的父亲。
刘小凡松开衣领，右腿猛地抬起，一脚踹在王宝川的腹部。
砰！
王宝川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他双眼暴突，捂着肚子，身体蜷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大口大口的酸水混合着血液从嘴里喷出。
几名保镖吓得脸色煞白，慌忙冲过去将王宝川扶起。
“下次再来找我麻烦，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刘小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森寒。
他本想直接一脚踩碎王宝川的喉咙。
但这里是九州，是法治社会。明面上杀一个人，会惹来无数麻烦。暗地里动手可以，但绝不能是现在。况且，父亲的死因还没查清，王宝川留着还有用。
“滚。”
保镖们如蒙大赦，两人架着半死不活的王宝川，两人拖着骨骼尽碎的赵师傅，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巷子。
夜风吹过，巷子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
刘小凡独自站在昏暗的路灯下，眼神闪烁。
从酒吧打人，到医院毒杀，再到今晚的截杀。
每一步都严丝合缝，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推波助澜。有人在利用他，把他当成了一把刀。
他极度讨厌这种被操控的感觉。
“想玩借刀杀人？那我就把棋盘掀了。”
刘小凡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出租屋。
……
另一边，王家别墅。
私人医生刚刚给王宝川处理完伤口。王宝川躺在宽大的沙发上，脸色惨白，眼神却如同恶狼般凶狠。
“老板，赵师傅废了。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过。”保镖队长低着头汇报。
王宝川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墙上。玻璃碎片飞溅。
“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的剧痛让他面部肌肉扭曲。
他不管凶手到底是不是刘小凡，他只知道，因为刘小凡，他儿子死了，他自己也受了奇耻大辱。
刘小凡必须死！给三石陪葬！
“联系境外的暗网。”
“悬赏五千万！不管用什么手段，我要刘小凡的人头！”
“是！”
“还有徐家那个徐霓裳！”
王宝川眼中闪过疯狂的杀意。
“我儿子的死，起因就是她。给我动用所有资源，加倍封杀！我要让麒麟集团名誉扫地，我要让徐霓裳那个贱人生不如死！”
他已经彻底疯了。
既然刘小凡身手好，那就用钱砸死他。既然徐家敢在背后搞小动作，那就全面开战。
……
与此同时，城中村出租屋。
刘小凡洗去了一身的血腥味，换上干净的衣服。他坐在破旧的电脑桌前，熟练地输入一串复杂的网址，进入了暗网界面。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冷峻的脸庞。
王宝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明面上的线索断了，那就从暗处查。
他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下毒手，又是谁在算计他。
他输入了王氏传媒和麒麟集团的名字，敲下了回车键。
数据开始疯狂滚动。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刘小凡接通电话，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且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
“刘小凡，你想知道你父亲车祸的真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