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钺见大家都在一处,和刚才经历完全不同,顿觉这机关城不可思议。
再看大家,那神情各有不同。或是笑逐颜开,或是惊恐万状,或是怒气冲天,而自己则是悲伤泪流,想是各有不同经历。大家面面相觑,象是时空相隔许久未见,不禁又惊又喜。 远处的天工墨矩只一斧便打开了这机关城,转身一步一步朝大家走来。
大家聚在一起,开始寻看路径准备出去。
正在这时,大家忽听天空中一声呼喝:“我的离奇机关城,怎么被打碎了?”
那声音正是浑于王忽拔。
众人闻声急忙举头观望,却见浑于王和一众鼠人战士正在高处向下俯视着自己。
大家一惊,怎么这浑于王和鼠人士兵都如此巨大?巨大得如同山岳,顶天立地。那声音也如天雷一般,轰轰震响。
大家正浑然不知所措,只见那浑于王在空中伸出一只铁甲巨掌向下压来,就如同一座大山凭空落下,一时间遮天蔽日,没了光明。还听得那浑于王吼声如雷:“我要碾死你们。”
大家见那巨掌来得迅猛,知道逃也无用,急运神功,便要抵挡。
忽然天工墨矩大喝一声:“主人莫慌,看我劈斩此妖。”说罢,一步跨到巨掌中央,猛地向上晃动八条臂膀,抡动手中神鬼利斧,喝一声:“给我开!”
随着一声断喝,只见烟尘激荡,瑞霭纷呈,无数鬼兵喷薄而出,九条苍龙盘绕飞腾。一时间,金光迸射,幽华闪耀,电闪雷鸣,霹雳炸响。鬼斧神兵一同发威,莫说一个妖魔手掌,就是苍天厚土,也要将它劈成两半。
那浑于王一见此人样貌非常,运动神力,更是威风荡荡,势不可挡。知道这斧厉害,害怕伤了铁甲,又泄真元。便急忙收住,向后缩回。那斧的威力,便激荡得铁甲“镗锒锒”作响,险些震得粉碎。浑于王惊出一身冷汗。
众人见浑于王被击退,稳定惊魂。又急忙循着路径,匆匆离去。
巨灵神跑在最前面,一边震动碎石开出道路,一边向前飞奔。跑着跑着,猛然一个急刹车,踉踉跄跄才停稳脚步,惊呼道:“没路了。”
大家跑到近前,这才发现此处竟是一处断崖峭壁向两边无限延伸,向下深渊深不可测,而前方完全没了这机关城残垣断壁的的半点踪影。远方云雾缭绕,隐约好似几根巨大柱子矗立不动。
这时忽又听到空中传来浑于王愤怒的吼声:“看我砸死你们。”
只见浑于王一只巨掌凭空一搂,抓起机关城的断壁残垣,高高举起又狠狠摔下。瞬间,漫天的破碎城池,砖瓦石砾,裹挟着呼啸风声,从天而降。一阵石雨向大家倾盆而来。
申屠钺急忙调动乾坤罩将大家笼在其中。“噼噼啪啪”一阵乱响,石雨尽数砸在乾坤罩上。乾坤罩上精光闪烁不断,渐渐支撑不住那巨大的冲击力道。众人被逼迫到悬崖边,退无可退。
这时,大家看见浑于王再次去抓地上的瓦砾碎石。知道他要再次攻击。
天工墨矩望了望那悬崖断壁,呼喊道:“我们还在离奇机关城内,这是小世界,快跳下去。”
“啊?跳下去?”小老头惊呼道。
“那会摔死的。”巨灵神闷闷地说道。
“不会的,跳下去,就逃离了这离奇机关城,一切就结束了。”天工墨矩喊道。
申屠钺回头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又望了一眼天工墨矩。喊道:“就听天工之言,快跳。”
赤狼闻言也不犹豫,一个纵身,率先跳了下去。
巨灵神和小老头站在崖边甚是慌张,望着赤狼渐渐消失在下方,更是胆战心惊。
天工墨矩在一旁催促着。
这时浑于王又甩出一阵石雨,“噼里啪啦”的巨大撞击声再次响起。
