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虚道人…”荀渡眉宇微皱,略加思量一番,却仍旧没能忆起这是何人。
见荀渡不解,那易病安自行说道:“家师好云游四海,鲜问尘嚣,子虚道人一名号,于其而言,不过身外之物。他本也无意赴会,但听说本届会武在贵派举行,甚感欣喜,便谴我来了。”
荀渡端详片刻,心想这也并非坏事,既是江湖中人,又是年龄相仿之辈,让其参赛又有何不可呢?
于是,荀渡再派人添了一处席位,让这易病安入了座。其后,荀渡再次向众人强调了一些细则,交待完毕后,众人才纷纷散去,静候抽签。
这众少年,几乎都是初至桃花崖,对这四周之壮景多少有些兴致,于是散开之后,大多数人选择在这崖上四处张望一番,聊解无趣。
白仇本也是钟情于游山玩水之士,但想到白绪愁对自己武学的点拨,忽而有所参悟,于是独自寻得一处高地,打座于地,合目凝神,运起功来。
“一世修身,一心求境…”白仇默念口诀,双手拂起,吐纳气息之间,只觉一股雄浑之气朔流而上,迅捷地流动于自己的腹腔之间,渐渐有些难以控制。
白仇尽力运气,以控气流,却仍尽显艰难,不一会儿,体力已觉不支。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白仇自问,方才那股运作的气流,他分明有一定把握将其控制在自己的体内,溢流周身,可偏偏在关键时刻,不知为何地缺少了着力点,以致气散形消,功亏一篑。
这口诀,白仇在逍遥山破那剑阵之时,分明已觉得悟得些许,可此时,自己竟全然忘却了当时的心境。
莫非,当时得悟,只是巧合吗?
想到这里,白仇不由摇了摇头,看今日到来的众人,这其中定有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的人物,若自己参悟不得这心诀,明日应对起来恐怕不甚容易。
“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正当白仇欲再次进入冥想之际,一声厉语打破四下的宁静。
“怎么,我今天还真就不让了,你能把我如何?”在离白仇不远的栈桥之上,一名男子趾高气昂地说到。
这男子个头不高,相貌平平,年纪虽不大却留有可见的胡须,衣着则甚是不凡,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同辈少年。
而男子面前,乃是一名少女,这少女面容姣好,略点淡妆,雅而不俗,头发并不算太长,却显细柔,未梳发髻,鬓边素白银簪,身着一席霓裳轻衣,却未显半分雍容之态。
白仇见得此状,不由止住运功,向这栈桥阁道投来目光,若是他没记错,这少年应是孙宇,四方宗门联合派来参加此次会武的代表。
这四方宗门,并非一个门派,乃是东毒派、西邪门、南帝宗、北丐帮四派合称,四派在创派之初即有一定联系,因近年来实力皆有些衰落,在江湖中的地位也日趋没落,故有联合而重振雄风之势。
因此,这次会武,他们便没有各自派遣代表来赴会,只是共同推举了四派青年一代中最为杰出的一位,师出南帝宗的孙宇,作为代表参加会武。
其实,以联派这种形式参加会武的,并不止这四方门派,那五岳五派的萧兴之亦是如此,至于联派的原因,也与这四方四派相差无几。
至于这少女,白仇只记得方才在那迎宾堂见过,叫什么名字还真不了解。
“好狗不挡道,这里是桃花崖,你凭什么拦我去路?”那少女忍住怒火,向孙宇驳斥到。
听得此话,孙宇身后那群少年明显有些按捺不住,欲向少女动手,“你骂谁是狗呢!老大,我们替你收拾收拾她!”
孙宇见状,未有让意,松了松筋骨,说到:“是啊,这里是桃花崖,又不是风璃宗,哪轮得到你在此横行?我与我四派弟子在此栈桥赏景,倒还真不想挪脚了,你想过去,可以,从这里过去吧!”
孙宇一边说着,一边将两腿放开,指了指胯下,众少年见此不由放声大笑起来。
“你…找死!”
那少女忍无可忍,凌空一脚向孙宇飞踢而去,孙宇见势一慌,连连后退以避,“好啊,你来真的!”
