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纵使赵璞是子爵,在皇子面前,身份还是不够。
赵璞要三皇子殿下,储君之位希望最大的皇子道歉?
还是给赵璞之妻,一个女人道歉?
赵璞大汉功臣!
然而,纵然是功臣,也是大汉臣子,三皇子也好,其余皇子也罢,就算是什么都不做,出生就是君。
“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陈昌贺眯着眼看着赵璞,刚才就应该猜到,这就是征西大元帅,一等子赵璞的。
神京城中,能有如此雄伟身躯的,也就只有征西大元帅吧。
“知道。”
赵璞并没有隐瞒的想法,知道就是知道。
我知晓你的身份。
那又如何?
“嘶”
四周没有平民百姓,都是皇子公主郡主县主是锦衣卫。
赵璞明知道三皇子的身份,依旧坚持三皇子向他的妻道歉这种态度,明确的告诉三皇子,你争储,我不会帮你。
看到四周惊讶的人,赵璞心里跟明镜一样。
这时候参与争储,绝对是找死的行为。何况作为手握军权的大将,更是被皇帝忌惮。
赵璞想要得罪人?
不。
赵璞只是不希望得罪皇帝,这时候赵璞可以得罪任何人,皇帝也希望赵璞得罪所有人。甚至,成为一个孤臣。
而事实表明,纵然是盛唐时期,被称作千古明君的李世民,在对待手握军权,在军中威望极高的卫公李靖的时候,也是很忌惮的。
李卫公就是闭门谢客,不与任何人来往。
这是明哲保身之道。
孤臣不孤独,因为皇帝会喜欢,会重用。
就算是换一个皇帝,也喜欢只忠于自己的孤臣。
现在三皇子就算是恨他要死,等他登基称帝,三皇子也是喜欢赵璞这种孤臣的。
所以,赵璞不怕得罪除皇帝以外的任何人。
不要说皇子,就算是以后可能成为储君,现在就算是太子,赵璞也不能亲近,甚至不惜去得罪。
这不是无奈。
而是选择。
“呵呵”
陈昌贺忽然笑了,然后一脸认真的抱拳行礼:“是我冒失,向赵夫人赔礼道歉。”
能屈能伸。
陈昌贺这个时候,内心绝对是愤怒的。
这一次的道歉,就坐实了陈昌贺飞扬跋扈之名,纵马行凶之名。
陈昌贺自然也不傻,皇帝陛下极为看重赵璞,宁愿委屈,也绝不能得罪赵璞。争储如今各方支持者力量差不多。
陈昌贺稍微占有优势,陈昌贺不想节外生枝。
“回去!”
陈昌贺翻身上了马背,看其动作还是身法极为灵活的。
倒是“八妹”临走前,看了赵璞几眼,眸子里神情有些莫名。
其中有几人,很明显的脸上带着失望之色。
“秦伯,走吧。”
三皇子还是有智慧的。
赵璞还算是佩服他。
倒是有几个皇子,想要与赵璞招呼一声的时候,赵璞翻身上马,守护马车旁,没有兴趣与这些人相识。
马车中,秦可卿微微皱眉,方才她是有些担忧了。
她不应该不相信丈夫的,她知道丈夫可以处理好这件事情,她应该冷静的。但是不知为何,丈夫在身边,她就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而是心中充满担忧。
陈昌贺脸色有些阴沉。
对方知晓他的身份,还是如此肆无忌惮,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他最终选择了妥协,但是必然会背负仗势欺人的名声,甚至对手可能以纵马之事,上奏弹劾他。
对手基本在这里,但也有两个不在这里。
皇帝儿子很多,目前已经二十一个,单单参与争储的就有九个。
“黄贵。”
陈昌贺思虑良久,最终进入宫中之后,还是作出决定:“你去派人下帖,找个时间宴请赵璞。”
纵然不能得到赵璞的支持,这个身上有灭国之功,当年拼死创造对瓦剌鞑靼还有建奴大捷的战将,必须也不能交恶。
“来人。”
不仅仅陈昌贺,九皇子陈昌祁,回到自己的宫殿内,叫来小太监:“你带着我的请帖,告诉赵璞,他什么时候有空,孤设宴宴请他。”
什么时候有空,这是试探赵璞的态度。
陈昌祁知道自己得罪了赵璞,他也是争储皇子之一,本身就是最具劣势的一个,更是已经被封为襄王,不出意外年后就要就藩。
这就表明,他已经被踢出局。
但是陈昌祁并不甘心,他依旧想要搏一搏。
皇位啊
身为皇子,哪一个不想?
就算是明面上装傻的那几个,年龄不大的几个皇子,还不是明里暗里拉拢一些朝臣?还不是想要做储君?
“父皇”
陈昌祁面色阴沉且有些狰狞:“我就这么不受待见,要我第一个出局?”
我不甘心!
“来人”
一处宫殿,八公主回来之后,就吩咐一个小太监:“将这一封书信,送到子爵赵府,送到征西大元帅手中。”
八公主,年岁其实不大,今年才十六岁。
当初,鞑靼瓦剌攻势难以遏制的时候,其实朝中已经提出,大汉供给粮草,并且派出公主和亲。
而她与七公主、九公主,就是要和亲的公主人选。
三个中,总有一个回去草原。
无论如何,她被送往瓦剌鞑靼和亲的可能也有三成,甚至是十成。
赵璞横空出世,先后立下大功,更是重创瓦剌鞑靼,创造了难以想象的,大汉建国以来第一次的对瓦剌鞑靼作战的大捷。
和亲的声音,这才消失。
可以说,是赵璞解救了她。
解救了其他的大汉公主。
瓦剌鞑靼那是什么地方?
苦寒之地!
就算是成为瓦剌鞑靼可汗的可敦,那也要住蒙古包的,要吃烤肉的。
洗澡都是问题。
陈清莹宁愿嫁一介贫苦书生,给他带去荣华富贵,也不愿意作为和亲公主,前往草原。
“赵璞”
大汉谁不知道,赵璞已经隐约成为大汉基石。
是一个可以打胜仗,可以扭转乾坤的悍将帅才:“可惜你已经有了妻子。”
高大。
英俊。
站在那里,面对上千禁军,数百五城兵马司的军卒,数百锦衣卫,视若无物,负手而立,睥睨天下。
这才是将军!
给人一种难以言状的安全感,陈清莹怦然心动。
“若为我驸马,只能让其休妻。”
陈清莹嘴角有些苦涩,大汉这么多男儿,勋贵之子,官宦子弟,没有一个能够入得了陈清莹之眼。
好容易有一个看上的,还是一个有妇之夫。
“不好办呐。”
陈清莹有些惋惜,如此男儿为丈夫梦寐以求。
这是一个宠妻的,敢为娇妻杀王爵之子!
斩断王爵拇指。
要不是赵璞还有理智,还要以后在朝为官,而不是满门抄斩,怕是那几家已经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这才是大丈夫!”
只是,如此一个宠妻的男儿,不可能休妻。
陈清莹很清楚,她就算是公主,赵璞为了自身前程,也不会休妻成为她的驸马。
“再有,太后极其喜欢赵夫人。”
一个外姓女,被收为孙女,且册封公主,还是封号公主,顶级的封号。
这种恩宠,古之未有!
“听说,赵府生意不错。”
陈清莹叹息一声:“先拉近关系再说,为了皇兄与皇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