申屠钺也大喊:“快跳,乾坤罩坚持不住了。”
忽然,巨灵神和小老头看到不远处,云雾蒸腾之中,一个巨大的赤狼站立了起来。冲着他们吼道:“快跳下来。”然后,便转头向旁边发出低沉的嘶吼之声,似乎正面临大敌。
一阵石雨过后,申屠钺急忙收了乾坤罩,转身向断崖奔去,一手抓住小老头,纵身一跃跳了下去,大喊道:“大个子快下来。”
巨灵神还是害怕。天工墨矩见状,也不催促,一把拽住巨灵神,纵身跃了下去。
大家只听得耳边呼呼风响,也不知道在以多快的速度跌落,只是快得睁不开眼睛,看不到周遭的一切。
不知坠落了多久,终于在“嘭”“嘭”的撞击声中摔在了地面。大家甚是奇怪,这么高的地方落下,竟然摔得没有什么疼痛感。便一骨碌爬起身来。
申屠钺站起身来,这才发现大家竟然都在刚入山寨时的那个大厅之中。而身旁桌案之上正摆放着一个巨大而残破的机关城。一时不清楚到底经历的是怎么回事。
巨灵神最后一个爬了起来,摸着脑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说道:“俺咋还在这个厅堂?”
“抓住他们。”众人忽然听到浑于王的一声吼叫。
一众鼠人士兵手持兵器蜂拥而入,一下子将大家团团围住。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正见浑于王立在机关城的另一侧,用手指着他们。
申屠钺上前一步,凛然道:“浑于王,你使得好骗术,将我等诓来至此。”
“哼哼,申屠钺,我说过,是不会放你们过山去的。”浑于王道。
“我们胜负已定,我也本不欲取你性命。你又何必苦苦相逼?”申屠钺道。
“有仇自当相报,今日定要将尔等碎尸于此。”浑于王环顾左右,喝了声:“杀”。
众鼠人士兵便要蠢蠢欲动,但又恐惧前番战斗景象,知道厮杀不过。只是呼喝喊杀,却无人敢靠近前来。
浑于王早已修复了左手上的剑孔之伤。此时拖着狼牙铁棒,躲在众人之后却也不敢轻易靠前。
申屠钺见状,又正色道:“浑于王,我们还要再战一场吗?”
浑于王闻听,心下也是发慌。前番战斗已然一败涂地,自己损伤惨重,恢复元神尚需时日,哪里还敢再上场搏杀。如今只是倚仗人多势众,壮壮胆子,想以此唬住对手。但眼下就放他们离去,又心有不甘。
踌躇半晌,忽然道:“待我修复机关城,尔等可敢再入此城否?”
众人闻听,觉得这浑于王真个是胡搅蛮缠,混不讲理,死皮赖脸不肯认输。
申屠钺正待说话,忽见天工墨矩上前一步道:“区区离奇机关城,有何惧哉!”
浑于王听得天工墨矩所言,甚是羞怒,喝道:“你是何人,敢口出狂言。”
“在下天工墨矩。”
浑于王闻听“天工”二字,再仔细端详其相貌,更觉非同寻常,心下早已怯了。但还是死撑门面,道:“你是天工?我还是天神呢。”
众人闻听,只是相视一笑。
天工墨矩也不争辩,只是道:“离奇机关城,其内有三十六天罡阵和七十二地煞阱。每处随机变化,由心而生。但无非就是怒、喜、悲、恐、忧、惊、思和见、听、香、味、触、意等七情六欲的重叠组合罢了。那城之规模亦可随心变化,或为大世界绵绵不见边际,或为小世界把玩股掌间。我可言之有误?”
天工墨矩言罢晃动了一下手中神斧,直直地望着那浑于王。
浑于王一听,倒吸一口冷气。心想这离奇机关城自从跟随老师习得建造和使用诀窍后,每番运用,从未失手。如今不但被人捣毁,还戳穿这内在机密。看来眼前这个八只手的家伙绝非凡人。但还是不肯认输,勉强道:“就算你识得此城,那又如何?”
