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日出之际。
客栈房间中,一缕阳光由窗外斜射而入,照于一貌美少女的脸庞之上。
少女闭着眼眸,口齿浅含而不失淡雅,发丝微乱犹愈显温婉,身着白纱轻衣,于微淡的阳光之中,透出淡淡的英气!少女不是别人,正是若幽。
窗外日头渐升,天刚明朗,若幽缓缓睁眼,从地上站起身来,不错,这一夜,她正是倚坐于地而度过。
看向一边,白仇仍躺于床上,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可仍然未见醒来之意,算至此时,白仇已昏睡了一日之久,那“五味醇”当真是名不虚传!
若幽看向白仇,不由思考:“大夫说过,以清水擦身,酒力便可快解,而我已让小二为白仇擦过,已经过了一日之久,白仇却仍不见醒,莫非真如小二所言‘须醉三日’?”
三日之久,若幽可有些等不了,看来真得亲自前往那不夜酒楼,去索要醒酒之物了。
思考罢,若幽吩咐小二照顾好白仇,便快速往不夜酒楼方向而去。
此客栈离那不夜酒楼不过数百步,并不算远,片刻后,若幽便已行至其门前。
此时大门已开,若幽从外浅望,里面倒是有数十个客人,也传出了不少嚷声,如此看来,这家酒楼的生意倒也是不错。
不如先在此店吃点小菜,再顺便求取所谓“五味醇”与解酒之物?
若幽想间,迈步而入,随便找了一空位,淡然坐下,望向四周。
这四周果然有不少客人,皆是些大汉醉徒,正围聚几桌,互相劝酒,醉中作乐。
一边的店小二也与众人陪笑,似乎过了半会儿,才注意到若幽已至,连连过来迎接。
“这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需要什么您且说…”小二笑脸相迎。
若幽一脸漠然,淡淡地说:“备点素菜,上点好茶吧。”
小二连连点头,而后被一边的另一桌客人唤去,过了些许时间,几盘素菜和一盏茶才被小二端上来。
若幽看着茶,未先喝下,而是将欲走的小二拦住,轻声问道:“怎么如此慢?”
“客官,本店盛行酒肉,而您却食菜品茶,只得唤人现做,因此慢了些…”
若幽这才稍放疑心,不过这倒不打紧,她来此行的目的当然不仅仅是来品茶这么简单,她是来取解酒之物的。
毕竟,像这样一直照顾白仇几天下去,也不是办法,况且,他们男女有别,共处一室,不免惹人非议…
“对了,你们这里既唤为‘不夜酒楼’,应当有好酒吧?”若幽这才谈至此事。
她未轻易地将为白仇解酒之事告于小二,毕竟白仇被伤此中缘由她也不清楚,说多了反而无益。
小二听得此问,不免有些疑怪,这女子既然不食酒肉,只吃素菜且品茶,想必是信仰佛门之人,可既然已经点了茶,又为何要询问酒肉之事呢?
“怎么?我问一下不可以吗?”若幽取出一些碎银,重重地击于桌上,发出响亮之音。
那小二见得银子,双眼不由放光,连声喏语:“可以,当然可以,只是本店酒类繁多,不知姑娘要什么好酒呢?”
若幽略加思索:“烈酒!”
听得此话,那小二虽然略有惊疑之意,可见到桌上的银子,仍然端上了不少烈酒。
若幽浅嗅一二,不由摇头,这些酒虽然挺烈,可比之于白仇身上的酒气之重,似乎还差了不少:“这些俗酒也称得上烈?”
那小二见状,一边连忙唤人将桌上的酒抬走,一边向若幽陪笑:“没想到姑娘也好酒,既然如此,只好将本店的珍酒拿出来了。”
小二向四下挥挥手,一个不大的酒壶被一人端出,看那酒壶,做得精致无比,定然不俗。
壶口沉封,却仍然有阵阵酒香散出,若幽微微一嗅,顿时感到酒气扑鼻,不错,这应该就是让白仇大醉不醒的“五味醇”了!
未及若幽相问,那小二便已抢先解说道:“这酒唤为‘五味醇’,乃是异邦名酿,沉封数年,本店也只有不到十坛,因其酒烈而闻名,客官您确定要喝?”
