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公府。
荣庆堂中。
这时候荣国公府的女眷们,还没有休息。
贾元春被驱逐出皇宫,不得不回转荣国公府。
再有前两日,荣国公府大老爷勋爵降低,贾母的国公夫人,被剥夺恩荣,降为一等神威将军太夫人,荣国公府这次损失惨重。
“哎”
贾母忧心忡忡,这件事情她并不是太清楚,都是贾政还有贾赦所为。
当知道荣国公府出现如此变故的时候,贾母差点被气死:“大姑娘如今已经回府,想法子将大姑娘嫁出去吧。”
大姑娘十九岁了,既然皇宫不能谋富贵,就只能嫁出去才行。
大汉十五六岁的姑娘,是出嫁的最好的年龄,十九岁已经快要成老姑娘,想要嫁出去,并且嫁得好,可没那么容易。
就好比荣国公府大老爷贾赦的填房,虽说是小门小户,也是富贵官宦之家,就是因为嫁的晚,到了二十来岁时候,不得不做了填房。
再比如贾珍的填房尤氏,也是因为家里想着嫁得好,耽误青春,到了一定年龄没嫁出去,不得不做了填房。
贾元春如今十九岁,想要嫁得好,只能做填房。
除非嫁给小门小户
“早知道有这种结局,给那个忠勇县公夫人做侍女,也没什么不好。”
邢夫人叹息不已:“也总比现在,落得如此模样强得多。”
现在倒好,大姑娘不仅封妃无望,也导致贾家受到牵连。降爵的降爵,国公夫人本是贾家最后的支撑,现在降为一等神威将军太夫人
要是当初就认命,牺牲大姑娘一人,贾家至少不受牵连。
不仅如此,还有可能因为大姑娘成为忠勇县公夫人侍女,而缓和两家关系。
“你”
王夫人停下手中佛珠的转动,满脸气恼:“大姑娘好歹在宫里还是五品女官,要是有机会,也能成为陛下嫔妃,给一个县公夫人做侍女,咱们荣国公府不要脸面?”
王夫人说的在理,好歹原本是顶级勋贵之家,府上嫡女,怎么可以成为别人家的侍女?
“够了!”
贾母一顿龙头拐:“还不嫌闹腾?先解决眼下的事情吧。”
“老太太”
一个婆子慌慌张张的进来:“快先躲躲吧,忠勇县公带着亲兵杀进来了。”
“什么?”
荣庆堂中女眷,无不脸色巨变。
“你要阻我?”
荣国公府门内,赵璞被一群锦衣卫所阻拦。
赵璞依旧脸色淡然,这一路杀过来,仿佛这种杀戮,只是寻常小事。
锦衣千户段锦,拱手道:“赵县公,不能继续杀戮了。”
“你挡不住我。”
赵璞冷笑道:“所有事情起因,皆因贾家而起,要说该死之人,非贾家莫属。”
从贾珍要强逼他退婚,要抢他妻子,再到贾家后面一系列的事情,赵璞与贾家已经不死不休。
以前恩怨,赵璞可以不放心上,可以慢慢与贾家斗一斗。
现在,因为贾家姑娘之事,导致他的娇妻小产,未见天日骨肉,就这样胎死腹中,赵璞再也不能忍。
街头青皮混混,尚且知道祸不及家人,而这些勋贵,竟然将魔爪伸到他的妻身上。
不可容忍!
打破了他的底线。
“赵县公。”
贾政面色微白,赵璞的报复来得太快,而且也太直接,直接杀入荣国公府要杀人。
贾政知道,今日之事必须要付出一定代价:“往日恩怨种种,我贾家认栽,您说吧,究竟要我贾家如何做?”
“冤有头,债有主。”
赵璞面色终于阴沉下来:“先有贾珍意欲劫走我妻,再有贾家谋算,导致我妻小产,未见天日骨肉胎死腹中,本公说过,参与此事的人,都要付出代价,本公今日,要杀你荣国公府一子嗣”
嘶!
段锦与贾政贾赦都是倒抽一口冷气,要杀荣国公府一子嗣?
“赵县公!”
冯唐这时从荣国公府门外走了进来:“这件事情,就此罢手如何?”
很明显,太上皇与皇帝,已经派出锦衣卫,就是要平息此事。赵璞今日之杀戮,已经大大超出,此事所应承受的后果。
如今四王八公一脉,赵普已经连续杀了三家,已经与四王八公一脉不死不休,继续杀戮,对于赵璞来说,并非好事。
“世翁”
赵璞双目一凝:“你也要阻我?”
冯唐叹息一声,这件事情总体来说,都是因为贾家而起。赵璞这么做,可以快意恩仇,但是此事过后呢?
不管不顾了?
“你可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
冯唐忧虑重重:“你会连累很多人,甚至是你的妻”
赵璞摇头:“世翁,大丈夫生于世,当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妻遭受如此屈辱,我若无动于衷,我枉为男儿。”
你可以辱我,害我,骂我,唾弃我,我可以一笑置之。然而,你若是玩阴的,害我家眷,谋算我妻,杀我未见天日子女,很抱歉,我不会忍!
“哒哒”
赵璞往前踏步而行:“今日,头可断,血可流,夺妻之恨,害我妻之仇,杀我未见天日子嗣之痛,此仇此恨必报!”
大丈夫在世,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是无法原谅的,此仇不得不报,必须要报!
冯唐默默退开,段锦皱眉,他是奉了太上皇之令前来,就是阻止赵璞杀戮。手中胯刀一摆,段锦无奈道:“赵县公,今日我不得不阻你。”
手中大刀一摆,轻轻拍出。
段锦手中胯刀横在胸前一挡
“铛”
火花四溅,段锦倒飞而出,落在两三丈外,嘴角见血。
眼睛里满是骇然,段锦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他本是军中悍将,这才被太上皇看中,进入锦衣卫之中。他不敢说自己又万夫不当之勇,军中也是难逢敌手。
然而,他很轻易看到,赵璞这一刀根本没有用力。
就这么轻轻一挥,他竟然落得如此田地。
“大将军!”
两个亲兵,其中一个扛着一个三四岁,被打昏过去的孩童:“找了许久,只找到这么一个。”
“环儿?”
贾政脸色再次一变,冲上去就要抢夺赵璞亲兵手中的贾环。
“砰”
贾政一个柔弱书生,被亲兵一脚踹倒在地。
赵璞眼睛微眯,手中大刀一摆,一道寒光闪过。
“算你好运,昏迷中死去”
四周一片死寂,赵璞如此狠辣,如此孩子也不放过!
赵璞冷视四周:“我尚未见天日的骨肉,才一个多月大,就胎死腹中,不杀荣国公府的子嗣,如何平息我心中之怒?”
“贾政!”
赵璞抬脚,踩中贾政胸口,手中大刀轻轻落下,贾政右手拇指齐根而断如法炮制,贾赦大拇指也被切断。
“往日恩仇,自此而断,未来你们要是再找本公麻烦,或者要害我家眷,掉落的就不是手指,而是脑袋!也不再是只死一个子嗣,而是你们满门,都要死!”
“走!”
骑上战马,赵璞出了荣国公府,没有直接回转自己的府门,而是直奔皇宫。
将大刀挂在战马腹部一侧,赵璞跪在宫门外:“臣赵璞,求见陛下”
大仇得报,接下来就看宫中的态度。
你们,护佑出征大将家眷不力,你们要有什么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