“哈哈,倒也无甚紧要。不过你这离奇机关城在我看来不过是过家家的玩具,岂能瞒得住我。”天工墨矩轻松地说道。
“就是,这种东西怎么能难为的了天工大神。”小老头在一旁帮着腔,一脸不屑地看着浑于王。
“若要我们再入你这离奇机关城倒也不难,只需你能接得住我手中一斧便可。”天工墨矩说道,同时又晃了晃手中神斧。
“嘿嘿,劈死他。”巨灵神看着那神斧开心地嚷嚷着。
申屠钺和赤狼也不说话,只待那浑于王的反应。
浑于王虽然不知那斧到底是何物,但能捣毁金刚石垒砌的机关城自然绝非凡品,刚才又差点被它砍伤手掌,那威力早已见识。此时无论如何是不敢去硬碰硬的接那一斧。原来算计着这离奇机关城永远困住申屠钺等人,可没想到如今皆成泡影。现在是困不能困,战不敢战,只是进退维谷,骑虎难下。索性也不顾那些颜面,只是拳打脚踢地催促那些鼠人战士,歇斯底里地喊着“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自己却连连后退。
众鼠人战士自然是战战兢兢,哪敢靠前。
这时申屠钺忽然大喝一声:“天工,劈了他。”
天工墨矩闻听,也不搭话,拽步向前,抡动手中开天神斧便向浑于王劈去。
众鼠人战士吓得“呼啦”一声全部散开,将浑于王孤零零地摆在那神斧之下。
浑于王一见,再不敢抱什么侥幸,倚靠什么人多。急忙念动真言,只见浑于王身体猛地往下一缩,地上“呼隆隆”声响,一阵尘埃腾腾卷起,迷迷蒙蒙遮蔽视线。借了一个土遁神行术,溜之大吉,逃命去了。
天工墨矩只用了三分力气,见那浑于王逃去,便及时收住了力道。
众人拨散尘埃,早已不见了浑于王。
申屠钺看着空荡荡的前方,说道:“只想吓吓他。”
天工墨矩接着道:“吓得屁滚尿流了。”
“哈哈哈”众人闻言都会心大笑起来。
众鼠人战士见浑于王已丢下他们,跑的比老鼠还快,便都齐刷刷地跪地乞求饶命。
申屠钺上前一步,朗声说道:“我们本与你们鼠人族无怨无仇,是尔等受了妖王蛊惑。如今妖王已逃遁,你们也各自去吧。”
众鼠人听了,无不叩谢再三,然后便簇拥着急急的离开了去。
这时,天工墨矩走到巨灵神面前,将开天神斧一抖,还是化作原来模样,递与巨灵神,道:“物归原主。”
巨灵神瞧了瞧神斧,又瞧了瞧天工墨矩,竟然怯生生地问道:“给俺?”
天工墨矩道:“神器认主。我只是暂借一用耳。”
“大个子,还不快收起了,这可是你的传家宝呢。”申屠钺打趣地说道。
大家也都乐呵呵地看着巨灵神。
巨灵神这才双手接了过来,左右翻看,咧着大嘴笑道:“嘿嘿,俺地传家宝哩,嘿嘿。”
天工墨矩又转身向申屠钺抱拳道:“主人召唤小神之事已了,小神也就此告辞。”
申屠钺还礼道:“此番有劳天工,来日我们再叙。”
“主人但有召唤,小神必当蹈火赴汤。就此别过。”
天工墨矩言罢,将身形一晃,“噗”的一声,化作万千光之碎片,在空中闪耀波动。忽然一阵风起,那光之碎片随即龙旋起来,汇往中央。只听“镗锒锒”一阵响亮,修天木尺绽放光华,旋转着从空中缓缓落下。
申屠钺伸出右手将其接住,打量一番,道:“修天,果然神奇。”言罢便收了起来。
小老头咳嗽了两声,走上前来,抱拳说道:“小老儿多谢大家的搭救之恩。”
申屠钺忙还礼道:“土地公公,切莫多礼。”
赤狼也走过来,碰了一下小老头,道:“您老人家也要回去了?”
