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皇帝圣旨?
刚要离开的水溶等人,本来欢天喜地,这时候皇帝下旨,他们一颗心又沉了下来。
戴权也愣了一下。
“臣赵璞接旨。”
赵璞也挺意外,咱的大靠山,终于发挥一次作用了。
水溶等人也只好跪下,见者有份,皇帝圣旨就算是与你无关,你既然见到了,听到了也要跪下。
夏守忠打开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自古贤才不可没,勇士当以刀兵。赵璞性果敢、战凶猛,运筹帷幄,每战必胜,实乃国之栋梁。今且安养府上,若有征伐不克,再请良将出征”
圣旨诏曰是昭告天下,制曰只是晓示百官。
皇帝这一道圣旨,没有实质性封赏,却给了赵璞一颗定心丸。
若有征伐不克,再请他出战。
也就是说,他与别的驸马不一样嗯,毕竟是干的,是太后收的干孙女,他又不是皇帝的女婿。
这么一想,接了圣旨之后,赵璞沉吟:“那,我的府上,要不要挂公主府牌匾?”
“去去去”
走着走着,感觉有人挡道,手臂一扒拉
“嘻律律”
面前一匹建马,被赵璞轻易扒拉着摔在了地上。
赵璞有些惊讶,一低头看到牛继宗被建马压在马腹下,只有一个脑袋还有两条腿露在外面:“啧啧,没用的狗东西,就你这样还要骑马?还要做骑将?先回去学习一下怎么骑马再说吧”
骑上战马,赵璞带着十个骑兵消失在黎明之中。
“嘶”
这时候,还没有入宫的戴权、夏守忠,水溶还有柳芳等人,无不是倒抽一口冷气。
马匹的力量,就算是一般的力士,费尽全身力量,也未必能够撂倒一匹建马,而牛继宗所乘骑的马匹是正儿八经的战马。
还是千挑万选的,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不是一般的健马可比。
就算是如此,赵璞就轻轻一扒拉,这匹战马就躺地上了。
可见,其力量之大!
怪不得能够乱军中,斩杀建奴主将代善,怪不得能够身先士卒,率领六千骑兵,攻克瓦剌鞑靼二十万骑兵,击溃建奴八万大军。
这随手一扒拉,就有千斤之力吧。
几人手忙脚乱的,将战马拉起,将牛继宗救了出来。好在牛继宗只是受了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
但是,脸面尽失。
水溶赶紧给牛继宗找台阶下:“诸位,天色大亮,今日上旨,多少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如今牛侯柳伯爵就要西征,我们商议一下,调遣一些猛将随从吧”
和硕特部这一战,四王八公一脉必须要胜,必须要胜的漂亮,至少也是大捷一类的大胜。
如此一来,提振四王八公一脉底气,二则不给赵璞这个驸马被启用的机会。
太极宫,太极殿。
戴权复旨,讲述赵璞随意扒拉倒牛继宗战马之后,太上皇眼睛里都是惊异:“不枉我,费尽心机帮助你。”
赵璞闯入王爵府上,镇国公府、理国公府、荣国公府杀人,这绝对是死罪!
终究还是因为秦可卿缘故,再有赵璞是一员难得的良将,是大汉国需要的大将:“自古以来,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大汉已经多年未曾出现一员良将,特别是可以开疆拓土的大将!”
大汉处境并不好。
西部有和硕特部、厄鲁特部,还有乌斯藏。
北部有瓦剌鞑靼、东北有建奴。
和硕特部与建奴暗通渠款,再有瓦剌鞑靼最近两年频繁南下。
这一次,要不是有赵璞力挽狂澜,大汉怕是危亡旦夕。
所以,太上皇才有那一道上旨,给予四王八公一脉好处,甚至是兵权,而保全赵璞:“希望,我今日所作所为,不是一种错误的选择。”
明着降,暗中也是降。
一则给予赵璞一个警告,大汉律法不是你可以藐视的。是以,给赵璞套上一层枷锁,顺应太后请求,赐以秦可卿公主名号。
二则让四王八公一脉,握有自己掌控兵马征伐和硕特部,耗损四王八公一脉的力量:“可恶,都是大汉兵马,却又不得不奈何他们不忠于大汉,而是忠于四王八公一脉。”
“来人,传上旨,召回西征骑兵大营。”
忠勇县公府嗯,这牌匾还没有被摘下。
房间中,秦可卿额头上都是汗珠,眉头紧锁一起,脸色微白,猛地坐起身子,大口大口喘息,眼泪哗哗流淌:“孩子,我的孩子”
抚摸着小腹,秦可卿心脏抽疼。
两年时间,好容易有了身孕,又因为这种原因,而导致小产。
秦可卿内疚,愤恨,也有些惶恐:“是我没用,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你是我没用,没有为夫君留下骨肉。”
“夫人?”
宝珠瑞珠进入房间,看到落泪自责的秦可卿,心里微微一叹。
这件事情,夫人是无辜的,也是受害者。
但是夫人总是很自责,只希望老爷回来,能够理解一下夫人吧,不要责怪夫人就好。
“您这是何苦?”
瑞珠帮着秦可卿擦拭眼泪:“其实老爷昨晚已经回来了。”
“嗯?”
秦可卿哭声停止,猛然抬头,眸子里有些亮光闪烁,但是紧接着,很是紧张的说道:“老爷在哪?出征在外,大将不可随意回京的。”
哎夫人总是为老爷着想。
宝珠接过话头:“老爷昨晚回来之后,看到夫人睡着,并未打扰夫人,就直接出去了。”
“出去了?”
秦可卿有些失落,夫君没有叫醒她,是不是生气了?
是不是嫌弃她,不能保住孩子?
“是的。”
瑞珠脸色有些紧张:“老爷说是去杀人,我怀疑老爷是去为夫人去报仇去了。”
“报仇?”
秦可卿精神一震:“没有派人去盯着?”
“派了门子二黄去盯着去了,这会儿还没有回来。”
瑞珠老老实实回答:“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事,不然二黄早就回来回复的。”
“夫人”
这时候,一个婆子进入院子:“二黄回来了,让我转告夫人,老爷先是去了北静郡王府,毁掉北静郡王妃棺椁,摘了北静郡王妃遗体的脑袋,又杀了北静郡王世子,去理国公府杀了柳擎,又去镇国公府杀了一等伯次子,后来去了荣国公府,斩落荣国公府两位老爷拇指,杀了荣国公府二老爷庶子”
“现在,老爷已经前往宫门,求见陛下”
听着婆子述说,秦可卿一张脸瞬间苍白如纸,挣扎着起身:“夫君如此做法,虽然快意恩仇,但是这是死罪!快,给我着衣,我要去陪着夫君”
一起死!
去国公府杀人,还是杀人家的儿子,更是去王府杀了人家的世子!
这是大罪!
自古以来,何曾有大臣擅杀王爵之子,而能活下来的?
纵然是权臣,如此做法,也是失去人心。
而她的丈夫根基太薄。
说的好听点是去报仇,实则是去送死!
“老爷夫人刚起床。”
正在着急穿衣服,秦可卿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嗯,去膳食房,准备一些补品,夫人身子虚,需要补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