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当日被那旗冲昏了头脑,未能毁尸灭迹,惹来今日这等是非!”
想到这里,这净邪师太自然是懊悔不已,但事已至此,自然也不宜显露出来。
净邪师太微平心中之气,笑道:“前辈岂可因在吾山下发现您师弟的尸体一事,便断言是我派所为呢?依老身看,恐怕是您师弟在路上就招惹了杀身之祸,碰巧在我山下丧命罢了。”
屠门客听得净邪师太这番言语,只是轻声呵笑道:“碰巧?狐狸做事从不留痕,只可惜,你是只老狐狸,老了…也该死了!”
话音落地,屠门客已是踏出索命百鬼步,其步法甚是疾快,所经之处,浮现出残影来。
只是眨眼间不到的功夫,一柄利剑已是在净邪师太面前五步处出现!
净邪师太早在方才,便已料得今日无法以口舌唤退屠门客,只得拼死一试。今夜的尼派,恐怕免不了一场恶战。
于是,净邪持杖而立,真气集于杖尖,挡下剑来。
只听得一声尖响,四下尘土飞扬,净邪师太脱杖于手,从尘埃中被击飞而出。
“噗!”净邪师太头部微偏,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吐出,脸色不禁发白。
“怎么,还不把旗交出来?”
屠门客一剑挑起一旁的黑木杖,微动内力,黑木杖向一边的尼派众弟子方向击去。
众弟子见状,未乱阵脚,连连御起剑阵欲挡。
可屠门客此势之威能,岂是众弟子之力能挡的?
只见黑木杖猛击剑阵,先前还看似坚不可摧的剑阵,瞬间变成一团乱阵,众弟子向四方倒飞而出,口吐鲜血。
净邪师太见状,挣扎着站起身,怒道:“堂堂一代武林高手,就只会欺负些后生晚辈么!”
“呵…”屠门客未应,只轻声说道:“再不交旗,吾定让你派弟子当即毙命!”
言罢,那黑木杖飞舞而起,向众弟子击去,杖所过处,人无不立死!
净邪师太见状,连忙说道:“住手!令旗在我手上,我可以交给你。”
听到这话,屠门客方才停下手,转身面向净邪师太道:“这就对了,快交出来。”
净邪缓下一口气,向一边的若幽唤去:“快快去取木墨旗,献予屠门客前辈!”净邪言罢,眼神微晃,暗中向其示意一番。
一边的若幽自然会意,急忙冲入殿阁中,不过半会儿,持给一面令旗走出。
这杆令旗并不大,但是却极为奇特,其四周散发出一股幽绿之气,令人眼红,正是那五行风火令旗之一的木墨旗!
若幽拿着旗,双手递给净邪师太,净邪接过后,从容地走向屠门客,双手持旗奉去。
屠门客起身欲接,忽地,那净邪师太舞起木墨旗,飞身向其刺去。
屠门客并不傻,早早地便看出此中端倪,借势御起,一边一块巨大的岩石被其吸于掌间,屠门客微踏索命百鬼步,持起巨石向后退去。
那净邪师太持起木墨旗,内力顿时强了许多,一个飞身,竟以木墨旗块速击向屠门客。
屠门客亳无慌竟,托石运力,向飞身而来的净邪师太横撞过去。
“轰!”只听得一声巨响,那巨石竟被炸得粉碎开来!
屠门客立于院中残塔之顶上,微压斗笠。忽的脸色大变,嘴角流过一丝暗红之血,看起来应该是受了不轻之伤。
而另外一边,净邪师太持旗而立,面面狰狞,目光猩红,望向那屠门客,大笑道:“哈哈!我果然练成这五行神旗之功了!老东西,我有木墨旗,已是天下无敌,受死!”
只见净邪师太手中的木墨旗忽然散出一道幽光,净邪四周也变得幽绿无比。
这五行神旗,乃是西土波释靡尼教的护教神器,名为神器,实乃至邪之气。若非悟得尘世、不存邪心之人所持,则会被邪气缠身,大失性情!
明显,这净邪师太正是修炼了这所谓的“五行神旗之功”,而被这木墨旗蛊惑了心神,坠入了邪道!
