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煮了两袋方便面,平时公公要回来收拾那十几亩地。所以家里吃的喝的都有。
两人简单吃了一口,匆匆洗漱一下。就躺床上了。
“二强,给妈打个电话,告诉一声咱们回来了。”
“咱们院子里放这么多银子,没有人看着我也不放心。明天咱们找个理由,让咱爹最近别去镇上,就在村里住着。”
“行,我也在想这个事。这还有一个礼拜就放马上放暑假了,让孩子们也都回来吧,村里也凉快,咱这窑洞不好看,可夏天住着舒服了。”
周二强,一边说,一边抽着烟。
到现在两口子才把心放到了肚子里。银子是真真实实的躺在自家地窖里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两个人又睡了一个自然醒。刚刚起床,就听到大门口有人在说话。
周二强赶紧出去看看,原来是他表哥,赵永刚。
赵永刚是周二强姑姑的二儿子,就住在周二强房后边。
平时周二强跑车不在村里,他爹春耕秋收都是周二强帮忙,两家关系也好,在村里边两家走的也比较近。
赵永刚五十来岁,瘦高个儿,脸晒得黝黑,手里提着一兜子青椒和几根黄瓜,站在大门口正跟李二栓说着话。
“二哥,咋这么早过来了?”周二强趿拉着拖鞋迎出去,顺手递了两根烟。
赵永刚接过烟夹在耳朵后面,笑着说:“这不前两天去镇上卖菜,碰见我舅了。他说你们这几天就回来了,今早出来看见你的车。我摘了点菜给你送过来。”
李梅也出来了,赶紧把人往屋里让:“二哥你太客气了,快进来喝口水。”
三个人进了屋,赵永刚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四下瞅了瞅:“这窑洞就是凉快,比我家那平房强多了。二强,你们这一趟出去,挣着钱没?”
周二强笑了笑:“还行,这会儿干啥也不好干。”
“二哥,今天你用车不。我开大车回来的。一会去镇上接我爹回来。”
“我不用,你去开吧。钥匙问你二嫂拿。”
“行”。
赵永刚走了。
镇上距离周家庄二十里地。家里放着这么多银子,周二强可不放心家里没有看着。
今天他们两口子事情比较多。所以不计划开大车到镇上,不方便。
李梅收拾妥当,周二强已经把赵永刚那个五菱宏光开回来了。
永勇刚人也是比较精明,村里有二十几亩地。不忙的时候就批发点蔬菜水果百货走村串巷做点小生意,本钱不大。也比出去打工强。
李梅拿里一个女儿不用的书包,放了两块银子进去。今天首要任务把这个变现。
两口子决定直达渝北老城,离周家庄有五六十里地的路程。
我们就去昨天联系的那家去看看。昨晚我上网查了,价格还算是公道。
“行,”
周二强答应着。
这么多银子变现太麻烦了,下一次顾长亭能不能给换成金子。
李梅心里默默盘算着。
“二强,给咱妈打个电话,告他们咱们回来了。”
“行,你告吧。让咱妈包点饺子,买点牛肉。我早就想吃咱妈包的饺子了。”
呵呵,李梅笑到,“看你那出息”
滴滴滴
“喂,妈。我们回来了。”
“嗯,你弄点饺子馅。我们办点事,估计中午就回去了。好。
“思思上学去了吧。”
“行,行。我知道了”
电话挂了。
“咱妈怎么说?”
二强问。
咱妈说让给思思买一双运动鞋鞋,透气的。那双旧的断底了。
“行,等我们把银子变现了就去买。”
车子驶出周家庄,柏油路两边的玉米已经蹿得比人还高,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李梅坐在副驾驶,把那个旧书包紧紧搂在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拉链头。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渝北老城。
老城特别热闹,卖啥的都有。
鑫鑫黄金回收,李梅和周二强凭着记忆,在街道上找寻这家店铺。
以前逛街也见过,但是从来没有进去过。
他们不买金不买银。那种地方不是他们消费的场所。
“鑫鑫珠宝行”。
“二强,是这家吗!”
