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仇、慕容汐二人策马扬鞭,不过三日,便来到了离江南杭州城不远的苏州城。
这苏州,亦是江南一块富饶之地,二人行至苏州城外,见天色渐晚,便决定入城饱饱肚子。
“汐妹,前面就是苏州城了,我们先入城去吧。”白仇下马,扶下慕容汐,牵了马,与其共步入城。
苏州城不愧是大宋江南富饶之地,只见那街道上满是商贩摆摊,颇为宽大的道路也被挤得水泄不通。
二人初到此地,见得此景,加上肚子颇饿,不禁嘴馋起来。
于是往那街边买了些小吃,吃饱过后,继续前行。忽得从不远处走来一行尼姑,那路人前立着一杆大旗,上面写着一行大字:大理会川府尼派。
二人见状,忙退到一边,微微藏起身来。
“喂,这群尼姑到这里来干嘛?”慕容汐向身旁白仇问道。
白仇注视着那路人道:“不知道,先静观其变吧。”
只见得大路一侧房屋顶上,忽地飞出一滴水珠。那水珠极快,瞬击而过,将那杆大旗穿透,待一阵微风吹过,那大旗迎风便倒。
那行人慌乱起来,纷纷提剑。众人之中,为首的正是那净邪师太。
这净邪师太是个老江湖,见状不惊,只是立过手中木杖,谨慎地扫视四周。
落叶随风飘过,尘土略微飞扬。又是一滴水珠不知从何方洒出,那水珠径直攻向净邪师太。净邪师太早已有所防备,提起木杖,轻功一起,飞身退后。
水珠甚快,逼向净邪,净邪见不好闪躲,连连立住身,托起手中杖,将那水珠打散。
“何方高人?愿请赐教!”净邪横杖高声道。
苏州城道之上,本还是人山人海,经起一斗,行人尽皆如逃命般散开。
出手那人听得此话,笑道:“连杀几人,连屠几门,师太倒算是我的对手!”
言罢,那人不知从何处房屋之后,飞身而出,站于道上,颇有睥睨之态。
来者正是那杀三乙,灭黑成道,黑鸦谷绝壁题字的“屠门客”。
净邪师太见那男子现身,料到是屠门客,身体不禁微抖起来。
其实,她尼派这次正是应少林之约前去商议讨伐屠门客一事,她早知这屠门客不好对付,手心不禁出汗,连连挥手示意,令弟子退下。
“高人终于肯现身了。”净邪师太看向屠门客,苦笑一声。
那屠门客冷笑一声,将头上斗笠压低一点,道:“多闻会川府尼派净邪师太,乱花杖法,乃杖中之绝,今日我屠门客倒想会会!”
街下白仇、慕容汐二人听得此话,不由大惊,他们也早已闻得屠门客血洗江湖一事,不曾想,今日竟在此地亲见其人。
净邪师太听罢,哭笑不得:“天下英雄尽皆闻你屠门客武功高强,老身只是徒有虚名,怎敢和英雄您一论高下啊?”
“哈哈,堂堂净邪师太,也有认怂的时候?”怎奈那屠门客并不领情,斜过斗笠,挥手而起,将斗笠飞向不远尼派众弟子。
净邪师太见状,反应也是极快,话未多说,运起内力,托杖击出,将那旋转飞出的斗笠猛地击回。
屠门客旋转飞身而出,用头轻松接住斗笠。须臾之间,屠门客翻手而过,轻轻弹出三滴水珠,直奔向那净邪师太。
净邪内力吸杖而归于手,双手执起杖,翻身一转,托掌轰出一道劲气,再是踢地起杖,生生地将三滴水珠打散。
净邪连忙飞身,抓住黑木杖,连几个翻身,移步至屠门客面前,当头便是一杖。
屠门客见势不慌,只是轻轻移步后退。这看似轻移的一步,速度却是极快,使那净邪师太一杖落空。
这令白仇、慕容汐和众弟子,甚至是净邪自己都吃了一惊。
净邪师太刚才使的,正是自己的绝技——乱花杖法。这乱花杖法以快称绝,没想到这屠门客的身法更快!
