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本未细看来人,并未认出是白仇,故而正欲逢迎上来,但稍近一看,顿时冷下脸来。
“这人?这人不是前几天夜里白白饮酒的那穷小子吗?上次未将他揍痛,这回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小二满脸愤然,看向白仇,生拧出笑:“哟,小子,你还敢来?带了上次的酒钱了吗!”
白仇并不应声,只将目光扫向四下,注意到楼上众人围处,心生疑怪,疾步而去。
“小子,不还钱还往哪儿去!”
小二伸出臂膀,一脸凶状,欲拦下白仇,怎料自己尚未移身,却发现白仇已移身至楼梯处,连忙向四下唤去,召人拿下白仇。
白仇轻抚万骨刚柔之剑鞘,停下身,转身道:“对了,可曾有一少女来过此地,她可还在?”
见白仇说出此话之际,面色冷峻,况且他刚才那速度,小二怎么也没有看清楚,这才猜测这小子不是个俗人,不禁有点畏惧。
“他口中的少女,莫不是…那人?”
小二微微一愣,念到此处,当然不愿开口,只是浅视楼上,当作未闻。
此时四下已是围聚了五六人,皆是这酒楼的雇员,其中的二人正是那晚对白仇拳打脚踢的那两名壮汉。
白仇见小二不答,抽身扶剑,快步向二楼众人围聚处走去。
楼下众人见状,连忙绰起棍棒,向二楼方向冲去。
白仇走至那房间外,仿佛未见室外众壮汉,直接欲推门入内。
众壮汉见此,这还了得,哪儿来的不识趣的小子!一壮汉挡下白仇,横言道:“小子,你走错路了吧,知道这里是哪吗?瞎了眼吗!”
“里面可有一少女?”
“什么?小子,我劝你滚远点,我大哥正在里面和嫂子办事,与你何干!”那壮汉实在忍不了,抽刀而指,欲喝退白仇。
余下众壮汉也抽刀而出,看向面前这生得秀气无比的小子,满是不屑。
“果然出事了!”白仇心中一念,顿时愠怒,抽剑迎众人,万骨刚柔出鞘,一阵寒气扫出,地面尘埃四起,剑气逼向冲来的众人。
白仇微闪身子,灵活一动,顺势引剑,流利地使出一式逍遥刚柔剑法,激起震震剑气,众人不得已提刀以挡,缓缓而退。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见众人纷纷后退,白仇未加思索地推开房门,尚未看清房内,已是有一刀当面砍来。
白仇猛动腕力,快速起剑,移步后退,有惊无险地挡下利刃,看向眼前持刀砍向他这人,果然是一壮汉。
这壮汉赤着上身,眼色腥红,怒不可遏,使出毫无章法的刀式。
白仇淡淡引剑,一眼看出破绽,收剑御气,以剑柄之端飞出,使出逍遥刚柔剑法之外功——反身剑,将这壮汉击开。
正当白仇欲盘问这人时,房间之外的众壮汉已是冲来,不由分说地乱刀砍向白仇。
白仇轻松跃起,提剑击刃,步法匆匆,瞬间踢开几人,几壮汉横刀而扫,白仇持剑而上,踩过刀刃,跃至其后,便出那逍遥刚柔剑法之转剑式。
只见阵阵寒气夹杂火光,聚成剑影,众人欲拦却有些难挡,被杀得节节败退,只有几人险躲开,趁隙提刀刺向白仇。
白仇一手提剑,猛动内力,击开一人,另一手随身而闪,微微一动,躲过刀刃,合成一掌,击中另一人。
眼见的众人已倒,白仇正欲寻人之际,又是一长棍向其腰间刺来,白仇正分心,未注意到此,长棍击于其旧伤处,伤上加伤,着实不轻。
幸亏那只是棍而并非刀剑,若是刀剑,恐怕自己非得丧命于此不可。
白仇强忍疼痛,咬牙握住那棍子,深引内力,木棍断裂开来!
持棍那人连忙松手后退,回到那小二的身边。果然,小二正领着几位酒楼的雇员,持棍上来,再次捅向白仇。
数棍齐出,白仇引剑而退,众人见势,乘胜而追,棍指白仇。
见此,白仇稳移步子,快速停下,看众人皆至,已是避无可避!
