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其他类型>抓来的夫君他真香啦> 第43章 第43章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43章 第43章(1 / 1)

兰苡的眼倏然睁开,看着华美的床幔,正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宋启寒,脑子才渐渐清醒过来,自己早就从那种不堪的地方回来了。

兰苡擦去脸上湿漉的泪,缓缓起身,认真地看着宋启寒的脸,他的眉头亦紧缩着,那种清冷却又带着柔情的神情,终于让她再次想起当年他的面容,她伸出手轻微试探着:“宋、宋小七……”

宋启寒才回宫不久,第一时间便过来看她,却不料听见她不断地在梦里唤着疼,此刻似酒醒,却又有些不太对劲,他轻声唤着:“怎么了,为何如此看着我?”

宋启寒才说完这句话,还未来得及多言,兰苡便突如其来地将他紧紧搂抱住。

他到底没有反应过来,略微愣怔了片刻,感觉到肩头有一阵湿热的气息在蔓延,她的泪微微扬洒在颈侧,发丝也洒下些触着他的小片肌肤,略微有些冰凉的触感。

兰苡似乎从未如此般的紧紧拥抱着宋启寒,当她睁开眼的那一刻,原本以为周围是一团的黑暗,却不料,她睁眼便见到了最想见到的人。

他亦是她在求生绝境时所产生的希望。

兰苡头上的银饰随着她的摆动跟着发出悦耳声响,她没有再啜泣,只是这样子静静地,抱着他,在梦里总感到心里一片的刺痛,如今却是缓和了许多。

宋启寒不明所以,但大抵知道她是梦见了些许不好的东西,手搭在她后背,轻怕安抚着:“没事了。”

良久,兰苡起身,脸上早已没有了梦醒时的悲恸与恐惧,只是一本正经道:“我好像,大概是想起来了,我想起你了。”

她说这话时心里没有底气,垂下了眼眸,只轻轻将手托在他的掌心里,触手升温,喃喃着:“原来宋小七这个名字,还真的是被我取出来的。”

“那苒苒可记得,自己究竟是如何走失,又是如何回去的。”宋启寒似乎对兰苡梦中的回忆并不感到意外,他对兰苡,向来都是相信。

“我回宫是被人救回,至于……我究竟怎么走丢,又是怎么辗转到了大燕边境,我仍然和当年的口径一样,我还是不知道。”兰苡其实如今早也不想在去争辩太多,无论是有心或者无意,母亲究竟是无法回来了,她如今不想去抱怨这些。

“如若我说,所有事情,都与你无关呢?”宋启寒知道兰苡定有疑虑,也早将所有的东西的罗列好,只等与兰苡表述当年的一切真相。

“你的走失不是意外,但不一定就是你的母亲所致,另有其人。同样,你的父亲,你的继父,你母亲的死,兰若的死,还有你日益不见好转的癔症,其实,都另有其人。”

兰苡只觉得宋启寒一下子振振有词说出这么多,倒不像是在说什么不着边际的空话,只不过这些事,她原先都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毕竟,她是受过神女诅咒下的祸星。

如果宋启寒说的全是真相,那么,她就是杀人路上的一把刀,只是作为事件的真凶,但她实际上,极其无辜。

“你是,知道了什么对吗?”兰苡蹙眉,迟疑一下道:“为什么会这么复杂。”

宋启寒将兰苡肩侧的长发捋好,从床沿拾起一只她掉落的步摇,上头的银蝶正展翅扑闪,替她重新戴回了发间,透着一泓清澈的眸光,一本正经道:“苒苒,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伴在你身边,我父王曾经告诉过我,习武练兵,不过是为了护住自己重要的人。我如今,只有你。”

他说话时向来慢条斯理,带着克制与理性,极少动怒,兰苡此刻竟觉得他面容在烛火的映衬下,透着云雾的光彩,整个人纤尘不染,竟让她心生旖念。

她轻启朱唇,点头道:“我也是。”

“不过……”宋启寒合上眼帘,“答应我,这件事,我有定夺。”

兰苡颇为感慨,为何宋启寒要待自己这般好,明明他才是最惨之人,与她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却如此一如既往的,陪在自己身侧。

她的前半生大多将一切归结于自己的宿命,说起来自己不知是真的过于蠢笨,还是渐渐在人言可畏中,忘记了自己的本心。明明罪不在她,她却盯着这满城风雨,残喘至今。

若不是宋启寒的出现,她是否有一日真的会——

与这人世,山水不再相逢。

红宥在接风宴后的第三日便又擅自离开了王城返回雒邑,她并不在意兰苡是否生气,也不顾朝中大臣对此的流言蜚语,别说距离陛下大婚不过十日,就是当日,她也是做的出来的。

兰苡如今总算是明白了宋启寒所说的,按兵不动,并不全然就是窝囊,有时亦是——

夹缝寻光,绝地逢生。

宫闱上上下下都增添了不少的喜悦与装点,先前王军并未回朝,兰苡便下令年节不宜过度操办,阖宫上下过了前所未有一个寒凉而没有生气的年。

而如今,也终于到了她大婚前夕。

她还记得儿时,母亲对着她们姐弟说,将来无论哪个孩子先成婚,自己都要给孩子送上一份大礼,可她走的太早了,兰苡大婚,她无法看见了。

兰苡自幼便是看着脸色在宫里战战兢兢,尤其在继父木庆面前,即使知道她甚为厌恶自己,自己却仍然佯装自己,但她心底里,却将这罪责全部扣于自己身上。

木庆意外暴毙,太医都查不出是何原因,那是兰苡其实心底里是有开心那么一瞬的,但她心里又涵盖着别人无法察觉的恐惧。只觉得,又是自己的问题,别人会不会也想到这层面?