“老东西!今日老身定要为武林除祸害,让你丧于旗下!”净邪师太双目通红,大声叫道。
面对净邪师太的叫器,屠门客并未搭理,只是拭去嘴边污血,单道:“竟然伤到了我,哈哈,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受死!”
净邪师太舞起木墨旗,飞身转向屠门客,幽光四起,那旗气势甚强,速度也是极为迅猛!
只是暂还不比屠门客所踏的索命百鬼步,屠门客见势,避其锋芒,飞身踏步而走。
净邪师太持旗击空,撞于残塔之上,竟将残塔撞得破裂开来!
烟尘弥漫,沙石忽走,不知从何处飞出一斗笠,向烟尘中击去。
烟尘渐开,斗笠被击飞,净邪师太紧跟其后而出,持旗立地,身上已是多了好几处伤口。
看向另一边,那屠门客已是持剑冲杀过来,净邪师太见势,连忙运旗以挡,岂料那令旗竟然自落于地。
净邪师太正惊处,屠门客早已一剑刺来,无奈之际,净邪只得运步而去,弃旗不顾。
可单凭净邪师太所踏的轻功,岂能比过屠门客的索命百鬼步?
须臾之间,屠门客已踏至净邪面前,横剑扫过。
一时间,一道三尺之高的气浪翻飞而出,向净邪师太撞去。
净邪师太出掌欲抵,怎能相敌?
只见其从半空之中倒飞而出,重重地落于地,大口中还不断说道:“还我神旗,还我神旗…”
屠门客收起剑,冷笑道:“都已是将死之人了,还不忘利,果然是老狐狸!”
言罢,全然不顾那净邪师太,只飞身向那落于地上的木墨旗而去。
一边众弟子见净邪师太受此重创,连忙冲过去,欲扶净邪。那若幽伏于地上,焦急道:“师父!您没事吧…师父!”
“快,快扶我起来…”净邪师太脸色苍白,虚弱地言道。
若幽自然听命,忙将净邪师太扶起,坐于地上。
“师父,您没事吧,师父…徒儿这就为您输入真气。”
言罢,若幽于净邪师太身后盘坐起,抬出双掌,向净邪输入真气,以暂保其性命无恙。
“若幽,停下!”净邪师太猛动内力,将若幽弹开。
“师父,您这是干什么?弟子这就为您输入真气!”若幽忙道。
“我叫你住手,若幽,你连师父的话也不听了吗!你听着,为师今日恐怕是不行了,但尼派还有你在,你一定要担起重任,莫要再像师父一样,被江湖纷争乱了心神,以致走火入魔,尼派大业就交给你了…”
“师父,师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若幽不当掌门,师父您不会死的!”若幽痛哭道。
“傻孩子,别哭,人终有一死,怨不得天,也尤不得人…”
净邪师太双手颤抖,从袖中取出一令牌。此物正是尼派的传位信物——玉女令。
“孩子,接上…算师父求你了,接上吧!”净邪师太恳求道。
“是…是!”若幽娇嫩的脸上,一道道热泪夺眶而出,双膝跪倒在净邪师太面前,哭道:“弟子若幽…愿…愿接掌门之位…”
“这就好了。”
净邪师太递过玉女令,强撑而起,运起双掌,将若幽的移穴封住。
“师父,您这是…?”
“无须多言!”
净邪师太运起掌势,向若幽输去体内真气。若幽见状,连忙挣道:“师父,您不要这样,我不要,我不要啊!”
眨眼间,净邪师太将其一辈子所修之内力,尽皆传给了若幽,自己这才收掌而住,将倒于地。
若幽见状,只是微动内力,穴位竟自行解开!
“师父!”若幽扶起净邪师太,哭喊道。
净邪师太微微含笑:“若幽,记住,莫要被利益熏心,还有,不必…为我报仇!尼派,就交给你了…”
此话说罢,那净邪师太的手忽然落下,合上了眼睛,终究殒命而去!
“师…师父,师父!师父您醒醒!”若幽紧紧抱住净邪师太,痛哭不绝。
一边那屠门客取过神旗,问得这边哭声阵阵,再看向手中神旗,轻声笑道:“不愧是邪物一件,可惜,落在没有没用的老狐狸手上!既然无力管之还不拱手相让,可笑!”
“那么,就交给我替你保管吧!”言罢,屠门客将神旗收入自己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