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宴琮和兰溪正在用膳,冯直突然急匆匆地跑进来道:“皇上,长乐宫那边传来消息,说太皇太后情况不太好,这几日吐了好几次血了,太后和皇后娘娘等人都过去了,您可要去看看?”
“知道了。”宴琮放下筷子,语气平静,似乎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对太皇太后最后的那点耐心都没了。
“要不还是去看看吧,太后娘娘都过去了,要是不去会落人口舌的。”兰溪柔声劝他,她也知道是因为太皇太后屡次针对她,宴琮才会这般生气。
“好,我去看看。”宴琮心疼她这么懂事,但是哪怕自己身为皇帝,在许多事情上也有不得不妥协的难处。
宴琮给兰溪系好披风,牵着她往长乐宫走去。
长乐宫内,太后和皇后还有后宫嫔妃们基本都已经到了,正在等着太医的诊治结果。
宴琮两人到的时候,李太医正从里面走出来。
“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宴琮走到李太医面前问道,“太皇太后病情如何?”
“启禀皇上,太皇太后年岁大了身体虚弱,只是据臣的诊断,太皇太后的病情不应该严重到吐血,似乎有些蹊跷”
“蹊跷?朕看是你医术不精。”宴琮吩咐冯直,“去太医院将其他太医都请来,再去将沈太医找来。”
冯直想了想道:“皇上,今夜并不是沈太医当值”
“那就去他家,传他进宫。”
“是,只是宫门已经下锁,恐怕一时半会来不了”
宴琮瞪了他一眼:“那你还在这磨蹭?”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太后在一旁拉着李太医问太皇太后的病情,李太医是太医院院判,医术向来很好,这次太皇太后的病情他却这般捉摸不透,不由得令人担忧。
荣贵妃看起来很是焦急:“李太医,这病情如此蹊跷,那要怎样才能根治?太皇太后本就年纪大了,还要受这病痛的折磨”
太后虽然和太皇太后有些隔阂,这会也是真的有些担心她的病情。朝堂事多,最近南边又是水患,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太皇太后逝世,那今年当真是多事之秋了。
李太医看了一眼宴琮的神色,犹豫了半晌还是说道:“启禀贵妃娘娘,俗话说相生相克,微臣斗胆,不如让钦天监来看一看。”
“钦天监?”荣贵妃惊讶,“你是说这宫中有脏东西冲撞了太皇太后?”
“正是,不过也只是微臣愚见。”
太后思索了一番还是道:“那就去把钦天监的付大人请来吧。”
宴琮听着他们的话,本想开口阻止,但是兰溪拉了下他的袖子:“就让他去吧,这样太后娘娘也好安心。”
众人等候期间,太皇太后醒了过来,她看起来没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威严,而是整个人透露着一股颓败之色。
“哀家这病,又重了些”
说了没两句话就开始喘气,荣贵妃赶紧上前帮她顺了顺气,安抚道:“太皇太后莫担忧,苏嬷嬷已经去请付大人过来了。”
“付大人?”太皇太后在脑海中思索了一番,才想起是钦天监的人,“请他来干什么?”
荣贵妃解释道:“李太医说可能是宫中有邪物作祟,保险起见还是请钦天监一同来查验。”
太皇太后很是迷信这些,听说这话吓得不轻:“邪物作祟,宫里怎么会惹上这些东西?”
太后见她情绪激动,也上前道:“母后莫急,这也只是猜测罢了,更何况鬼神之说也不可尽信。”
“哼,哀家看你们就是巴不得哀家早点死。”
太皇太后是怎样都看太后不顺眼,当下就呛声。太后面上也是无奈,站在一旁也不说话了。
在这样的静默间,付覃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臣参见太后娘娘,参见皇上。”
“起来吧,太皇太后既然要你看,你便仔细看看,这宫中到底是邪物作祟,还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宴琮的语气冷冽,他想起前几日朝臣也是说南方雪患是灾星作祟,心下隐隐约约对他们想做什么有了些头绪。
“是。”付覃镇定地走到殿中,四处看了看,目光锁定在兰溪身上,“皇上,太后,臣近几日夜观天象,发现帝王星日渐暗淡,似有被冲撞之势。”
“怕是亲近帝王之人,和皇上相克啊。”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兰溪身上,若是说这段时间与皇帝亲近之人,那就只有淑妃了。
“你这话是何意,说清楚。”太后有些着急,她本是不相信这些天象之说的,可是自从遇见淑妃,自己儿子确实是三天两头的受伤,屡屡做些出格之事且不说,还为了保护她掉下山崖,前些日子还被她亲手伤了头,人也变得偏执,这让她不得不上心啊。
付覃沉声道:“回太后娘娘,臣刚刚看皇上身侧,淑妃娘娘怕是有些不妥。娘娘应当是亥日亥时出生,身上透露着一股阴气,这和皇上的龙气相冲撞,这才会导致天象异常,宫中祸事不断。”
“南边的水灾,太皇太后病重,还有这段日子宫中也不太平,难道这些都是”荣贵妃看了一眼兰溪,虽然话没说完,但她的言下之意大家都明白了。
太皇太后强撑起身子,怒视着兰溪:“哀家早就说她是个狐狸精转世的祸害,迷得皇帝五迷三道的,如今还克哀家,克天下苍生!”
“胡言乱语。”宴琮冷冷地看着付覃,“照你这么说,这天下所有的祸事都可以推给天象了?”
“太后生病你们不想着多找几个大夫看,南方水灾你们不想着支援国库,而是整天迷信这些鬼神之说,朕看你们是无事生非,歹毒至极!”
荣贵妃见他脸色凌厉,也不由得有些害怕,但是太皇太后似是毫无察觉,依然坚持要除掉兰溪:“皇帝被女人所迷惑,如今竟要置哀家这个祖母和天下百姓于险境,你对得起大晟的列祖列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