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考虑的如何了?”玄夜坐于修罗殿内,一边抚着仞魂剑的剑刃,一边蔑视得看向那阶下之人:“可愿助我修罗大军,攻打天界?”
那人此刻已浑身血污,但仍难掩眼神中的锐利之色:“我青丘万载与六界共生,更与天界交好,你们修罗毁我家园,杀我族中幼小,还想逼我们就范,”她狠狠地往地上淬了一口:“做梦!”
“这样啊…”玄夜并不恼,只慢悠悠得将刃魂剑收起:“也罢,你们青丘九尾狐的用处,还多着呢…”话毕,掌中的煞气蓦地向她涌去!
撕心裂肺的哀嚎之声响彻大殿每个角落,藏于柱后的染青双目通红,拼尽全力克制自己…
今晨,她欲用七曜神玉为受伤的将士们疗伤,却发现仙力无法凝聚,无论如何也无法催动神玉;待她探向自己的内息,竟发现仙力正源源不断得向她的小腹涌去…
她有身孕了…
她从未像那一刻那般,激动、欢喜得想要马上见到玄夜。她寻遍了清修之地每一个角落,想卷下一片云霞等他回来共赏;未曾想天空却碎裂出块块斑驳的黑洞……
染青回到无双镜所在的寝殿,只觉肝肠寸断:玄夜,为将我困住,你竟以情骗我…难道所有那些恩爱与相守,皆只是在做戏吗!你对我,可曾有过片刻的真心…
她向自己的裙摆瞥去:彼时炫目碧蓝的极光裙此刻唯余素白,就像那镜中所有的美好一般,一旦回到现实,顷刻化为乌有…
染青自嘲般苦笑了一下,低头用手轻轻抚了抚小腹,不消片刻,便打定主意,向无双镜施了一道法术后,飞身离去。
玄夜…你害我沉溺数月,现在轮到你了!
将青丘帝姬的灵力吸食完毕,又处理了半数不愿投诚的狐族将领之后,玄夜疲惫得看了看天光,“我该走了,泠疆,剩下的一半,投降的留下,不从的,就地处死。”
“属下遵命。”泠疆虔诚地屈膝行礼。
玄夜回到无双镜中,顷刻间恢复成温润平和的模样,笑意盈盈得向炊烟袅袅的木屋走去…
染青回到真实的天界,此时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她被困无双镜这数月,修罗早在六界各处集结部队、排除异己,许多崇尚和平、不喜征战的妖魔部族已惨遭灭顶;人族灵力低微,尚未吸引修罗的注意,但修罗煞气烧良田、毁林木,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凡界亦民不聊生;天界一边抵御修罗族不时的进攻,一边还要分出兵力下界保护弱小,疲于奔命,早已处于崩溃的边缘。
“你当真要将腹中胎儿留下…”帝尊担心得看着染青。
“我犯的错,我一人承担便是,稚子何辜…”染青握紧双拳:“即便孕中无法运用仙力,我亦会用自己的方法,守护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