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士叫住贫道可有事?”
跛足道人抬头看着赵璞:“老道走南闯北,居士是第一个叫住贫道的,我可以回答居士三个问题。”
第一个叫住的?
赵璞不信,不敢说跛足道人是故意出现他面前,两次也绝非巧合。
看了眼马车,赵璞吩咐亲兵:“守护好夫人。”
“道长随我来。”
走开几步,赵璞直截了当:“世上有神仙否?”
跛足道人笑道:“神仙不在人世间,逍遥天地道方宽。烧香供奉泥土身,显圣非是真神仙。”
赵璞陷入沉思。
许久后问道:“道长是神仙吗?可要插手世间凡俗之事?来到人间为了什么?”
“居士,你这是三个问题。”
跛足道人摇头:“我曾问道山水间,也曾自诩真境仙。凡俗处处皆因果,真境神仙不敢沾。居士”
跛足道人笑道:“凡夫俗子不可欺,颛顼帝喾曾伐天。纵可断头不可死,也叫三界倒与颠。居士贫道还会再来找居士的,那时候”
“世人都说神仙好”
跛足道人话不说完,拄着长棍消失在人群。
这是道家箴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赵璞皱眉沉思,到了马车上也在苦苦思索。至于秦府门外的贾政,赵璞看都未看一眼。
直到秦可卿钻入怀中,赵璞豁然惊醒。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夫君魂不守舍的,刚才那个道长是谁?
说了什么?
秦可卿紧张起来,她可是知道的,一些高僧道长,可以断人祸福,可以知晓人有无子孙,夫君问了什么呢?
“呵呵”
赵璞轻笑一声,感受怀中温香软玉,赵璞笑道:“方才请教道长几个问题,道长说了几句箴言,没有想明白。”
眨了眨眼,秦可卿很好奇。
“凡夫俗子不可欺,颛顼帝喾曾伐天。纵可断头不可死,也叫三界倒与颠。”
赵璞说出最后一则箴言:“可卿读书多,且很是聪慧,帮着为夫想一想?”
“这”
箴言从字面上的意思,是无法解读的。
看上去简单一句话,要是按照诗词鉴赏那种方法解读,绝对会是错误的:“夫君,道家箴言不好解读,唯有夫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明悟才行。”
这一点秦可卿无能为力,只要不是子嗣问题,有什么不好的话语就好。
“秦大人。”
这边,贾政最终还是求见了秦业。
秦业本就在门口相送赵璞夫妇,看到贾政,眉头瞬间皱起。
为官清廉,官身清白,并不是蠢。
只是秦业不争而已。
然而,秦业永远忘不了,在含元殿的时候,贾政犹如小人得志,其他几人冷漠无情的模样:“贾大人客气,老朽如今年事已高,打算致士养老,先要恭喜贾大人高升。”
贾政满脸苦涩。
原本两家还算交好,秦业对他算是有恩。
然而为了家族利益,贾政彻底不顾虑当初情谊,而打压秦业。
不,为了打压赵璞,秦业只是受到连累:“秦大人羞煞下官,你我两家本是交好,秦大人与我有恩”
“担不起,担不起。”
秦业其实内心还算是舒畅,当初贾政那种小人嘴脸,如今这种狼狈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嘴上说着有恩,但是你是如何做的?
秦业幽幽说道:“秦某不过是小门小户,贾家名门望族。富贵之家,秦某不敢高攀,不敢高攀贾大人若是无事,秦某就要关门安歇了”
贾政什么意思,秦业多少能够猜出来一些。
化解与他的女婿之间的矛盾,想要他在中间盘桓,只是贾政找错了人。
赵璞虽是他女婿,而他身为岳丈,在一些事情上,更是需要小心谨慎,而不能给自己的女婿添堵。
所以,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那就干脆不做。
致士养老,秦业已经打算了几年,之前是因为女儿未嫁,儿子年少。
如今女婿贵为县公,且为人赤诚而至孝,以女婿之身,算是待他如父。再有儿子进入国子监读书,又有女儿帮扶。
他也想要歇一歇。
至于贾政,秦业感觉教了一个白眼狼。
口口声声说两家交好,他对贾政有恩。但是在家族利益面前,贾政还是选择了忘恩负义,打压他的女婿,甚至想要直接摁死。
如今他的女婿崛起,贾政感受到了压力,迫不得已前来,想要化解矛盾而已。
看着关上的大门,贾政明白,两扇大门一关,关掉的是当年情谊,是再无关联。
秦业这条路是走不通了,而到时候四王八公一脉,陆陆续续与赵璞交好,而他们贾家,将要如何自处?
“哎”
贾政很是后悔,当初就不应该在贾珍流放后,继续要打压,甚至弄死赵璞。
打压之仇,夺妻之恨
继续为敌?
还是尽量化解?
继续为敌,贾家完全处于下风。
化解,怎么化解?
“夫君”
刚入夜,沐浴后的夫妻二人就上了床。秦可卿眸光如水:“要不要这两天,咱们去寺庙求子?”
“呵呵”
娇妻这是有些着急了,子嗣问题当真是大问题。
赵璞笑道:“和尚无七情六欲,如何能够帮助别人生孩子?所以,求人不如求己,为夫体壮如牛”
“夫君”
一朵云彩遮住了阳光。
初夏的天气刚刚有些热。
如火焚烧、
清晨时候,赵璞还是起了身。
“哎”
身体强壮非是好事,娇妻依旧难以与他抗衡。
如今软哒哒的躺在床上沉睡,赵璞不想起床,但是如今跛足道人出现,这个世界有神仙,娇妻身世不仅仅是凡俗世界的身份。
还有清净女儿境、太虚幻境等等那群女人。
“我可不想成为牛郎,妻子是仙女,以后被迫分离,一年只能见一次。”
现在,赵璞所依赖的,就是他对于武道的推演能力。
大刀虎虎生风,每一招一式演练,脑海中都会回馈感悟。
勤能补拙?
赵璞不清楚,他现在八极拳,刀技每天都在提升。
如今赵璞不知道自己多强,武道的进步,给了他极大的信心:“如果再有斩杀代善的事情发生,当时的那种战场情况,我可以全身而退。”
拳术、刀法,力量打熬
只是这力量,赵璞也极其惊讶,这千斤巨石已经轻飘飘的:“举重若轻吗?”
这本是武侠境界,但是现在赵璞确确实实的,有这种感触:“曾有人看山看水,表达境界。”
现在,赵璞到了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境界。
足足一个时辰,赵璞这才停下武艺演练。
天气虽热,赵璞仅仅出了些许细汗,大气都未喘。
刚转身,就看到练武的校场边上,娇妻双目盈盈,眉宇间都是深深情意:“夫君,擦擦汗,先去沐浴。”
赵璞点头,来到秦可卿面前,低头看着娇妻,赵璞接过棉布擦了擦身上。
精壮的身躯上,还有十几处伤疤,狰狞而扎眼。
看到这些伤疤,秦可卿就感觉心疼。
下意识伸出手,昨晚只顾着并没有仔细看一看。
“老爷”
一个婆子这时候进来了:“宫中太上皇身边的大太监,前来传上皇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