果真宫中也开始有各种谣传,兰苡又麻木了些。

她也曾经在流落宫外的那段日子,真的以为是母后执意不要她,她也有过埋怨,可最终还是坚信战胜了猜疑,但……人却永远回不来了。

她出世没几日便在所有人的猜忌中,如灾星祸水一般克死了生父,其实她从出生起,便觉得自己着实凄惨。

菱花镜下映着兰苡姣好的面容,她原先就生得极美,不需要施粉黛就足以在众人中拔得头筹,为了应如今的浑身朱红,不得不让宫女在两颊上稍将胭脂上的多些,掩盖住她苍白的面色,又将石榴花口脂小心翼翼地点在她的唇上。

“陛下今日,当真是美得不可方物呢。”

这场声势浩大的婚礼下,兰苡却再也见不到她们的音容,只感慨,物是人非。

但如今她得知,错不在她。

黛星与晓月等共四位圣女正身着正式礼服,分别是紫、黄、绿、蓝。在殿外静默守候着。

今日,不仅是她的生辰,也是女官算出来大婚的好日子,兰苡颇为感慨,昔日说她不祥降生的是她们,如今说她生辰八字吉利的,又是这样一拨人,不免感慨,原来所谓的气运,福祸,不过都是旁人外界因素所累加在上头的。

她其实更喜欢宋启寒曾经告诉她的一句话,只要她愿意,哪一日都是成亲的好日子。

按照邛洲的传统,女子需要与四位伴娘一同将五色的丝线,在众人面前,织就出五色锦,再在火盆中燃烧,凤凰神女会祝祷这对男女,结发后,不离不弃,白首到老。

邛洲的女子向来心灵手巧,在每年的乞巧节时,街头巷尾都是女子的身影,不仅比谁更心灵手巧,在其他技艺方面更是愿意一决高下,但人人都只是为了个热闹,这样子的节日底下,只有欢笑,没有输赢。

兰苡前几日便略微又多加练习了几遍,甚至在前一夜将寝之际还在细琢着她明日的一举一动要如何端庄持重地展示在阖宫群臣面前,即便如此,却还是带着些许紧张。

“把锦盒拿过来,我再瞧一眼。”

兰苡轻轻侧首询问,头上的饰物珠宝便铃铛作响。

宫女将一会需要使用的锦盒呈到她面前,红酸枝木盒呈八角形状,侧面的每一角皆用烫金的笔在其面上勾勒出花鸟鱼虫,山川走兽,精美典雅。

大婚的这一切事宜都是黛星与各位女官细细筹备的,自然是信得过她们,兰苡也几日不曾将其打开。

她前几日才染上千层红的指甲轻轻在木盒的表面轻舞着,随后将其打开。

“啊,怎么会这样……”

端着锦盒的宫女忍不住喊出了声,在兰苡尚未表态的时候,便连忙将锦盒放下,在低头咚咚叩首,“陛下,奴婢这几日一直妥善保存的,实在是不知道……为何这丝线被……被……”

兰苡所要用的丝线不同于普通人家的用品,王庭里向来都是用蚕丝作为御用之物,在邛洲并不常见,如今本该是她负责的其中一色——红,如今却被人调包成了白。

“这可怎么办啊……眼看着吉时便要到了……”一旁的宫女同样焦急起来。

“你起来,”兰苡的目光从那素白的丝线上转移到叩首的宫女身上,“我都不急,你无需太过自责。”

这种情况下,她若是再慌乱起来,岂不是正中下怀?显得她处事焦躁。兰苡略加思忖,“既然是调包了,孤也不想再去细究。如今还有些时间,去御绣房赶紧印染上,兴许来得及。”

她的瞳仁被长睫遮盖,看上去不含什么情绪,只微微将桌上的白色丝线拾起,在手中轻轻摩挲了一下。

宫女在一旁诚惶诚恐道:“可是……陛下,御绣房离这往返较远,恐怕是……来不及。”

她正想如何是好之际,宋启寒亦穿着通身的红从殿外走入,衬得他的肤色更为雪白,肩后的乌发也用银冠高束,婚服的纹路皆与自身一样,衣摆随着他的行动翻动,犹如一片鲜红的潮水,向她涌来。

兰苡看惯了宋启寒身着靛青或墨蓝的衣料,还是第一次见他身着正红,有些入了神。

直到宋启寒上前,轻轻从她手中,取下白色丝线,她才挪动开眼,镇定地看着他的眼:“现在怎么办?”

她看着宋启寒平静的眼,知道他大概有办法?

也许有。

宋启寒又看向一旁的锦盒,手指微顿,坚定地对上兰苡的眼道:

“等我。”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