还未及孙宇反应过来,那少女已再是一腿踢来,直击孙宇腹部,将其踹开数尺之远。
“可恶,敢动老大,我们上!”孙宇身后众人见状,纷纷向少女冲来。
不远处的白仇见此状有些不妙,连连踏起凌影无踪行,匆匆赶来拦下众人。
“喂,桃花崖近日禁止私斗,况且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问题需要动手解决呢?”
白仇挡于众少年和那少女之间,向众人调解到。
那众人见白仇身法之快,几乎是在无影无踪之间便来到面前,心中不由得有所顾忌,待孙宇从地上爬起后,看向来者,怒尤不止。
“你是何人,我劝你少管闲事!”孙宇看了看白仇,记得在迎宾堂见过,可也记不得名字。
“在下白仇,早闻得阁下大名,想必大名鼎鼎的孙宇不会是那种以多欺少、仗势欺人之辈吧!”
“老子的事你管不着,白仇是吧,今日你若敢拦我,我连你们一起揍!给我上!”孙宇向四下挥手罢,十多号人一齐冲杀过来。
白仇见状,运势而起,连连挡下几人。
白仇身后那少女也不含糊,见势迎来,踏于栈桥栏杆之上,向那孙宇飞踢而去。
孙宇此次已有防备,借势而退,少女一脚踩空,再次快速地纵踢出去,孙宇双手护力,将来势挡下,可那少女早已收腿借力,另一脚横扫而出,重重地砸击于孙宇肩头。
孙宇向一侧滑出数尺,不禁怒骂一声,趁少女不备,其身后众人向少女杀来。
白仇见势,甩开眼前纠缠的众人,踏步至那少女身后,再次为其拦下众人。
少女回头一看,放下顾忌,直奔孙宇而来。
那孙宇亦不是善茬,使出一记南帝宗的千钧掌,将少女飞来之腿挡下,二人势均力敌之际,孙宇看向身后,心生一计,于是假装后退,暗使劲力,待离栈桥栏杆不远之际,身子一倾,借力一甩,少女还未反应过来,突然倾身飞出栈桥。
这栈桥之下,乃是湍流,河岸两侧更是布满怪岩与荆棘,掉下去非死即伤。
好在栈桥护栏向外延伸了些许,那少女情急之下,一手抓住护栏,而身子则悬于半空之中。
一边白仇见此,一面略显艰难地挡下众人的攻击,一面踏步至栏杆之上,向那少女递出手来。
“快啊!”
“嗯。”少女另一只手抓住白仇的手,白仇集力于右臂,快要将其拉了上来。
一边孙宇见此,快步冲来,欲加阻拦,可刚至其处,白仇已拼力将少女救了上来。
少女既已安全,白仇借孙宇来势,使出御势一挡,孙宇再次使出那千钧掌,与白仇狠狠相击。
须臾之间,白仇瞥向少女,那少女立马会意,集力于腿,一个纵踢猛击孙宇腰部,几乎是同时,白仇微微后退,身子向栈桥之外一倾,孙宇立刻飞出栈桥之外。
几招几式,不过须臾之间,白仇所踏的乃是凌影无踪行,故而众人皆还未能赶上,见到此状,众人连忙匆匆跑来。
白仇与那少女看了看栈桥外,那孙宇此时也抓这延伸出的栏杆,身子悬于半空,正在拼命求救。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白仇扶着栏杆,望了望孙宇,一旁那少女不禁笑出声来。
“可恶,你们给我等着!”
“好了,快走吧,不然待会儿不好脱身。”白仇看着冲来的众人,向那少女说罢,二人连忙离开了这栈桥。
至于那众人,当然还急着营救孙宇,也就无瑕顾及二人了。
……
申时,桃花崖,桃花山林。
一男一女正行于步道之上,二人不是别人,正是白仇与方才那少女。
“谢谢了…”少女向白仇道谢到。
“没事,他们仗势欺人,乃是不义之举,有能耐应该在比武场上较量,竟然在私下以人多欺负人少,看来这四方宗门也不是什么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