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玫看着手边的消息久久不能说话,虽然以时下的风俗看来,她二姐算是有了儿孙来祭奠,可在她看来,那又有什么意义呢?而她大姐更是直接绝嗣了,以那家人的做派,怕是连香火都不会有她的。
贾玫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贾母实情了,就告诉她那两个姐姐一个难产而亡带着儿子一起去了,另一个人到中年也去世了。
贾母那边收到消息会有怎样的反应贾玫也懒得去管,反正她把调查到的消息给了贾赦一份,记忆中,贾赦当年对这两个姐姐还是挺好的。
贾赦对两个姐姐果然有些上心,还背着家里跟那两家走礼都走了五六年,一直等到两位姐姐劝他不要应下夫家的任何要求,又被两个姐姐直接来信断了往来,他自己又进了户部做官,这才渐渐的真失去了联系。
贾赦想完了昔日跟两位姐姐之间的姊妹情谊,转头便吩咐管家林之孝找二管家宋友德亲自走一趟西北,至少要去问问那家人当初续弦却丝毫没有跟贾家商量的事情。
至于西南那边,贾赦想着,既然二姐膝下有过继孩子,那他也该问过此事,毕竟过继孩子一事,也该跟舅家通个气。
且不说那两家人遇上荣国府两位二管家如何惊惧,单说去西北的宋友德不费吹灰之力拿回了大姑娘昔日的嫁妆,就知道贾家的威名犹存。
不过,去西南的人倒是给了永平帝一个新的突破口,甚至还一举拿到了西宁郡王府的罪证,贾赦便也亲口承认了他那位过继而来的便宜外甥,甚至还给他谋划了一个京中的七品职位,贾政、贾玫和贾敏便也跟着送了一份认亲礼。
只是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毕竟贾母都说没见人。
在清虚观修行的终明道长还真有点天赋,在张道士进阶练气四层的时候,他也跟着进阶练气二层,尤其他在符箓的绘制上有些出众的天赋,成功率是那张道士的两倍有余。
永平帝当初可是在清虚观周围布置了不少人手,就为了保护终明道长的安危,当然,其中肯定也有一点监视的意思在,所以确定了终明道长和张道士都能修行之后,永平帝也难免动了修道的心思。
于是这天,永平帝便干脆微服私访,上了那清虚观,当着终明道长的面儿就向张道士询问起这修道的资质要求来。
张道士得了贾玫的准话,皇室宗亲里头,有一个算一个,除了终明道长,便再无第二个有修行资质的人了。
永平帝当然不愿意相信,这第一次被终明道长给拦了下来。
然而永平帝始终不愿意相信,等他人走了,终明道长也找了个时机问起了张道士,“师兄,今日你便给我一个准话吧,皇室里头,真的再无第二个有修行资质的人了?”
张道士对着终明道长这个便宜师弟轻叹一声,道:“这修行资质,看的便是能否将这天地间的灵气留存体内的资质。这寻常人一呼一吸之间,灵气自然也会被纳入体内,只是不会在身体里停留,全然白走了一趟。
而这有修行资质的人呢,便是天生能叫灵气在身体里停留之人,只要获得了炼化灵气的法子,便能修仙修道。我昔日一见你便知道你能叫灵气在身体里停留,可我以为按照这天地间的规则,你此生根本没有机缘得知这修仙修道之事。
可没想到你竟然机缘巧合发现了这事,还能当机立断舍下皇室的身份和气运,从此你身体里设下的屏障便也打开了,这才让你最终能感应到灵气的存在。”
终明道长立刻就知道皇室中自然也有能让灵气留存体内之人,只是皇朝气运设下了屏障,叫人一辈子都没有感应灵气的可能。这感应不到灵气,自然也就无从主动引气入体,以达到炼化灵气的目的。
“那师兄看当今陛下可有修行的资质?”
张道士确实能看到灵气是否能在一个人体内留存,他也不说话,直接摇了摇头,终明道长心里也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但他刚刚想要称呼永平帝为“我儿”的时候突然心惊肉跳,他这才改了即将出口的称呼,便也知道这天道是真的不允许皇室中人入道修仙。
张道士见便宜师弟不说话,劝道:“你若是不相信,便好生修炼,等到筑基完成彻底脱了这凡蜕,你便能亲眼去看看那皇室里到底有没有人能修仙了。”
终明道长难免又想起当初去泰山祭天途中遇上的那一僧一道,此时便拿出来跟张道士说。
“我曾遇上过两位特别的修士,他们一个形容是癞头和尚,另一个则是跛脚道士,二人传言中一直同进同出,在江南姑苏城里叫一个姓甄的员外舍弃自家的独女以保全家平安;在金陵薛家给了那先前皇商家的千金一副‘冷香丸’压制胎中带出来的热证,还叫人打了一副金锁上面刻上‘不离不弃,芳龄永继’几个字。”
张道士还真没听说过这样的事儿,便等着终明道长继续说话,终明道长见张道士确实不知道的样子,只好继续说道:“后来我在去泰山祭天的途中意外遇上了那二人,身边的暗卫正好有黑狗血,便给二人泼了一通,结果那二人直接飞走,遁入山林不见了踪影。”
听到这里,张道士心里算了算时间,大概便明白了那一僧一道的出现,间接促进了这位太上皇退位,又觉得难怪他只是稍微放出一点风声,这位便直接跟了过来,还一副铁了心要出家修道的样子。
终明道长直接道明自己的猜测:“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经证实那黑狗血确实有驱邪的功效,所以那一僧一道不是人族邪修,便是异族妖魔,这天地间是真的有神仙存在!”
说着,终明道长的目光透过玻璃窗看向天际,心中升起无限遐想,也感染了同坐一屋的张道士。
张道士拿出那两枚玉简,直接递到终明道长跟前,说道:“师弟,望你从今往后便只是我的师弟。”
终明道长看着张道士手中那两枚泛着微微莹光的白玉玉简,先是掐了个子午诀见礼,这才拿过其中一枚玉简往自己眉心轻轻一靠,他便立刻感觉到有一缕带着清凉的类似灵气的东西钻入了眉心,脑海中便立刻自动出现了不少功法,不必他自己用力去感受,那功法就在那里存储在了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