小老头刚要说话,巨灵神蹲下身来,伸出两个手指拉住他的破布条,憨憨地道:“莫走,莫走,俺还想和你玩呢。”
小老头见此情景,竟然扑簌簌地流下来眼泪,动情地说道:“你们不要这么挽留我嘛,我也舍不得你们呢。”
众人见了都是一惊,心想怎么就感动成这个样子了呢?
小老头抹了抹眼泪,啜泣着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兄弟们,我们江湖再见。”
众人见小老头如此动情,也不敢再说笑,都拱手道:“老人家,不必伤心,我们江湖再见。”
小老头闻听,“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双手抹着眼泪,转身向门外走去。边走边哽咽道:“千万别忘了我呢。”随着那声音渐远,便不见了踪影。
申屠钺、赤狼和巨灵神面面相觑了好久。
“咋就哭成那个样子了呢”
“可能太久没人和他玩耍了。”
“老年人,孤独啊。”
“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揣度着,忽然都默默地回想起了自己的人生往事,无不感慨这世事沧桑,内心竟都感到一丝悲凉。
三人没有再说话,各自整理了自己的东西,便默契地迈步向东南路上走去。
申屠钺三人离了浑于王的山寨,又一路朝东南方向走去。
这野魂山方圆八百里,除了入山口这里居住着那群鼠人族,再往里走便少有人烟了。偶有一些羊肠小路,也是崎岖难行。其它地方便都是峻岭崇山,峡谷暗道,根本就无路可走。时不时的还有许多凶禽猛兽将三人当作食物来猎捕。幸亏三人皆非凡夫,都有神技傍身,才能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比较顺利的一路走来。
三人晓行夜宿。一路上申屠钺还是不断地参悟着《问宇》、修天,竟也颇多领悟,不知不觉神力又有进益。如此跋山涉水,大约过了二十余日,三人终于走出了这野魂山。
野魂山外尽是一些高低错落的坡路,其间林木叠嶂,巨石耸立,又成一派波诡云谲的景色。
这一日,三人正行走在一段林间路上。这林中都是大荒独有的盘龙木,每一株都是一丛老藤般的树干扭曲纠缠在一起,犹如虬龙左右盘桓,向上腾挪,枝枝杈杈在顶端散开。高大巍峨,苍劲威武。在这严冬季节,盘龙木叶子落尽,枝干纯净如雪。再加上遍地银装,整个林子就如同天真世界,洁白无瑕。不但有种净化心灵的美感,也有一丝诡谲莫测的神秘。
三人正前后一列,攀谈打趣着向前跋涉。忽然,三人听到身后不远处一阵躁动,似有野兽嘶吼嚎叫和奔跑的声音。三人急忙转身察看,却见一大群巨狼,不下四十余匹,正惊恐地嘶吼着从后方斜刺里冲了过来。
“咋这么多巨狼?”巨灵神先是一愣,马上便压低身姿准备搏杀。
“看样子来者不善。”赤狼说道。
申屠钺也未言语,一个箭步来到最前端,念动真言,运动乾坤罩将大家护住。
乾坤罩刚刚稳住,那群巨狼便已奔到面前。三人急忙运起神功,准备大战一场。
说也奇怪,那群巨狼来势汹汹,却对他们视而不见,径自擦着他们身边头也不回地狂奔了过去。
这时大家注意到很多巨狼身上伤痕累累,血流不止。
很快这群巨狼嚎叫着奔了过去,消失在洁白的世界之中。雪地被践踏得混乱不堪,血迹斑斑。
三人正自疑惑。忽然又看到同一方向里窜出十来只白额吊睛剑齿青毛犼,裹挟着一阵狂风,哀吼着奔窜过来。
三人一见,更是惊诧,心想这青毛犼平时都是独来独往,今日怎么这么多聚在一处?看样子好似受到了什么惊吓。
