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林风站在门口，满脸都是汗。
他刚从私房菜馆那边一路跑过来，气还没喘匀，抬头就看到了地上那个人。
高启盛趴在地上，胸口插着把匕首，后背被砍开了好几道口子。
林风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师傅！”
他冲过去，双手颤抖着想把人扶起来。
高启盛的眼皮动了动，费力地睁开眼。
“小风……”
林风的眼眶瞬间红了。
“师傅你别说话，我马上叫救护车！”
他掏出手机，手抖得连屏幕都解不开。
高启盛抬起手，握住他的手腕。
力气很轻，轻得像要散了。
“来不及了……”
林风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不会的，师傅你撑住，我马上……”
“听我说。”
高启盛的声音越来越轻。
“别给我报仇……离开金陵……越远越好……”
林风猛地抬起头，扫了一圈包厢。
老二靠在墙边，手里还握着匕首。
老三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老四躺在地上，肩膀血肉模糊。
老五蹲在角落，整个人都在抖。
林风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你们？！”
老二张了张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林风死死盯着他，胸口那股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翻。
“为什么？！”
老二低下头，不敢看他。
林风正要站起来，高启盛突然用力拉了他一下。
“小心……”
话没说完，老二动了。
他握着匕首，整个人猛地扑向林风后心。
高启盛眼睛瞪得溜圆，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林风往旁边推。
林风一个踉跄，匕首擦着他肩膀划过。
高启盛的手垂了下去。
再也没了动静。
林风整个人僵住了。
“师傅？”
他转过头，看着高启盛已经闭上的眼睛。
“师傅你别吓我……”
高启盛的手慢慢滑落，砸在地上。
林风的呼吸停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私房菜馆外，王老师靠在徐江怀里笑得那么甜。
包厢里，师傅倒在血泊中再也醒不过来。
啪。
什么东西在心里碎了。
【叮！检测到林风愤怒情绪，奖励反派值+999！】
老二看着林风的背影，咬了咬牙，再次举起匕首。
林风突然动了。
他猛地转身，右手扣住老二手腕。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
老二惨叫出声，匕首掉在地上。
林风抬起膝盖，狠狠顶在他小腹上。
老二弯下腰，林风反手一肘砸在他后颈。
砰。
老二倒在地上，脑袋磕在桌角，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再也没了动静。
老三和老四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扑上来。
老三挥着砍刀，刀锋直奔林风脖子。
林风侧身躲开，右手握拳砸向老三面门。
拳头带着风声。
老三来不及收刀，整张脸被砸得凹陷下去。
他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歪着头没了呼吸。
老四单手握刀从侧面砍来。
林风抬脚踹在他胸口。
咔嚓几声，肋骨断了好几根。
老四喷出一口血，整个人横着飞出去。
脑袋撞在桌沿上，当场没了气息。
前后不到十秒。
老五蹲在角落，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林风转过头，死死盯着他。
老五浑身一颤，拼命往后缩。
“林，林风，不是我……我也是被逼的……”
林风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人提了起来。
“谁指使的？”
老五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林风松开手，老五摔在地上。
他看着倒在血泊里的高启盛，眼泪又涌了出来。
“师傅，我来晚了……”
包厢外，传来脚步声。
林风猛地转过头。
门被推开了。
徐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零。
他扫了一眼包厢里的惨状，啧了一声。
“林风，你这动作可真快。”
林风死死盯着他。
徐江笑了笑，走到高启盛身边蹲下。
“可惜了，本来还想跟高大哥聊聊天。”
林风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是你？”
徐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说呢？”
林风整个人像头野兽，猛地扑了过去。
零动了。
她闪身挡在徐江面前，抬手就是一掌。
林风侧身躲开，反手一拳砸向她面门。
零眼睛微微眯起，手掌变拳迎了上去。
两个拳头撞在一起。
砰！
林风往后退了两步。
零纹丝不动。
徐江笑着摇了摇头。
“林风，你打不过她的。”
林风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为什么？！王老师是你安排的？六哥的死也是你？！”
徐江没说话，走到窗边，背对着林风。
“你猜对了一半。”
林风的呼吸越来越重。
“那师傅呢？也是你指使他们杀的？！”
徐江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林风，你知道吗，有些人活着，就是个错误。”
他顿了顿，语气很平静。
“你师傅是个好人，可惜跟错了人。”
林风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他妈放屁！”
徐江摆了摆手。
“零，送他上路。”
零朝林风走过去。
林风擦掉眼泪，摆出架势。
就在这时，老五突然开口了。
“我们是被逼的！老默拿我们家人威胁，我们不得不……”
徐江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老五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风愣了一下。
“老默？”
徐江笑了。
“看来你还不够聪明。”
他走到林风面前，语气很轻。
“林风，从你师傅进监狱那天起，兄弟帮就已经是我的了。”
林风的脑子嗡嗡作响。
“血屠会……是你的？”
徐江点了点头。
“答对了。”
林风的拳头捏得指节泛白。
“那六弟……”
“也是我安排的。”
徐江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刘家想动兄弟帮，我正好借刀杀人，顺便栽赃给你们。”
林风整个人都在抖。
“你这个畜生！”
徐江笑了笑。
“骂够了吗？骂够了就上路吧。”
他转身往门外走。
“零，别留活口。”
零点了点头，朝林风逼近。
林风死死盯着徐江的背影。
“徐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徐江停下脚步，回过头。
“那你得先变成鬼才行。”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林风和零。
还有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