白仇轻声一笑,面对来棍,起剑而出,众人连忙止步而刺,只在眨眼之间,白仇已是移身于其后,剑气闪出,将众人击伤。
众人感到背后传来刺痛,这才诧然地转身,发现自己已被剑刃滑伤,这人身手之快,简直另人难以置信。
事实上,对此惊诧的人又何止他们几人呢,连作为旁观者的小二也惊讶不已,活了这么多年,他们还未曾见过有这等身手之快之人。
料得白仇着实不能轻惹,那小二才连连后退,让开身子。白仇扫视四下,众人已退至一旁,他这才快速向另一边望去。
这屋内正有一床,床上看似无人,仅有一被子,待白仇快步走近,轻掀被子而起,才发现其中果然有一少女。这少女正是若幽。
若幽的上身衣物略显凌乱,发丝亦乱,紧闭着双眼,白仇见状,脸色一沉,起剑直指那为首的壮汉。
那壮汉见势不妙,连连后退,坐倒于地,向四下呼唤而去,余下的众人见白仇此势,哪里敢拦,亦微微而退。
“呃…咳咳…”待刚柔剑尖将要直抵壮汉之头之际,几声急促的咳嗽声令白仇不得不止下步子。
白仇闻声,微瞥向身后,见那少女的脸色甚是不好,再看向面前这恶人,心中念想着若是此时杀了他定会招惹多事,他虽然可以全身而退,可这少女的情况似乎不能再延误了。
白仇闷哼一声,握紧即将刺中壮汉的刚柔剑,重转剑身,一道剑影闪过,壮汉痛叫一声,捂脸倒地,众人见此,这才不顾白仇,围往壮汉方向。
白仇微沉杀意,收剑入鞘,快步走至若幽身边,将若幽揽腰而抱,以轻衫微遮住身体,运行仅存的内力,踏起凌影无踪行,顷刻无踪…
……
杭州城内,药铺。
白仇抱着昏迷的若幽,快步入内,向四下唤人。一老郎中闻声而出,将白仇引入内室。
在此期间,这大夫觉得这二人面熟,微想罢,才想了起来,原来就在前日,他们还真的谋过几面。
巧便巧在,这人正是前日若幽为救白仇而寻得的大夫,如今白仇已愈,若幽却昏迷,其中由来,大夫也不便相问。
不过这二人你救我,我救你,又正好找得他一人为之行医,世间巧缘,倒在其中。
而后,那大夫将若幽置于床塌,拂手把脉,闭目而悟,口中轻吟,半会儿竟然浅浅笑起。
白仇心中仍未放心,见这大夫如此这般,自然心生疑怪,有些愠色。
“大夫,您这是?”
那大夫起身抚掌:“年轻人初试就是如此,何必如此心急呢,这等药物可不能用之过量啊。”
那老大夫本来还只是猜测他面前这二人是夫妻,但此时竟然有些明了之意:这二人定是夫妻!
“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仇听得玄乎,疑惑不解,皱眉欲问其由,那大夫却再次插话道:“好了,此乃你们二人的私事,我也管不着,要我行医倒也行,只待我去备些药材。但是年轻人,此药的药性不弱,吾未至之前,你可得看好她了。”
大夫言罢,竟然有些生笑地离开,留下满是不解的白仇,白仇本欲追问,可听得那大夫走时言道:“此药解方复杂,暂莫相扰”,方才停下。
“可是,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这人不会是个庸医吧?”
等等,他方才似乎谈到了什么“药”,白仇略加思考,心中顿有所悟,突然面红耳赤,微微望向躺于床塌之上的若幽,心中道不出话来。
“可恶!”白仇念此,想到这所谓的“药”定是客栈中那壮汉所为,心中生怒,欲往杀之。
可见若幽此时之势,自己又不可轻易离身,只得压下怒火,走至其床前,淡淡坐下。
看向此时的若幽,白仇竟莫名地感到似曾相识,可他并不知道这少女的名字,虽然是在别处见过几次,但就是有些想不起来。
这也是当然,白仇与若幽,不过见过几面,白仇虽在凌府中险救过她,可那时若幽为尼派师太,面点颇浓之妆,身着黑袖红边道服,杀气四溢,哪里像此时这身着白纱轻衣,微点淡妆的少女呢?
故而白仇一时未认出来,也是理所当然,只是既未认出,又何来的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