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尘没有拔剑。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壮汉面前，抬手一掌拍在他丹田位置。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壮汉瞳孔骤缩，体内金丹应声碎裂。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地，一身修为尽废。
另外两人脸色大变，同时出手。
楚尘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身形连闪，两掌几乎同时落在那两人丹田处。
咔嚓。
咔嚓。
两声脆响。
那两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同时瘫倒在地，修为尽废。
三人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楚尘站在他们面前，声音平静。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
“赤火道和血冥殿的化神老祖，不会管你们的死活。”
“他们只要天尊道躯，至于你们死多少人，他们不在乎。”
那三人怔住了。
楚尘没有再多说，转身带着风无痕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传来那三人挣扎着爬起来的声音，和互相搀扶着离开的脚步声。
风无痕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你废了他们，却不杀他们。”
“是想让他们回去散播这个消息？”
楚尘没有否认。
“两宗底层的修士不是死士。”
“他们加入宗门是为了修炼资源和庇护，不是为了给化神老祖当炮灰。”
“只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命在化神眼里一文不值，他们就不会再卖命。”
风无痕沉默了一下，咧嘴一笑。
“够狠。”
两人继续前行。
沿途又遇到了几波两宗的落单修士。
楚尘如法炮制，只废修为，不伤性命，每次都会留下那句话。
消息开始在深渊中传播。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人知道，后来越传越广，越传越夸张。
有人说赤火道的火云老祖根本没打算带他们活着离开古界。
有人说血冥殿的血骨老祖把他们当做血祭的祭品。
还有人说两大化神早就达成协议，古界里的所有修士都是弃子。
没有人能证实这些传言的真假。
但恐惧不需要证实。
大批两宗修士开始悄悄脱离队伍。
有的人借口伤势过重需要撤回地面休整。
有的人趁着夜色不告而别。
还有的人干脆丢掉宗门令牌，混进散修队伍中消失不见。
两宗的指挥体系开始崩溃。
元婴长老们的命令再也无法有效传达下去。
底层的金丹修士不再听从指挥，他们开始各自逃命。
两宗战力大幅折损。
深渊深处，楚尘和风无痕抵达了此行的终点。
那是一面巨大的石壁，高约百丈，表面光滑如镜。
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构成了一座极其繁复的封印大阵。
封印的中心，有一块凹槽。
那凹槽的形状，正好对应三件至宝的排列方式。
风无痕看着那面石壁。
“这就是虚空夹层的入口？”
楚尘走到石壁前，伸手按住那凹槽边缘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他的触摸下微微发光，像是感应到了他体内三件至宝的气息。
他收回手，取出那三件宝物。
塔基碎片、定星盘残片、混沌黑石。
三件至宝同时浮现，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
石壁上的符文，光芒越来越亮。
楚尘站在石壁前，三件宝物悬在掌心。
风无痕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三个凹槽。
“这三个槽的排列，跟你手上的法器好像对得上？”
“星盘、阵钥、镇魔剑。”
楚尘走到石壁前，将星盘对准左侧的圆形凹槽。
“左侧定空间坐标，右侧稳固封印结构，中央剑槽负责斩杀通道内残留的封印反噬之力。”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风无痕问。
“石刻上写的。”
楚尘将星盘按入凹槽。
咔嚓。
星盘嵌入的瞬间，石壁上的符文沿着边缘亮起一圈金色光晕。
风无痕吹了声口哨。
“对上了。”
“下一个呢？”
楚尘没有答话，将寒狱阵钥对准右侧的长条形凹槽，推进去。
嗡的一声，整面石壁开始震动，那些符文如同活了过来，沿着石壁纹路缓缓流动。
“还差最后一把。”
风无痕盯着那柄混沌镇魔剑。
“你确定插进去之后不会触发什么攻击禁制？”
“不确定。”
“那你还插？”
“不插，我们进不去。”
楚尘双手握剑，将剑尖对准中央那道剑形凹槽。
剑身通体暗沉，剑刃上的符文在接触到石壁光芒的瞬间自行亮起。
他缓缓推入。
铮！
剑身完全没入凹槽。
三件至宝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金色、银色、灰金色，三道光芒从凹槽中喷涌而出，在石壁表面交织缠绕，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桥，贯穿虚空，通向一片看不见尽头的空间。
“这是什么？”
风无痕盯着那座光桥。
“通道。”
“通到哪里？”
“虚空夹层。”
楚尘踏上光桥。
脚下的金色光芒荡开一圈涟漪，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脚底涌入体内，与他体内的混沌真元融为一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光芒。
“这光桥是由天尊残留的本源灵力凝聚而成。”
“走在上面，相当于在接受本源灌体。”
风无痕跟上来，踩了踩光桥。
“这灵气确实跟外界不一样。”
“在外界修炼一年，在这里可能一个月就够了。”
“天尊陨落前，将所有残余灵力封存在夹层中。”
“万年来只进不出，浓度自然远超外界。”
楚尘沿着光桥向前走。
光桥没有尽头，但随着他们深入，光芒深处浮现出一道模糊的白色轮廓。
那是一座三丈见方的白玉石台，通体由纯净的白玉石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符文。
石台中央，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那是……”
风无痕停下脚步。
“天尊道躯。”
风无痕盯着那身影看了一会儿。
“他看起来像是在睡觉。”
“完全不像死了上千年的人。”
“化神以上的修士，道躯万年不腐。”
楚尘踏上石台。
“他留下这具道躯，就是在等有人能用三件至宝打开这里。”
他走到道躯面前，停在三尺之外。
刚停下，眉心处的镇魔印记就开始发热。
那道印记与他眉心的位置完全重合，像是同一道烙印在两具身体上的呼应。
“你的眉心在发光。”
风无痕道。
“道躯的也在发光。”
楚尘伸出手，悬在道躯眉心前方。
那股呼应越来越强烈，仿佛有无数声音在他脑海中低语。
他对风无痕说。
“我将接触道躯。”
“接触的瞬间，可能会有大量记忆涌入。”
“在我恢复之前，不要让人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