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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向袁公赔罪(1 / 1)

真正的强者,无需靠贬低他人,来赢取人才之心。

念及此处,袁绍对赵云笑道:

“刘备以仁义为本,深得百姓之心,又有豪杰相助,乃当世英雄。”

袁绍的回答,令赵云深感意外。

按他所想,袁绍如果有招募自己入麾下的心思,必然要贬低刘皇叔。

这样好表现出袁绍是明主,让自己弃暗投明。

可袁绍却夸刘备仁义,还称刘备是英雄。

刘备却说袁绍虚伪,称其虚怀假纳。

此番对比之下,赵云心中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论其他,只看评论对方的言行,怎么感觉袁绍更像君子?

赵云眉头皱起,对袁绍道:

“袁公…你当真觉得刘皇叔是英雄吗?

如果刘皇叔觉得袁公并非英雄,袁公会怎样想?”

“子龙何出此言?

玄德早就已经夸我是英雄了啊!”

赵云疑惑道:

“什么时候…”

袁绍笑道:

“有一件事,你们或许不知。

我却打探得清清楚楚。

在官渡之战前,玄德曾与曹孟德青梅煮酒论英雄。

曹孟德让玄德品评天下英雄,你们知道玄德是怎么夸我的吗?”

赵云还有袁绍麾下诸将,都屏息凝神,想要听袁绍怎样说。

袁绍端着酒盏,环视众人道:

“玄德说‘河北袁绍,四世三公,门多故吏!’

‘虎踞冀州之地,麾下能事者极多,可为英雄!’

你们听听,玄德说得真好啊!

真乃吾之知己,深得吾心!”

袁绍越夸刘备,赵云心里越不是滋味。

刘皇叔当着曹操的面夸袁绍是英雄,背地里却说袁绍虚伪。

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说法,实在惹人生厌。

为何煮酒论英雄的事情,自己从未听刘皇叔提起过?

大将韩俨不解道:

“主公,既然刘备如此推崇您,为何子龙要取你的性命?

你们二人不应该是志同道合,惺惺相惜吗?”

袁绍放下酒盏,望向赵云道:

“子龙,我也想知晓原因。

你愿意告诉我吗?

如果你有难处,那便作罢。”

赵云想要袭杀袁绍,最主要的原因是想得幽州,给刘皇叔换取一片基业。

此事是他一厢情愿,刘皇叔并不知情,他不能把错怪到皇叔头上。

如果要怪,就只能怪刘家,是斥丘刘家要杀袁绍。

可刘家给了赵云不少钱财,从道义上,赵云也不该把刘家供出来。

袁绍看出了赵云的犹豫,说道:

“是斥丘刘家派人联络子龙,将幽州许给子龙,让子龙来此伏击,可对?”

赵云瞳孔一缩,自己还未说,袁绍怎么什么都知道?

难道他有未卜先知之能?

“看来还是被我猜中了。”

袁绍微笑道:

“其实子龙是被刘家所蒙骗,上了刘家的当。

他们以为杀了我,河北群龙无首,众臣就会扶袁尚继位。

刘家身为袁尚的母家,可以令袁尚把幽州割让给子龙。”

“这件事表面上看说得通。

可如果吾真不在了,袁尚继位绝无刘家所言那般轻松。

袁谭、袁尚必然大打出手,整个河北沦为战场。

子龙,冀州是你的故乡,你当真忍心看着河北百姓陷入战火之中吗?”

“我…”

赵云一时语塞,他只想为刘皇叔找一个能够安身的基业,还真没考虑那么多。

袁绍继续道:

“退一万步说,就算袁尚最后得胜,当了河北之主。

他会听刘家的话,把幽州割让给子龙吗?

绝无可能!

我是袁尚之父,我比谁都了解袁尚。

他绝不会承认刘家与子龙的约定,甚至还会派兵缉拿子龙。

子龙的所作所为,除了害得河北百姓陷入战乱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袁绍所言有理有据,赵云深以为然。

他当即跪伏在地,对袁绍拜道:

“云鲁莽行事,险些害了袁公,害了河北百姓!

此云之过也,云愿向袁公赔罪!

愿向河北百姓赔罪!

若河北之民为云所害,云万死难辞其咎!

今日袁公虽擒了我,却是救我性命!

云叩谢袁公救命之恩!”

袁绍看着赵云的表现,心中暗喜。

果然,赵云的性格,与他上一世了解的赵子龙相差不大。

重义气,守信用,爱护百姓,心中有正义感。

在刘备的忽悠…不是,在刘备引领下,对匡扶汉室有一种浪漫主义情怀。

这样的赵云,说难收也难收,说容易收也容易收。

袁绍刚刚俘获赵云的时候,赵云摆出一副任凭处置的态度,毫不惧死。

现在袁绍对他以礼相待,又让他知晓所做之事的后果,赵云立刻诚心认错。

“不知者无罪,事情都过去了。

子龙请起。”

袁绍亲自将赵云扶起,对他道:

“子龙只需遵守三事之约便好,我也会遵守跟子龙的约定。

一年后,任凭子龙去留。

至于罪魁祸首刘家,吾当严惩。”

赵云正色道:

“答应袁公的事情,云一定会做到!”

既将赵云收为客将,袁绍此行再无危险,带着甄宓与甄尧等人回归邺城。

袁绍之所以对刘家之事了如指掌,是因为郭喜在刘家。

赵云事败,刘家也失去了利用价值。

一直在刘家卧底的郭喜毫不犹豫,立刻返回邺城。

他回邺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到郭府,进入独属于自己的宅院。

郭喜几步踏入内堂,有一黑衣文士正在堂中煮茶。

这文士身材清瘦,面白细目,下颌蓄着三缕长须。

再配上一身黑色儒服,看上去就是个俊逸的中年儒生。

可他的眼神却很锐利,双眸之中偶尔有精芒闪过。

浑身上下若有似无的散发出阴冷的气质。

郭喜上前,恭恭敬敬地对黑衣文士拜道:

“郭喜拜见老师!”

黑衣文士抿了一口茶,轻声道:

“爱徒不必如此多礼。

我一家老小能活下来,在冀州安稳度日,也是仰仗于你。

你不欠我什么。”

郭喜站起身,态度依旧恭敬,对黑衣文士道: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喜这一身本领,都是老师所教,会一辈子侍奉老师。

就如侍奉生父一般!”

黑衣文士顿时露出笑容,对郭喜道:

“你这溜须拍马的本事可不是我教的,是跟你父郭图学的。”

郭喜连忙道:

“是是是,恩师所教都是兵法韬略,谋敌取势之道。

又岂能行此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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