净邪乃是老江湖,也不过分慌张,稳提起杖,集气立地,运力将杖托起。而后双掌发力,内力一震,将黑木杖托举而起,轰向那屠门客。
屠门客只是将斗笠微压,不屑一顾,面对飞来之杖,只是轻抬右掌以抵。
那杖飞来离屠门客右掌半尺距离时,屠门客深动内力出掌,只见四下瓦房忽裂,飞来的黑木杖还未触掌,便被反震而出,回击向那净邪师太。
净邪飞身一个空翻,托起掌,勉强接过黑木杖。被迫后退数十步,艰难立住,握杖之手不住地颤抖,过了半会儿才停止。
旦见净邪师太周围的石质街道,已经深陷一坑。隐藏于一侧的白仇、慕容汐二人见得此状,不由惊叹道:“这屠门客的内力未免也太深厚了点!”
“呵…江湖传言,屠门客内力深厚,武功绝世,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净邪师太大口喘着气,艰难说道。
“过奖过奖。”那屠门客轻声应答,踏地飞身而出,冲至净邪师太面前,一掌打向净邪。
净邪微缓过神,横杖而起,一个旋杖欲加反攻。
屠门客见势,翻身退后,收掌微退几步,呵笑道:“没想到净邪师太还留了一手!在下愿意会会!”
言罢,屠门客先是飞出一滴水珠,净邪反应颇快,一杖击散。未完,一斗笠又再次飞出,净邪翻杖一击,将斗笠也重重震回。
须臾之间,屠门客早已飞身而起,双掌打出。
托杖,横起,净邪一个原地翻身,执杖挡住双掌。
掌击杖,杖挡掌,一触之间,气浪四散,连四处房屋的砖瓦都被震碎飞出。众弟子和白仇、慕容汐二人还险些站立不稳。
净邪、屠门客二人只相持了瞬息,忽见屠门客收掌,飞身倒飞而出,稳稳地站立于地面,悠然地接住斗笠,轻轻压下。
而一边的净邪师太却大不相同,只见净邪收杖立地,略有些站不稳,执杖之手连连颤动。一旁的尼派弟子们见状,连忙拥过来,将净邪师太搀扶住。
净邪师太面色有些惨白,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众弟子见状,将净邪扶坐下。
那屠门客见状,只是笑道:“原来大理会川府尼派净邪师太,这以快称绝的乱花杖法,不过浪得虚名!”
众弟子中,一长得甚是漂亮的弟子听得此言,愠怒而起,扬剑说道:“你说什么?不许骂我师父!”
“若幽,快退下。”净邪师太向那叫“若幽”的女子说道。
怎奈那若幽根本听不进去,回头说道:“师父,让弟子为您报仇,我来杀了这人!”
那屠门客听得此言,狂笑道:“哈哈哈,天下英雄无一是我的对手,就凭你一小姑娘,也有本事杀我?可笑,可笑!”
那被叫作“若幽”的女子也不搭话,提剑便刺向屠门客,屠门客看着迎面而来的若幽,丝毫不惧,只等若幽刺来。
若幽的步子倒不算慢,数息之间,离屠门客已仅剩几步一遥。正当屠门客欲动内力之际,细看得那若幽的面目,心中不知思索起什么来。
正因如此,那屠门客竟忘却防备,若幽抓住机会,一剑刺入屠门客身体。四下众人,包括白仇和慕容汐,见得此状,无一不是大惊。
若幽之剑刺中屠门客后,不知为何,纤手也是一颤,长剑脱于手,连连后退几步。
那屠门客闷哼一声,运起内力,将长剑震出体内,捂住尚在流血的伤口。再看向那若幽,微微压下斗笠,以疾快的步法飞身离开。
众人不禁大惊,那屠门客就怎么走了?
尼派众弟子包括若幽见此,这才将净邪师太扶起,快速走进苏州城。
一直躲于一旁静观的白仇、慕容汐二人,见众人已经走远,这才走了出来。
“汐妹,这屠门客就算是被剑刺伤,也明明还有机会将尼派灭门,但他为何走了呢?”白仇问道。
慕容汐摇头道:“的确可疑!莫非,那若幽与这屠门客有关系?”
“说到那若幽,我看着倒是有几分相识。”白仇深思道。
见白仇陷入深思,慕容汐不由分说的一掌击来:”怎么?一提到人家漂亮姑娘,你就想这么多,走吧,不早了,入城吧。”
“汐妹,你别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