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你精明一世,糊涂一时!既然不能保管好神旗,那就交给我代而管之吧!”屠门客轻笑几声,将木墨旗收入囊中,转身欲走。
只见一旁痛哭的若幽,擦拭泪水罢,将净邪师太轻放在于地,自己则快速站起身,看向屠门客的双眼几乎挤出血丝来。
“我决不许你侮辱我师父!”若幽愤然抬手,怀着必死之心向屠门客攻去。
屠门客见这人来势有些强盛,但念其不过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女,能有何能耐?
因此,屠门客也无惧色,微托双掌,合力迎去,一道无形气浪向冲来的若幽撞去。
若幽眉头微皱,抬手而挡,竟然生生地挡下气浪!
“哦?有点意思。”
屠门客看向若幽,心中竟生出一丝惊喜之意。
虽然这姑娘已经有了净邪师太的内力,但世人皆知,若要成功地将他人的内力为己所用,需要耗费自身不少时间来进行调和,可这姑娘仅用了这点时间,便能运用自如,着实算得上天才!
“这孩子,怎么…?”正当屠门客思索之际,若幽早已是提剑舞来,剑势之中带有阵阵血寒之气,气势上很是慑人。
屠门客未加反应,抬掌一轰,一面将若幽击退,一面踏起索命百鬼步,向后退去。
“师太的徒弟,我本无意杀你师父,怎奈你师父夺旗在先,又欲灭我在后,杀她亦是无奈之举。今夜破你石佛,杀你师父,也算互不相欠,告辞!”屠门客压低斗笠,口中所言,字字清晰而刺耳。
“可恶!你杀了我师父,我与你不共戴天!今日不能报仇,来日必将提你头为吾师祭奠!”若幽弃剑于地,右掌一动,一道气流飞升,将长剑震弹开来!
“以此剑为誓!”
“哈哈哈!”屠门客仰天大笑一声道:“好啊,没想到,老狐狸还教了个这么有天赋的徒弟。那我就等着你为你师父复仇,吾先去矣。”
屠门客轻挥衣袖,踏石而起,伴着一阵烟尘,不见了踪影。
一轮寒波明月光,凄凄如水断愁肠,凄冷的月光似碧血般洒在寒夜里,使得本就充满瑟瑟寒意的尼派更显孤寒之意。
寒风明月,一苇枯叶随风飘去,好似带着一丝叹惋之音,滑破了夜的寂静。
“唉,他果然还是来过了,我还是来晚了…”
白绪愁满头的长发在凛风中起舞,只见其盘收住长发,轻移步子,走到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若幽身旁。
“若幽姑娘…不对,应该叫你师太了吧。师太还是不要太过伤心,毕竟你派未亡,尚可重振。”白绪愁看向目光呆滞的若幽,轻声言道。
太约过了一会儿,那若幽才缓过神来:“白掌门不必太过牵挂我派之事,本派之事,我自有定夺。至于屠门客,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若幽咬紧牙关,目光中满是恨意,伫立于原地半刻后,拂袖而去,道:“尼派众弟子!与我一起为老师太超度送行!”
“遵师太命!”众弟子尽皆半跪于地,齐应声道。
一边那白绪愁见到此幕,不由地收合上折扇,仰头向月,哀而不语。
“曾记否,又是一年仇杀事,冤冤相报何时了,无时了,今亦如此…”白绪愁长叹一声,执扇御风,轻步离开。
……
北境辽族部落,执法堂。
“二公主,你身为公主,以身试法,犯下私放奸细、助宋逆辽、私离禁闭、杀害神将等大罪,罪罪当以严惩!今日,你可认罪伏法,甘受惩戒?”
一名身穿白袍,头戴高帽,面色严肃的沧桑老者站于一侧,沉声说道。
这老者手提执法杖,正是辽族执法堂的首席长老,其身边还站着几名年龄相仿的执法长老。
老者面前,乃是一根执法柱,其上正缚着一人。这人的双手被玄铁棘链紧紧缚住,身子则被几条锁链绑于执法柱上,丝毫动弹不得。
执法柱上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汐。
慕容汐听得此问,并不作答。
“二公主,认罪伏法或许还能减轻刑罚…”
“这其中几罪,乃子虚乌有,有何罪可认?”慕容汐厉声言道。
“何必如此呢!想必公主您也知道,只要入了这执法堂,便得依法行事。既然公主始终不肯认罪,那就莫怪我等得罪了…”
“召执法士!”