大家正在思索的时候,那群青毛犼已经跑了过去。同样视他们如同空气,只是发了疯似的拼命狂奔而去。它们身上同样有不少伤痕。
申屠钺收了乾坤罩,说道:“看样子,他们是受了什么惊吓。不是来捕猎。”
“嗯,当是如此。”赤狼赞同道。
说话间,又是一阵狂风刮来,地上和树上的积雪也被刮的纷纷扬扬。忽然大家听到树顶上传来一阵阵啸叫悲鸣。三人急举目观看,竟看到数十只狮鹫和六翼苍鹰在头顶呼啦啦地快速飞过。后面还跟着一大片飞禽黑压压的哀鸣着掠过上空,飞向远处。时不时还有几只大鸟精疲力竭的从空中栽落下去。
“到底那边有些什么,竟让如此多的凶禽猛兽没命奔逃?”赤狼看着禽兽逃过来的那个方向,震惊地说道。
“能让如此多的凶禽猛兽负伤逃跑,定是非常之物。”申屠钺说道。
“咋办呢,要打架吗?”巨灵神也惊惧地盯着那个方向。
忽然,大家又看到远处一队人马发疯似地奔驰过来。只见马蹄翻飞,身后雪雾迷蒙。马背上的人都匍匐其上,只是不停地抽动马鞭。
那人马渐渐近了。申屠钺看到他们竟都是龙朝人的服饰,有人持着节杖,好似使臣。有人披坚执锐,却是军人。
申屠钺看罢,急忙呼喊巨灵神:“大个子,快拦住他们”。说着,便一个纵跃,站定前方,张开双臂,大声呼喊:“快请留步。”
那队人马见有人挡在路中,却也不停,一边挥舞手中马鞭,一边大呼:“快让开,让开,快逃命去吧。”
呼喊间,那马风驰电掣便到近前,眼看就要撞翻三人。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巨灵神一个箭步窜到前面,缩身站定,将两臂直直张开,抖擞横练肌腱,大喝一声:“都给俺站住。”
那些马匹忽见前方横出一个巨大身姿,都惊恐万状。“嘶溜溜”一阵嘶鸣,猛地立起,前蹄腾空乱踢。过了一会儿,才站稳身形。
马背上的人也都惊惧非常,半晌才缓过神来。
为首的一个持着节杖官员模样的人大喝道:“拦我们做甚?还不逃命去。”
申屠钺上前一步,拱手施礼道:“请问大人,何事如此惊慌?”
那马还在不停地辗转踱步,翻蹄乱踢。显然惊魂未定。马背上为首的官员不停地“吁”着,希望那马能够镇定下来。看也不看申屠钺,只是吼道:“你去后面看,快快让路。”
申屠钺闻言,喊道:“大人莫慌,待我看来。”说着,便一个腾跃,落到了众人身后。
赤狼也一个移形换影追了过去。
巨灵神直起身来,低头看着那队人马,闷闷地道“莫慌,莫慌,让俺也看看。”便拽开大步,从众人头顶一步一步地跨了过去。
众人一见如此巨大身形,都唬得张嘴结舌,呆呆出神。
马队中有人识得这是大荒巨人。忽然呼喝一声:“这是巨人,专食人族。快逃。”
众人一听,那还了得,也顾不得什么神奇景观,急忙又打马逃命。
巨灵神闻言,半转身形,摊开双手,极其无辜地说道:“俺不吃人”。看着那队人马跑了出去,痴呆半晌。
申屠钺也没有理会那队人马,只是望着前方,想要看看到底会出现什么东西。
这时,一阵黑风掩盖冰雪,铺天盖地而来。那风刮得甚是凄厉,呼啸之中似有鬼哭狼嚎。黑森森没有半点光亮,惨烈烈好似无数冤魂。听那风声皮麻骨酥浑身战栗,看那黑气胆破心惊全是杀机。原本银装素裹一派妖娆美景,黑风过处,尽是断壁残垣一片死煞地狱。
那黑风来得甚是凶恶。
申屠钺冷冷呼喝:“又是妖魔作祟。”
说罢,三人各展神功,准备一场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