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天过去,莫如萱还是没有踪影,莫夫人也坐不住了。
她一边派人告诉定都侯,一边到顺天府报官,加派人手寻找莫如萱。
侯府上下忙作一团。
莫雪远远看着莫夫人忙碌的身影,心中疑惑更甚。
莫如萱在这个时间点失踪,未免也太巧了。
她心中有了一些猜测,但不能直接告诉莫夫人。
她不想莫夫人担心。
“蝉衣,冬夏,吩咐车夫备好马车,我要出门。”
冬夏点点头,离开屋子去吩咐车夫。
蝉衣在一旁奇怪道:“大小姐,我们这是去干嘛啊?”
按理说,主子做什么,她一个女婢是不能过问的,但蝉衣是跟着小姐一起长大的,莫雪平日里对下人也很宽厚。
这其中,对蝉衣最是放纵。
虽然大小姐对她很亲厚,但蝉衣也是知道分寸的,一些行为言语只有在私下里才会做和说。
莫雪笑了笑道:“我们出去找个人。”
蝉衣心领神会,“是去找人去找二小姐吗?”
莫雪道:“是,也不是。”
蝉衣撇了撇嘴,她一点也不喜欢那个二小姐。
回到侯府的一个月里,她已经从别的下人处了解了莫如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冬夏很快就回来了,“小姐,马车备好了。”
莫雪点头道:“我们走吧,去如意楼。”
“对了,给我准备一个帷帽。”
“是,大小姐。”
帷帽拿到手后,三人从侧门上了马车。
莫雪因为不想让她们两人被人认出来,特意让蝉衣和冬夏也上了马车。
蝉衣是大小姐说什么就说什么,麻溜的上了马车。
冬夏却觉得不符合规矩,一直推辞。
“快上来吧,冬夏姐姐,大小姐肯定有她的用意。”蝉衣趴在车窗边劝道。
“这不合规矩,叫人瞧见了说闲话。”冬夏还是摆手拒绝。
莫雪叹息道:“冬夏,要么你上来,要么你就留在府里。这里没别的人瞧见,不会有人说你不懂规矩,何况是我叫你上来的,你不用担心。”
冬夏咬咬牙,最后还是决定和小姐一起出去。
“去如意楼。”
见她上了马车,莫雪对车夫说道。
“是,大小姐。”
冬夏坐在马车内还有些放不开,眼睛规规矩矩的垂着,不敢四处乱看。
马车行了一刻钟左右,车夫“吁”了一声,待马车停稳后说道:“大小姐,如意楼到了。”
莫雪将早已准备好的帷帽戴上,“你们俩在车内等我。”
“大小姐,您至少得带我们其中一个一起去,我不能让你独自上去。”冬夏急道。
大小姐独自上去,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
莫雪没法,只好说道:“那就让蝉衣和我上去吧,你待在马车里不要出来。”
冬夏这才松了口气,连连点头。
莫雪这才放心进入如意楼。
“掌柜的,可还有齐字号客房?”
莫雪用只有她和掌柜的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掌柜的原本迎客的手顿在半空,将面前被帷帽遮住面容的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如意楼是酒楼,酒楼里只会设置包厢,不会有客房存在。
他顿了半晌,才说道:“有的有的,贵客请随我来。”
他招呼小二过来替自己站在柜台后面,亲自引莫雪主仆两人上楼。
一直来到顶楼的一个房间,掌柜把人领进去,“两位稍等,你们要见的人很快就来。”
“有劳了。”莫雪点头。
莫雪在房间内坐了一刻钟后,房间外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推门声响起,挺拔的身影坐到她对面。
那人坐下后给自己倒了杯茶,“姑娘,你从哪里知道的暗号?”
他的嗓音沙哑,像是刻意做了掩饰。
莫雪透过自己的帷帽看见对方的脸上戴着一张银面具。
虽然脸被遮住,声音也做了伪装,但莫雪还是认出了他。
祁王宁寒。
正是她今天出门要见的人。
“祁王殿下,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宁寒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眼中难掩惊讶又看了看对方身后的丫鬟,嗯,不认识。
她是谁?
祁王殿下心中升起了大大的疑问。
他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反问道:“交易?”
莫雪道:“我想问问殿下,陛下行刺一案可有什么进展?”
宁寒回想起父皇今早的怒火,神色认真了一点。
“所以,你想谈的交易和几天前陛下被刺有关?”
莫雪点点头:“正如殿下所言。”
宁寒被勾起了兴趣,“你想怎么谈这笔交易?”
莫雪道:“殿下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希望殿下最后抓到刺客后能帮我一个忙。”
“哦。”宁寒挑眉道:“你想怎么做?”
莫雪端起茶杯道:“殿下可知永安郡主。”
“永安郡主在宫宴上救了陛下两次,陛下特破例赐封郡主之位,这件事如今在京城人人皆知。”
莫雪听见这话无声叹息,才几天的功夫,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是因为什么被封了郡主。
若说这后面没人推波助澜,狗都不会信。
莫雪道:“殿下不觉得奇怪吗?莫大小姐虽然救护有功,但毕竟不是宗室女眷,没有一上来就册封郡主的说法。”
“这背后肯定不只是破例册封这么简单。”
宁寒轻敲着杯面,沉思起来。
联想到父皇今早暗示的话语,他脑海中将两件事串了起来。
难道父皇是故意册封郡主的?
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
父皇册封莫小姐为郡主,是因为莫小姐救了父皇,莫小姐解了父皇中的无解毒,这无解毒是前朝传下来的,大燕已经明令禁止了这种毒植的生产。
现在知道这种毒的制作方法的人,只有那些前朝余孽,父皇这个时候破例册封莫小姐为郡主,奖赏只是表面,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借莫小姐引出背后的主谋!
宁寒被自己得出的结论惊了一下。
想到那个女人,他脑子里又浮起对方上次诱杀马车夫的狠劲。
他打量了对面端正坐着的人一眼。
身形倒是和那个女人有几分像。
“看来殿下已经想明白了。”莫雪轻笑道:“殿下,这笔交易,你看如何?”
“你想怎么做?”
宁寒彻底认真起来。
莫雪勾起唇角,微抬下巴看向对方。
“我说了,我要你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