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染青如往常那般办公后归家,见到玄夜正站在花间小路上等自己,待看到她,笑吟吟得向她伸开双臂。
“夫君~”染青一路小跑地向他扑了过去,开心地问道:“你今日怎回来得这样早?”
玄夜贴着她的耳朵说:“为了给我的夫人过生辰呀。”
染青愣了一下,活了这数万年,她从未在意过这个日子:“生辰…夫君,我从未庆祝过生辰…”
玄夜温柔地说道:“我料到了,所以今日特意早些回来,为夫人备下了惊喜。”他拉起染青的手:“随我来。”
二人的身形霎得消散,转瞬间来到了一处星辰密布、白雪皑皑之地。
染青向四下看去,惊讶得问道:“这里是…北地?”
“正是。你不喜金银玉器,亦不喜奢靡场面,为了让你有一个难忘的生辰,为夫可是挖空了心思啊…”玄夜一如往常那般撒娇讨好,同时将一只手覆上染青的眸:“夫人,合上双眼,随我来。”
北境之地此时万籁俱寂,除去他二人踏雪的脚步声与呼吸声,再无其他生气。
“夫人…”他带着染青慢慢得向北面走去:“这世间若永如这般只有你我二人,再无旁的来打扰,该有多好。”
染青轻轻一声笑了出来:“夫君莫要说笑,你我二人不过沧海一粟,渺如尘埃,哪里需要这般天大地大。再说,那样的话…也太过寂寥无趣了些。”
玄夜看向她,眼里生出一丝冷峻。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会儿,玄夜停住脚步,松开手的瞬间,眼神又变回刚刚惠风和畅的模样:“夫人,我们到了。”
染青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眼前之景像,蓦地怔住:
星河如玉带般蜿蜒,白云被星光映成一团团模糊得水雾,若即若离得缠在玉带旁,宛如挽在仙子玉臂间薄如蝉翼的纱。
大片大片的碧色与蓝色光华在这纱幔间忽明忽暗地闪动、跳跃、变幻,如有生命力般,在星光与云雾点缀的墨布之上翩然起舞。
染青被眼前壮阔的景象深深吸引,她拽了拽玄夜的衣角:“夫君,这是…极光?”
玄夜满意地看着染青的神情,答道:“北地极光之景,只有昼夜双合、晴空万里之时才可一观。夫人,你可喜欢?”
“甚为喜欢。夫君,谢谢你…”
二人相视一笑,玄夜忽地飞至空中,抬手向那极光之处施出一道法术,刚刚一隅还在潇洒跳跃的光华被霎得锁住,他用力一拽,那片光华直直得朝着染青飞去。
待染青回过神,那片极光已附上她素白的裙诀,从裙角处往上由浓转淡得散发盈盈碧蓝的光。
玄夜回到她身边,笑容恬淡:“你平日里不是身着战甲,便是素白的仙服,我早想送你件明艳些的衣裙,思来想去,唯有这极光裙,配得上我夫人倾国倾城之姿。”
染青低头看着裙摆上的极光,眉眼弯弯如新月,情不自禁得撩起裙摆在雪地上转起了圈圈,如孩童般快乐。
玄夜站在一旁痴痴地看着她,他最喜欢染青这个样子,灿烂的,明媚的,天真的,纯洁的,用全天下最好的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她,都不及真实的万分之一。
他走到染青面前将她抱住,低语道:“夫人,你可知,我对你的情意有多深?”
染青将脸埋进玄夜的脖颈:“我知道,夫君,我对你亦情深意厚。”
“是吗?那我对你而言…与这六界相比,如何呢?”
染青不解其中之意,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玄夜自嘲般笑了一下,“算了,这不重要。”他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动情地说道:“祝我的夫人,朝朝暮暮,尔尔辞晚,都如今日这般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