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铭勋的太太井玲拉着井骏卓的手,泪流满面,“骏卓,骏卓你醒醒啊!”
“阿爸,姆妈,你们先出去,我先帮哥把子弹取出来,不然,他就活不成了。”齐铭勋的二儿子齐擎推了推眼镜道。
齐铭勋扶着自己的太太赶紧出去了。
齐铭勋是一名富商,祖上都是在京城开火锅店的,他来江城定居,在这边开了一家最奢华的顶级酒楼贵宾楼。
他是井骏卓的小姨夫,在江城人脉颇广,家境殷实,对井骏卓也很好。
他在门口来回踱步,左思右想,便喊了管家去山庄看看,是不是山庄出事了。
……
齐擎是一位西医,白天在仁爱医院里上班,医术精湛。
如今乱世,他在家中也会常备一些手术器械,今天便用到了。
他一个人,两个小时,将井骏卓身上的三处枪伤处理好了,并且亲自跑了趟医院,拿了血袋回家,给井骏卓输血。
后半夜三点多钟,井骏卓才睁开了眼睛,井骏卓感觉自己从一片黑暗中奋力的爬了出来。
“小姨,小姨夫!”
齐家的管家已经出去打探了一圈儿消息回来,大致情况,齐铭勋已经知道了,“孩子啊,你怎么这么糊涂,你外公将产业留给你,就是为了让你和井川家那两个兄长脱离关系,你怎么还和他们做生意?
还绑架了药商的女人?
你糊涂啊!”
“不,小姨夫,药商的老婆不是我们抓的,有人害我们,故意栽赃嫁祸。
有人想杀了我们兄弟三人,还想杀了想和我们合作的江城的几个药商和制药厂董事。”井骏卓剧烈的咳嗽着。
井玲拉着丈夫的手,“铭勋,咱们一定要救救骏卓。他姆妈死的早,我姐姐将这孩子托付给了咱们,咱们可不能辜负她啊!”
齐铭勋思考片刻,拍了拍井骏卓的手,“放心,你不会有事。既然,你那两个兄弟已经死了,所有的责任便顺水推舟推给他们便是。
你那两个兄弟在我眼里,死有余辜。他们一直想拉你下水,这不是亲兄弟所为。
我会安排一个人冒充山庄负责人替你扛事,你要一口咬定,你对井川竹一在山庄藏毒的事不知情就好。
不过,此事闹得太大,到时候南城那边来人办理此事,山庄充公,要不回来是肯定的。”
井骏卓点点头,“嗯。”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井玲道,“没了山庄,我们养着你。”
“谢谢小姨,小姨夫。”
齐铭勋道,“客气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件事,咱们慢慢调查,一定能知道谁是幕后操纵者。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
井骏卓攥着拳,重重点点头,“对了,小姨夫,你还要帮我一件事,帮我去救一个人。”
“谁?”
“南程程,一个女孩子。”
齐铭勋蹙眉,“她是你什么人?”
井骏卓道,“很重要的人。”
……
-
翌日,井骏卓到了中午,吃了稀饭米粥,感觉身体有力气了,便让照顾他的佣人退下了。
他将门反锁,忍着身上的痛,趁着齐家人不注意,他偷偷从后门离开了。
他叫了一辆黄包车,来到南江路的永兴典当行。
走进去,他直接找到老板,摘掉了自己头上压得很低的黑毡帽。
“德叔。”
那中年男人站了起来,看到井骏卓的那一刻,愣了下,随后赶紧拉着他的手,“孩子,平安就好,还活着就好,快坐。”
中年男人请他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温热的茶。
“德叔,我外公说过,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就来找您。”
江德庆是前朝的太监,后来前朝没了,他便跟着井骏卓的外公,井骏卓的外公是前朝的状元,是朝廷的大官,朝廷没了,就从商。
江德庆一直帮他外公,后来他外公病逝,他姆妈死在东洋,江德庆就自立门户开了典当行,生意做得不错。
后来又开了地下拳馆,养了一群打手。
井骏卓德外公算是江德庆的恩人,所以他外公临死前就告诉井骏卓,危急关头,找江德庆。
江德庆是看了报纸才知道井骏卓出事了,他还到处派人去找,还好,还好这孩子还活着。
“德叔,我现在山庄被人抄家了,我的人都死了,我需要人,我需要东山再起,我要报仇。
您给我指一条明路。”井骏卓捏了捏手指。
江德庆拿起烟袋点燃,深深抽了一口,“你可知道现在什么来钱最快?”
“牙鸟片!”
“对!”江德庆道,“你要报仇,钱的量要大,不然你哪儿来的人。
白俄的佣兵队,你用钱就能让他们为你卖命。
不管仇家有多大势力,只要你有钱,你报了仇,就去南洋,金部那边牙鸟片的天堂,你到时候去那里可以生活得很好。
这条路,若是你肯走,叔就帮你。”
“叔,那就麻烦你了。”
“孩子啊,你也知道,我这辈子无子,我恩人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拿你当亲儿子看待。”江德庆说着,拿出一盒金条来,“拿着,你现在处处需要钱,先保住命再说。”
井骏卓点点头,“叔,你的恩,我记下了。”
-
另一边,
接下来的两天,南程程一直跟着战珩奕在青帮的船上,她和他一起在海上看了日出日落,他将自己的生活毫不保留的展示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