“我倒是不爱喝酒,只是家中兄长好酒,欲品天下第一烈酒而后快,我便来寻了,你们的这个酒倒是不错,只是家兄虽然好酒,却也并非海量,我恐其不胜酒力,一醉不醒啊…”
“客官多虑了,此酒虽烈,却有秘方可解…”
那小二再次唤人,奉上一药瓶,递于若幽:“这其中乃是本店秘制药粉,以水冲散其半,闷熬之,喂人服下,便可醒酒了。”
若幽故作慢状,接下药瓶,心中当然一喜,想必有了此物,白仇便可以醒来了!
“客官,只是此酒配上解酒之方,价格略有点贵…得十五两银子呢…”那小二继续陪笑,双眼放光。
“十五两!”若幽心中一惊,差点没大骂出来,这是什么仙露琼浆,值得上十五两银子?她身上虽然有这么多,可这钱也不少了啊!
不过她这是为了白仇,大不了等白仇醒后,再向白仇讨要回来不就得了。
因此,若幽稳住心神,取出十五两银子,递给那小二。小二连忙接住,低头声声道谢,而后退下。
若幽看着手中的银两到了别人手里,心中难免有些不快,罢了,只要拿到解酒之物便好!
若幽攥住那药瓶,收于身上,品了品桌上未喝一口的茶。
不得不说,这茶的味道还真是不错,颇有沁人之意,若幽品了一口,再次喝下一口,而后也略吃了点小菜,饱了饱肚子,留下饭钱,便欲离开。
正当这时,一边桌上的一名壮汉突然走来,看了看若幽桌上的“五味醇”,并将其拦下。
“小妹妹,你是不是忘了带酒了,那可是‘五味醇’啊!”那壮汉盯着若幽,似乎早已注意了她半天。
若幽轻谢一声,将“五味醇”提上,正欲离开,可见那壮汉未有放行之意。
“这位大哥,可否挪个身子?”
“哈哈,小妹妹,你让我尝尝你手上的酒,我便让你离开!”
“你…”若幽留下酒,她本想揍面前这人一顿,可又不想多惹事端,况且,她来此只是为了要解酒之物,现在既然已经取到,这酒,不要也罢,送人亦可。
“小妹妹,酒再好,也比不上你啊!酒我要尝,而你,我更要尝尝…”壮汉见若幽留下酒来,欣喜之间,不退反进,步步逼向若幽,甚至欲伸手将若幽的手抓住。
若幽见这壮汉无耻至此,彻底怒起,忽起内力,长板凳瞬间被吸于其手,只是一推,那板凳便重重地击于壮汉的腹部,将壮汉击飞于地。
“啊…!”那壮汉痛叫一声,看向若幽,狼狈起身。四下众人见得此状,或有快速结帐逃散,而这壮汉原本那一桌的几个人在大惊之后,也快速过来,搀扶住壮汉。
“大哥,你没事吧…”
那壮汉捂着肚子,表情痛苦,更多的是愤怒,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弱女子一招击倒,颜面何存?
“让开!”壮汉一把推开扶住自己的众人,站至若幽面前,怒吼道:“好你个小姑娘!挺有力气,看本大爷如何治得你服服帖帖!”
言罢,壮汉闪身而出,碗口大的拳头迎上若幽,速度不快,力道却明显不弱。
若幽冷哼一声,未有躲闪之意,反而顺势出掌,迎住来拳。
那壮汉的拳头击中若幽的掌心,本以为可以将她一拳击倒,可非旦没有,反而只觉得自己身体一软,有些无力,将欲倒地。
“什么!”壮汉心中大惊,正欲收手,却已来不及,只觉身体不受控制,右拳被若幽引住,若幽借力移身,顺势一拉,竟将壮汉甩出几尺之远!
这下可令那壮汉的几名手下看傻了眼,这怎么可能?一个娇小无比的弱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将一个男人生生甩飞?!
那壮汉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捂着腰,咬牙怒道:“可恶,臭女人,老子今天一定要治治你!你们愣着干嘛,给老子上!”
听得壮汉的命令,众人虽怕,却也抽剑而出,向若幽杀去,壮汉也取过一边的阔刀,向若幽冲来。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