首席长老一声令下,只见门外忽然走出一名大汉,那大汉面目狰狞,手中拿着一根长鞭,慢步来到慕容汐面前,准备行刑。
“既然如此,依大辽法令,其上之罪,本该当死。但念慕容汐身为二公主,为我族做过贡献,又只是初犯,赐刑:五百执法鞭,禁闭一年,即刻执行!”
言罢,首席长老示意众位长老,其后,众人一同离开了执法堂。
慕容汐见状,咬紧红唇,闭上双眼,握紧双拳。
“得罪了!”那执法士挥起长鞭,向慕容汐抽去。
“咻—咻—”
“嗯…”慕容汐咬紧牙关,脸色苍白,身体不断地传来阵阵刺痛,神色艰难地承受下数道鞭击。
……
辽族部落,荒郊大漠中。
一声悲痛的马嘶声打破了月夜的宁静。一旁牵着白马的白仇见得此状,连连拍了拍马背。
“影,你也感觉到有一丝不安了吗?莫非,汐妹她出事了!不行,四个时辰已过,汐妹还没回来,一定是出事了!”
白仇握紧手中绣花剑,看向辽营方向,不知为何,心中极其不安。
“不行!汐妹一定是出事了,影,我们冲进去!”
白仇携好长剑,翻身上马,以最快的速度往辽营方向冲去。
……
辽营,执法堂。
“嗯嗯…!”执法士拼力的地挥舞着长鞭,一鞭接着一鞭,慕容汐早已是遍体鳞伤,只见其嘴角流着鲜血,身上满是鞭痕,脸色也愈发苍白。
正当执法士歇息之际,忽从堂外走来一名女子 。这女子不是别人,竟是那慕容秀。
慕容秀见慕容汐这番模样,自然是大喜过望,而后向那执法士言道:“你先退下吧,让本公主来招待一下我的好妹妹!”
“可…可是,殿下,小的不敢……”
听到这里,慕容秀悄然从袖中取出一枚金锭:“有什么不敢的?”
那执法士见到金锭,两眼不禁放起光来,连忙跪下身道:“小的遵大公主旨令!”
“退下吧。”
慕容秀将金锭抛给执法士,将其唤退,随后转身,看向遍体鳞伤的慕容汐,嘴角终于忍不住向上扬起,痛快地笑了起来。
“哈哈… 我的好妹妹,自小你便因天赋异禀,而倍受父王的宠爱,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这般模样!真是可悲可笑啊!”
面对慕容秀的嘲讽,慕容汐忍着伤口的剧烈疼痛,面色不改道:“你,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什么阴谋?我想你也没必要知道了,反正现在的你,不过是我的掌中玩物罢了。你放心,我会将我这十几年来因为你而受的委屈,通通加倍还给你!”
言罢,慕容秀舞起长鞭,拼力向慕容汐打去,长鞭狠狠地击在慕容汐的娇躯之上,映出道道血痕。
“嗯…嗯!”任凭慕容秀打得多狠,慕容汐始终一言不发。
“贱人!你求我啊,我一高兴,兴许还能放你一马!”慕容秀又是一鞭打来。
“嗯…你休想!”
“哼,我休想?对付你,姐姐我的手段可多的很!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慕容秀,你杀害清问风,欲图谋反,我早就一清二楚,你又何必在人前演戏呢!我只恨自己没能说服父王,否则,必定将你碎尸万段!”慕容汐强忍疼痛,艰难言道。
“啪!”
慕容秀听得此话,向慕容汐狠狠打去一掌,其后怒色渐消,反笑道:“你就慢慢在这里乱讲吧,反正除了你自己,也没人愿意相信!况且,你现在在我手中,我让你死,你就得死!”
慕容汐咬牙道:“慕容秀,你最好今天就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慕容秀听罢,大笑道:“痴人说梦!你都已是将死之人了,竟然还敢威胁我?不过,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轻易地去死吗?未免想的也太好了吧!你放心,姐姐我会慢慢招待你,让你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