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卿啊,这个月的进项,咱们这算是算清楚了。”
由于进项极多,白糖生意,冯家与赵府都是月初就会核算一次,进行分红分利。
冯唐之妻韩氏夫人,眉宇间略有忧虑:“这个月进项少了不少,没想到有人竟然会有如此机遇。”
这个月的白糖进项,只有十七万两,两家各有八万多两。
这是白糖降价以来,一开始一月进项数十万两,可以说比腰斩还要厉害。
“这种横财生意,没有长久的。”
这件事情,秦可卿反倒是看得很开。
对于白糖生意,能够维持到现在还在赚钱,可以说超出预料的。
一开始的时候,赵璞就曾预测,白糖生意也就是年前,利润会大大缩水。甚至会有人找出相同的制作白糖的方法。
如今,今年已经入冬,今年一年两家各自进项足有数百万两这是恐怖的数字,说句不中听的,国库收入也不过如此吧。
如此横财生意,本就不可恒久。
能够坚持到现在,都已经是超出预料的。
就算是可以垄断,如此财富也未必就是好事。
“如此一来,白糖生意,就要大大缩水。”
秦可卿微微沉吟,白糖生意不是米面,需要日日开销。这玩意可以吃,可以用,但是也可以不吃,可以不用。
并非日常必需品。
而且价格不低,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消费的起的。
谁知道,就在洛阳一个小生意人,他是红糖商贩。一天下雨,房屋有些漏水,雨水落入盛放红糖的陶缸,又有土墙的泥土落入其中。
这个商贩恰恰因此,发现泥土可以脱色,红糖变成了白糖。
可以说,这是一个大大的机遇。
白糖现在降价只有一两,但是红糖便宜啊,一斤只有几十枚铜钱。
小商贩大大赚了一段时间的银子。
据说买了大宅子,增办了产业,买了很多美婢。
只是可惜这个秘密被他大嘴巴妻子泄露了出去。
而这件事情起因,就是这个商贩有了银子,人就飘了,本性毕露。
纳了几房妾室,想要抛弃糟糠之妻他的妻子这才一气之下,故意泄露出去这个秘密。
小商贩哪里能够守得住方子?
被四王八公一脉北静郡王府上商铺的掌柜的得知,花了不少银子,将这种泥土脱色法买去,并且封了这个小商贩的口。
于是乎,四王八公一脉,开始染指白糖生意并且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白糖生意利用庞大的人脉关系,遍及大江南北。
“我有一个想法。”
秦可卿眸中生辉,如今四王八公一脉有了白糖制作之法,进一步压低价格,只需要六百铜钱就可以购买一斤。
这让从她们手中购买白糖的商贾,怨声载道,转而开始收购四王八公一脉手中的白糖,而不再从她们两家购买白糖。。
四王八公一脉压低了价格,所以价格方面,她们必须要进一步压低才行。
因为那些商贾,因为从他们手中购买的白糖,几乎没赚钱,心里生出怨气,相同价格,这些商贾也未必再从她们这里购买白糖。
唯一办法就是压价,商人逐利,有钱赚的时候,商贾甚至可以认贼作父。
韩氏夫人眉宇舒展,赵秦氏夫人聪慧,有寻常女子没有的智慧。就是因为赵秦氏夫人的手段,白糖价格,及时的从二两降低到一两。
如此一来,又有数月赚了不少银子。
韩氏夫人对与秦可卿是有些敬佩的:“可卿有什么办法?”
“我们持续压低价格”
秦可卿嘴角勾起:“他们不是想要打价格战?压低白糖的价格?咱们就压制的更低,白糖成本现在我们可以控制在不足一百枚铜钱,那就卖一百二十枚!”
韩氏夫人睁大眼睛,如此一来,如果销量达不到,她们顶多就是赚一些工人工钱。
销量大了,才能赚银子。
毕竟价格摆在这里,白糖也未必就能继续大赚。
寻常人家,一斤白糖一百二十枚铜钱,也是消费不起的。
“白糖价格,我们要精打细算,除掉工人工钱,我们只要薄利其次”
秦可卿挑了挑眉:“现在四王八公一脉,成本价应该是比咱们略高的。再有,咱们大量的收购红糖,江南之地的红糖源地,咱们熟悉,我们现在就可以通过影响力,还有一些手段,将红糖收购,牢牢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夫君说过,只有垄断,才能赚钱。
秦可卿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白糖可以有很多人赚这种钱,但是红糖我可以垄断。如此一来,以红糖的价格太高为代价,与江南红糖商贩签订合约
到时候四王八公一脉,红糖收购就必须要从她们手中收购,这样就好操纵了。
韩氏夫人眼睛放光,抚掌称叹:“如此,事不宜迟,据我所知四王八公一脉一脉,白糖成本之所以比咱们高一些,就是因为,他们的红糖收购,是从神京城一带开始的,他们还没有染指红糖源地”
“这件事情冯伯母去做。”
秦可卿很是自信:“先不要降低白糖价格,等着我们,将江南红糖生意彻底掌控之后,一切就都好办了。”
赵府也好,冯府也好,这两年赚的盆满钵满,也不差钱。
白糖生意现在不赚钱,两家也不太着急。
就算是现在,当真舍弃了白糖生意,也不会损失什么。
唯一一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四王八公一脉,很明显就是刻意针对她们两家,就算是以后不做白糖生意,也要先出了这口气再说。
“可卿放心吧。”
韩氏夫人微微一笑:“这两年的白糖生意,咱们两家别的不敢说,江南的红糖源地,咱们还是有着比较好的关系的。咱们帮着他们赚钱,他们岂能不要钱?”
“还有一点”
秦可卿抛出一个诱饵:“我家老爷说过,除了白糖生意,兴许别的生意,未尝不能赚钱。”
提起赵璞,秦可卿眉宇间流露出浓浓的思念。
从新年开始,到现在的初冬时节,丈夫出征十个月了。
捷报已经传达朝堂,但是还有很多后续之事需要交接,不知年前能不能归京。
“呵呵”
韩氏夫人轻轻一笑:“我们老冯家,算是跟着赵爵爷,赚了太多银子。要是再有新的赚银子的生意,就不好插手喽。”
“冯伯母说笑了。”
秦可卿眸光流转:“再有新的生意,咱们还是合伙人,不仅如此,我们也可以有新的合伙人。”
韩氏夫人微微一怔,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这位赵秦氏不仅仅是聪慧有智慧,可以说有着极其长远的目光。
很明显,这个新的合作人,那就是拉拢盟友!
不仅仅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而是她们丈夫的盟友!
现在赵府与冯府毕竟还是人脉太少,以至于前段时间处处被动。四王八公一脉,虽然吃了亏,但是总体上并没有什么损失。
这就是因为盟友的缘故,人脉太广了。
这,正是她们两家所欠缺的。
“夫人”
宝珠兴匆匆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书信:“老爷来信了”
秦可卿猛然起身,满脸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