李梅和周二强对视一眼,两人一起走进了这个鑫鑫珠宝行。
门面不大,正对面有一排展柜,里边分别陈列金银玉各类饰品。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戴着眼镜一脸斯文的男子,看着有三十五六岁的样子。
“姐,您是要是看看首饰吗?”
男子操着一口普通话问到
“老板,我昨天给你打过电话你这里回收银子吗?”
“李梅开门见山的问道。”
“”收的。”
男子抬眼认认真真打量了李梅和周二强一番。
“姐,昨天是我接的电话”
眼镜男语气依旧客气斯文:“咱们店里金银都回收,按今日实时市价结算,足银五块五一克,无额外扣费,姐你们有多少?”
周二强下意识往前半步,不动声色挡在了李梅身前,神色沉稳,没急着答话。
李梅攥了攥怀里的旧书包,压下心口浅浅的紧张,语气淡然:“数量不算少,老板,方便单独谈吗?人多眼杂。”
老城商业街人流来往不断,店门口时不时有路人驻足张望,金银回收就是敏感生意,大额交易自是要避人耳目。
戴眼镜的老板瞬间会意,立刻起身抬手示意:“懂,二位跟我进里间,里面安静。”
店铺里间隔了一间小接待室,关上门便隔绝了外头街道的喧闹,房间里装了监控,角落还有保险柜,看着还挺正规。
老板拉上窗帘,给两人倒了两杯水,坐下后推了推镜框:“现在可以拿出来验货称重了,我店里验银仪器齐全,纯度多少,一测便知,绝不压价坑人。”
李梅缓缓松开怀里的书包,拉链被手心攥得温热,她慢慢拉开拉链,露出里面两块沉甸甸的银锭。
眼镜老板看见银锭的瞬间,脸色微变,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睛紧紧盯着李梅手里的银子。
他伸手小心翼翼拿起一块,指尖摩挲着锭身纹路,又掂了掂分量。
“这是老官银?”他抬眼看向李梅夫妻,语气不复刚才平淡,多了几分慎重,“乡下收来的?”
周二强面不改色,早就提前想好说辞:“老家祖辈留下来的祖产,家里翻修老窑洞挖出来的,留着没用,想着换成现钱花。”
老板点点头,没再多追问来历,做回收这行,最忌讳深究货物来源,只要银子纯度够、来路不沾命案,有钱赚就行。
他拿出专业验银工具,先刮取银锭边角碎屑,放入检测仪检测,不过半分钟,仪器屏幕跳出纯度数值。
“纯度99.2,上等老足银,比市面流通碎银纯度还高,价格我给二位提一提,五块六一克,一口价。”老板十分爽快,直接上调了收购价。
李梅心里默算,一块官银五十两,古代一两折合现在五百克,一块就是两千五百克,两块整整五千克。
五块六一克,算下来足足两万八千块。
价格和昨晚李梅手机查的行情差不多,甚至还高了一点,李梅心里挺满意。
“可以,就按这个价算。”李梅干脆的应下。
老板动作麻利,拿出精准电子秤,去皮称重,两块银锭净重分毫不差,刚好五千克整。
姐,你看好了,整整五千克。
李梅和周二强点点头。
眼镜老板收好银锭锁进保险柜,拿出手机:“二位怎么收款,微信还是银行卡?”
“微信就行。”周二强打开自己微信收款码。
滴的一声,转账到账提示音响起,手机屏幕清晰跳出到账28000元。
直到看见余额数字,李梅紧绷一路的肩膀彻底放松,心口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终于看到回头钱了。
老板收好手机,看着二人,斟酌着开口:“二位手里若是还有这种银子,随时可以过来找我,我给最高价,比周边别家回收店都高,而且保密,绝不会往外透露半个字。”
混迹老城多年,眼力毒辣,看得出来这两块官银品相统一、制式一致,绝不可能只有两块,这夫妻俩手里,大概率还有存货。
周二强淡淡一笑,不承认也不否认:“以后有需要,再来找老板。”
不多做逗留,两人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