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那本是经络推拿的书，我在学按摩，想以后帮爸爸揉肩膀。”
把书从身后拿出来，封面朝着徐醉棠亮了一下。
徐醉棠看见了书名，脸上的表情有点僵。
《经络推拿入门》。
所以刚才她在走廊拐角听到的那些“放开我”“你按哪了”“疼疼疼”，全是……
一股燥热从脖子根往上蹿，耳尖烧得厉害。
她搞错了。
徐醉棠咬了一下舌头，把那点窘迫压下去。但嘴上不肯服软，瞪着徐江。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能打了。”
这句话不是示好，是在要答案。
徐江看着她，没急着回答。
系统面板上徐醉棠的好感度还是负八十五，一点没涨。正常，踹了一脚没踹中，心情能好才怪。
他打量了徐醉棠两眼。
个子是真高，那双腿从皮裤里延出来，比例好得离谱，踩着十公分的靴子往那一站快一米九了。五官浓艳，眉骨高，颧骨位置恰好，下颌角分明，不是柔和那一挂的漂亮，是带攻击性的那种。
徐江脑子里自动调出了原著里关于徐醉棠的设定。
两年半以后，这个女孩会在金陵地下格斗圈封神，人送外号“醉拳棠”。白天是许氏养女，晚上是地下擂台的不败女王，打遍金陵无敌手。后来被原著男主收入后宫的时候，就是在一场地下拳赛上。
现在才起步阶段，明劲初期快摸到中期的门槛，基本功扎实，出手果断，难得的是方向感极准——那一脚的落点要是再偏两公分，他今晚就得跪着回房间。
不愧是未来的地下女王，刚见面瞄的就是命根子。
“这两年在外面练得不错。”徐江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点评了她一句，“脚上功夫有底子，但力气分配不均匀，蹬地的时候左脚后跟抬得太早，重心靠前，踢完收腿的速度跟不上。”
徐醉棠脸色变了。
不是生气，是震惊。
她那一脚的问题，是跟着师父练了大半年才被指出来的，这个男人看一眼就说中了。
“你到底——”
“锻炼身体呗。”徐江打断她，伸了个懒腰，“人到中年不养生，老了受罪。”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徐醉棠一个字都不信，但也问不出更多了。
徐星希凑过来，拽了拽徐醉棠的袖子。
“五姐，你两年没回来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踹爸爸那个地方，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那是——”
“你那是误会，我知道。”徐星希翻了个白眼，“但你能不能先打招呼再动手？正常人见面不都是先说话吗？”
“我听见你喊放开——”
“我怕痒！他挠我！你耳朵是不是有毛病！”
徐星希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了一截。
徐月明在旁边拉了她一把，小声说：“别吵了。”
徐星希甩开她的手，还要说，被徐月明又拉了一把，这才闭嘴，但看徐醉棠的眼神里全是“你搞什么”的意思。
徐醉棠站在三个人中间，嘴唇抿了又抿，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她确实是关心两个妹妹才出手的。
两年前她离开这个家，就是因为受不了徐江在家里的所作所为。那些年她亲眼看着徐江对后妈和姐妹们有多差，打骂是家常便饭，谁也不敢吭声。她走的时候就想过，要是自己变强了，总有一天要替姐妹们出头。
结果回来第一天，姐妹们一口一个“爸爸”，帮他说话，替他圆场，好像那个家暴的男人从来没存在过。
这让她比挨了一拳还难受。
“你们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他不是外人，他是爸爸啊！姐姐。”
徐明月的话让她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
更气了！！！
徐醉棠盯着自己的右脚看了两秒，又抬头看徐江。
那一脚她出了七成力，速度和角度都是师父教的最刁钻的路线，练了上千次的肌肉记忆，踢沙袋从没失过手。
他一只手就接住了。
而且接的时候手上没怎么发力，就那么随手一捞，她整条腿就被钉在空中。
这不是反应快能解释的，是硬实力碾压。
徐醉棠在地下圈子混了两年，什么水平的人她一搭手就知道。
刚才那个交手虽然只有一个回合，她就是知道了。
这个男人的实力，至少在她之上两个大级。
两年前那个连上楼梯都喘的废物，怎么可能？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就这一个问题。
徐星希还在旁边叨叨。
“五姐你是不是在外面打架打多了，看谁都想踹一脚？你知不知道爸上次在街上遇到五个小混混——”
“什么小混混。”徐月明纠正她，“是五个染了头发的社会青年。”
“对对对，五个杀马特！一个比一个壮！你猜怎么着——”
徐星希说到这儿来了劲，两只拳头攥起来，在空中呼呼挥了两下，脑袋跟着一晃一晃的。
“爸一个人，嘭嘭嘭嘭嘭，全放倒了！五个大男人趴地上哼哼，牙都磕掉了好几颗！”
她挥拳的姿势歪歪扭扭的，小拳头打在空气里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徐月明在旁边补充：“是真的，我和星希当时就在旁边看着。”
徐醉棠嘴角撇了一下，没搭腔。
五个杀马特算什么？南城地下拳场二百斤的硬茬子她都打过，那帮人挨了她三拳还能站着。五个街边混混，她闭着眼睛都能收拾。
这种事不值得吹。
但问题是——她刚才确实没打过徐江。
徐醉棠咬了一下后槽牙。
她性子里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输了就是输了，不是不能认，但不能不明不白地输。
刚才那一脚是偷袭，她占了先手还被接住，这说明不了什么，也许是她出脚的时机不对，也许是角度被他看穿了。
她要正面打一场。
“比一下。”
徐醉棠开口了，声音不高，语气很平。
徐星希的拳头停在半空，愣了一下。“比什么？”
“打一场。”徐醉棠看着徐江，“正面的，不偷袭，不耍花招。”
徐月明赶紧拉她。“五姐，你刚回来，别闹了。”
徐江悻然答应。
“可以啊。”
“只是......既然是比试，总得有个彩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