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璞!”
水溶怒极。
他的妃子姬妾不少,然而今年与赵璞差不多大年龄的水溶,也就这么一个儿子。
赵璞破棺斩首他的王妃,这已经是天上地下,难以化解的仇恨,如今还要杀他子嗣?
水溶愤怒已极:“你之妻事情,有太上皇处置,如今我的王妃为此自缢,你还要做什么?放开我儿!”
“噗”
然而,回答水溶的是,男童脖子血液喷溅。
早已经吓傻的男童,都来不及呼救。
“哒哒”
倒托着大刀,赵璞脸色淡然的来到水溶面前:“凡是与这件事情有关的人,都要死!而你,就是这件事情谋划的主谋之一。”
“你要做什么?”
水溶感觉到了不对劲,赵璞此时杀机太甚,难道也要杀了他?
要知道,他是大汉王爵,杀他形同谋反!
“砰”
眼前一黑,水溶感觉被一头牛撞击一般,身子倒飞而出。
刚刚落在地上,手上一疼
赵璞居高临下踩着他的胸口:“断你一指,你我之间恩怨尽消,如果你以后与我为敌,再敢动我家眷,断掉的就不是手指,而是你的脑袋!”
呆呆看着赵璞骑上战马,冲出院门。
水溶眸子里都是怒火,下一刻,钻心的疼痛让他回过神来,一抬手发现右手大拇指已经齐根断掉:“啊”
“来人!”
太极宫。
太极殿。
太上皇还没睡觉,还在批阅奏折。
窗前人影一闪,一个锦衣千户出现:“上皇,征西大将军入城了。”
御案后,太上皇手中御笔微微一顿。
“你果然还是回来了。”
出征大将,不得召不得回京,只有凯旋归来,入京进宫面见皇帝,讲述最终战果。
作为征西大将军,擅自回京这已经是大罪:“是谁告诉你这件事情的?”
秦可卿出事之后,太上皇第一时间封锁宫中消息,最终消息没有封锁住,闹的满城皆知。太上皇又第一时间,派出锦衣卫,严密监守神京城城门,一旦有西去之人,都会严密监视。
赵璞性格太上皇不了解,但是太上皇可以猜测,妻子宫中受辱,一个月大的腹中胎儿就这么没了。
是个男人都会心中恨意滔天。
太上皇就是怕赵璞心中有恨,做出过激行为。
太上皇也恨,然而有些事情,该忍不该忍都要忍。
所以,太上皇做好了一切准备,用尽手段,防止消息传到赵璞耳中。
就算是如此,这个消息还是传到赵璞耳中,想都不用想,这是有心人意欲推波助澜,在神京城闹事:“你会怎么做?”
赵璞造反的可能性极低,出征大将,与征西大将军品级相同的就有两位,低半级的也有四个,再有大汉军制极为完善,除非赵璞完全掌控征西大军,才有可能率军返回。
就算是如此,太上皇也是第一时间,连夜让冯唐率军驻守神京城。
“征西大将军现在在哪?”
太上皇放下手中御笔:“带来了多少人马?”
“回上皇。”
锦衣千户回道:“征西大将军仅仅带着十个骑兵,入城后先是回了县公府,随后直接去了北静郡王府,打碎北静郡王妃棺椁枭首,杀了北静郡王世子,斩落北静郡王右手拇指,率领十个骑兵,现在看其所行方向,应该是回转县公府,但是无法保证,是不是去荣国公府。 ”
带来十个骑兵。
太上皇莫名松了口气。
赵璞没有让他失望,没有做出太上皇心中最糟糕的事情。
打碎棺椁枭首北静郡王妃,杀了北静郡王世子,斩落北静郡王右手拇指。
“嘶”
太上皇倒抽一口冷气:“让冯唐盯着荣国公府。”
北静郡王府都敢如此胡来,荣国公府还不得杀得血流成河?
“报!”
刚吩咐完这个锦衣千户,另一个锦衣千户出现在门外:“上皇,末将来之前,忠勇县公带着亲兵杀入理国公府,斩杀柳擎,又冲入镇国公府,斩杀镇国公府牛继宗次子牛传文”
“锦衣卫出动,阻止赵璞继续杀戮!”
锦衣卫用时两天,黄昏时候他才知道,参与这次北静郡王妃入宫,求见老太妃的人,就有北静郡王、镇国公府牛继宗次子牛传文,理国公府柳擎
除此之外,还有荣国公府贾赦贾政。
锦衣卫千户离开后,太上皇微微一叹:“四王八公一脉杀了这么多人,这是捅了马蜂窝。”
四王八公一脉,纵然没落不如以前,然而大汉军卒被掌控足足十之五六。
太上皇不想解决四王八公一脉?
想!
非常想!
就是因为四王八公一脉,掌控大汉十之五六的大军,太上皇一直都是极为克制,没有选择出手:“这个赵璞,当真是胆大!”
这下,不好收拾了。
尽量保全他吧。
慈宁宫。
太后还没睡。
满脸懊悔与自责,太后呢喃自语:“怨我,怨我”
因为疼爱这个孙女,她本想要把最好的送给孙女,然而太后没有想到,贾家女入宫图谋甚大。
做皇妃!
“四王八公一脉”
太后心疼的不得了,自责懊悔让她两天没休息好:“我不应该考虑不周的。”
“可卿啊,你现在怎么样了?”
太后心里滴血,成婚两年的孙女,好容易有了身孕,就这么小产:“来人,今日御医去了县公府,怎么说的?”
一个宫女回道:“回太后,御医说赵夫人身体虚弱,需要将养。”
“有没有说别的?”
太后深吸一口气:“比如,影不影响以后生育?”
“回太后。”
宫女抿了抿唇:“御医说万幸赵夫人年轻,身体一直很好,这次小产修养数月,应该不会影响未来生育。”
“这就好这就好”
太后吩咐道:“让人去县公府,送去药膳,县公府初建,还有很多不完善,药材补品之类的,保证三年内所需”
“什么?”
御书房内,当皇帝收到锦衣卫传递的消息的时候,满脸惊讶的起身:“这个赵璞,这次算是捅了大篓子。”
四王八公一脉,关系错综复杂,盘根结错,就算是皇帝自己,太上皇面对四王八公一脉,也要小心安抚,不敢过分打压。
纵然当年因为前太子一事,四王八公一脉中,参与的那些勋贵,也只是降爵处理。
“这无异于向整个四王八公一脉宣誓,以后不死不休。”
宏德帝揉着眉心:“这是要做一个孤臣?”
“不过”
皇帝眉宇间流露一丝轻松:“赵璞是一个明白人,也是一个聪明人,虽然得罪了整个四王八公一脉,但是却得到了太上皇还有朕的信任。”
当然,赵璞也有一丝不满。
大将出征,家眷却被人迫害,导致未出世的子嗣就这么胎死腹中。
要是如此情况下,还不为所动,忍气吞声那么这种人是一个极其隐忍之人,无疑是可怕的。
要么,就是一个胆小之人,如此人物别人放心,但是未来未必会被大用。
“你们去盯着”
宏德帝吩咐锦衣卫千户:“看看赵璞下一步做什么。”
“砰砰”
荣国公府,赵璞亲兵疯狂用兵器砸着大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