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空间内，丹火越烧越旺。
顾松年和黄大仙盘膝对坐，两人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汗。
丹炉里的药液翻滚着，咕嘟咕嘟冒着泡，一股浓郁的药香味弥漫开来，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
“顾小友，加大灵力输出！”
黄大仙咬着牙，双手不断掐诀，控制着丹火的温度。
顾松年没说话，咬着牙把体内灵力源源不断地往丹炉里送。
他能感觉到，丹炉里的药液正在慢慢凝固，逐渐凝成一颗颗圆润的丹药。
丹火跳跃着，映得整个空间都亮了几分。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
黄大仙突然眼睛一亮：“成了！”
他双手一收，丹火瞬间熄灭。
炉盖揭开的一瞬间，
十枚淡金色的丹药从炉中飞了出来，
悬浮在空中，表面泛着一层光泽，像镀了层金似的。
顾松年伸手接住一枚，
感受着里面蕴藏的磅礴药力，心里头一阵激动。
“这固元丹的品相不错。”黄大仙取出一枚，仔细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药力充沛，品质上乘，比我想象的还好。”
按照约定，其中一颗是他的。
于是他二话不说，直接往嘴里丢了一颗，盘膝坐下开始炼化。
顾松年见状，也不犹豫，拿起一枚固元丹送入口中。
丹药一入嘴，瞬间就化了。
一股磅礴的药力顺着喉咙往下冲，
像江河决堤似的，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顾松年赶紧运转《黄帝内经》的功法，引导这股药力冲击境界屏障。
药力在经脉里奔涌，发出一阵阵轰鸣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脉在药力的冲击下不断拓宽，灵力在体内飞速流转，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浑身暖洋洋的。
但这种舒服的感觉只持续了很短时间。
紧接着，
一股剧烈的疼痛从丹田处传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顾松年咬着牙，强行稳住心神，继续运转功法。
他知道，这是突破的征兆。
只要熬过这一关，他的修为就能再上一层楼。
药力一浪接一浪地冲击着境界屏障，每一次冲击都让顾松年浑身一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体内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咔嚓——”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下一刻，
一股更强大的灵力从丹田爆发出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
顾松年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筑基七层！
他能感觉到，体内灵力比之前多了将近一倍，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黄大仙也在这时候睁开眼，脸上带着笑意：“恭喜顾小友，修为再上一层楼。”
“多亏了你。”顾松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固元丹的药力确实霸道，难怪那么多修士趋之若鹜。”
黄大仙点了点头：“这固元丹对筑基期修士来说，确实是难得的宝物。”
“不过也不能多服，一年最多六枚，再多就浪费了。”
顾松年把剩下的八枚固元丹收好，对黄大仙说：“你继续炼丹，能炼多少炼多少，材料不够了就直接去地里催熟。”
“成。”黄大仙应了一声。
顾松年转身看了一眼空间边缘。
朱慈绾的养魂玉安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动静。
他也没多停留，意念一动，离开了灵泉空间。
......
回到房间时，
天已经蒙蒙亮了。
李灵素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看到顾松年回来，正要开口。
顾松年没等她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枚固元丹递给她：“拿着。”
李灵素愣了一下，接过丹药。
丹药一入手，她就感觉到里面蕴藏的恐怖药力，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她抬头看向顾松年，眼中满是震惊。
“固元丹。”顾松年淡淡说：“我不在你身边，你的境界也不会就此停滞不前。”
李灵素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作为龙虎山天师府的嫡传弟子，她当然知道固元丹是什么东西。
这种级别的丹药，在这个天地灵气稀薄的时代早就绝迹了。
各大教派的库存也都快用光了，
除了从遗迹秘境里偶尔能找到一些，几乎没地方能获得。
没想到顾松年手里居然还有，
而且看这样子，这还是刚出炉的。
她心里头翻涌起无数念头，但最终还是压了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顾松年不说，她也不想去追问。
“你现在才练气期，这丹药药力太猛，不能一次吞服。”顾松年叮嘱道：“含在嘴里慢慢炼化，不然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李灵素点了点头，把固元丹送入口中。
丹药刚接触到舌尖，
刹那间，
一股磅礴的灵力瞬间爆发开来，
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李灵素吓了一跳，赶紧运转功法，试图控制这股灵力。
但那股灵力太强大了，根本不听她的使唤，在她经脉里乱窜，疼得她直冒冷汗。
顾松年见状，伸手按住她的后背，将自己的灵力渡了过去，引导她体内的灵力流动。
“别慌。”他的声音很稳：“跟着我的灵力走。”
李灵素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下来。
有顾松年的灵力引导，
那股狂暴的灵力渐渐安分了下来，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动。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飞速提升。
练气七层中期
练气七层后期
练气七层巅峰
......
一直冲到练气八层后期，那股灵力才渐渐平息下来。
而那枚固元丹几乎没怎么消耗，还静静地含在她嘴里，散发着温热的气息。
李灵素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整个人都懵了。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
她居然直接从练气七层初期跳到了练气八层后期，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巅峰！
她此时无比庆幸当初的决定，
辛辛苦苦十多年，才堪堪练气练气一层。
可自从跟着顾松年以后，只管躺着尽情享受，就直接突破到了练气八层。
我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逼日子啊！
“感觉怎么样？”顾松年收回手。
“我......”李灵素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感觉自己现在能打死一头牛。”
“那别打死，留着吃肉。”顾松年笑了笑：“固元丹你含在嘴里慢慢炼化，别急着吞，够你用一阵子的。”
李灵素看着顾松年，眼眶有点泛红。
她当然知道，这枚固元丹的价值有多大。
别说这个时代了，就算在灵气充沛的上古时期，这种能让人连跳好几个境界的丹药，也不是随便就能弄到的。
“松年哥，谢谢你。”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顾松年摆了摆手：“咱俩谁跟谁，用不着这么客气。”
李灵素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松年哥，我后天就得走了。”
顾松年愣了一下：“这么急？”
“师父那边催得紧。”李灵素抬起头，眼里满是不舍：“他说边境那边情况不太好，让我尽快赶过去。”
顾松年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行，到时候我送你。”
李灵素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