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成后,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而我会说服莫大小姐跟你联手引蛇出洞,你只需要保证她的安全。”
“殿下应该明白,只要她不出侯府,那些人就不会露面,他们不露面,殿下您就抓不到人,抓不到人,自然也交不了差,到时候陛下怪罪下了可不好受。”
宁寒盯着对面的女子,目光似乎想要穿透那厚厚的帷帽,好好看看对面那女子的真面貌。
从一进门开始,他在自己的地盘上,一直被别人掌握主动。
这让他心中泛起一丝不爽的同时,又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这女人的行事给他很熟悉的感觉。
让他想起了和太子暗里争斗的感觉。
他又看了一眼对方的帷帽,她这身打扮,显然是想遮掩什么。
难道真是她?
不应该啊,她确实已经死了,尸体还是他亲自看着下葬的。
当初查到太子背后那个人是苏瑾秋时,他震惊了许久。
这样一个奇女子却毁在了宁辰那个蠢货手里,当真是令人惋惜。
所以面前这个女人和苏瑾秋有关系?
想到这儿,他故意冷笑道:“你怎么保证,那些人一定会对莫小姐下手。”
“殿下可知道定都侯府嫡子莫启中忘忧毒之事。”
宁寒一惊,新年后第二日是侯府嫡子的生辰他知道,他还派人送了礼。
定都侯在嫡子生辰过后几日里,遣散了府上近半的家仆,有的甚至送到了官府。
难怪定都侯弄出这么大动静,原来是唯一的嫡子被人下毒了。
为什么下的是忘忧毒?
他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谋害侯府嫡子的和刺杀皇上的人是同一批人!”
“正是。”莫雪微微点头,“定都侯府里有一个潜藏许久的探子,她一直在暗中和人联络,知道陛下中的是忘忧毒后,我就猜测他们背后是同一伙人。”
宁寒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这个交易能帮他抓到幕后主使的蛛丝马迹向父皇交差,只是对方的要求范围未免太大。
帮一个忙,万一她要弑君,那这个忙他是帮呢,还是直接把她给抓起来?
某个意义上来说,祁王殿下的胡思乱想猜到了真相。
莫雪确实要弑君,她要弑东宫储君!
宁寒低眉想了一会儿,最终做出决定。
他身体微向前倾,低身说道:“这笔交易我跟你做,不过……”
“你既然猜到了我的身份,事成之后的帮忙要以不违背我的身份为原则。”
这个老狐狸。
莫雪勾唇笑了笑,“成交。”
交易达成,宁寒也正经起来,“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引那些人出来?”
莫雪道:“用毒。”
宁寒眉毛一挑,不解道:“毒?”
莫雪点头,“用忘忧毒引他们出来。”
“这背后的人两次下毒都栽在莫小姐手里,忘忧毒此前一直是无解之毒,这也是他们敢用这毒对莫启和陛下下手的原因。”
“我猜他们肯定也想抓住莫小姐,才她那里知道这毒是怎么解的。”
“我们只需要创造一个机会,一个给他们下手的机会。”
宁寒听得认真,见她停下,补充自己看法,“你是想让莫小姐再解一次忘忧毒?”
莫雪点头,“而且,最好是众目睽睽之下。”
这样一来,莫大小姐将直接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下。
宁寒道:“这样做风险太大。”
莫雪摇头道:“有殿下在,风险会降低很多,就看殿下敢不敢试了。”
宁寒沉默良久,“什么时候开始?”
自然是越快越好。莫雪心里念道。
“明日午时,我会说服莫小姐出门,到时候,你准备一个中忘忧毒的病人,莫小姐会解这毒,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解毒后,殿下暗中护送她回侯府,那些人要下手,只有这个时间。”
宁寒道:“明日午时,我会按时准备好。”
呼,可算是说服他。
莫雪心中松了口气,起身拜别。
“那我便静候殿下佳音,小女告辞。”
“自便,恕不远送。”
莫雪走到了门口又转身道:“对了,殿下,莫家二小姐莫如萱也失踪了,她是自己收拾干净衣服后,从京外的田庄里不见的,她失踪的太巧合了,我怀疑,也是背后那些人的手笔。”
“殿下若是有她的消息,不妨告知侯府。”
宁寒挑眉道:“你对定都侯府的事情很熟悉。”
莫雪笑了笑,离开了如意楼。
等人下了楼,宁寒摘下自己的银面具看了看,心中有些纳闷。
这面具都遮不住他的绝代风姿了吗?
刚进门就被人认了出来。
“殿下,她好像很了解您。”钟武推开暗门走到自己主子面前。
宁寒将手里的面具扔到一边,盯着窗外离开的马车。
“钟武。”
“属下在。”
“你跟上去,看看那辆马车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属下遵命。”
钟武离开后,房间里又回归寂静。
……
马车内,蝉衣一言不发的坐着,脑袋到现在晕乎乎的。
她下楼时已经被大小姐叮嘱过了,今天的事不能对任何人说。
大小姐要找二小姐,为什么要来如意楼见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还聊到了陛下被刺杀的事情。
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听大小姐的就对了。
她下意识的摇头。
莫雪在如意楼呆了挺长时间,一直在车内等待的冬夏并没有询问什么,安安静静在一旁坐着。
马车很快到了她们出门的偏门处。
下马车时,莫雪摘下帷帽往后看了一眼。
后方一道人影飞快躲进阴影里。
莫雪收回目光,进入侯府。
她是故意摘下帽子的。
她今天这趟出行瞒不了人,她也没打算瞒。
离开如意楼后,祁王肯定会派人跟着她。
所以她在门前摘下帷帽就是在告诉对方,跟他交易的人就是定都侯府的人!
听见门板关闭的响声,钟武松了口气。
他刚刚好像被对方发现了!
他有些意外的有盯了一会儿侯府,才转身离开。
还是先回去禀报王爷吧。
定都侯府最近也真是怪倒霉的,府上接连出事不说,现在连嫡女都被自己府里人惦记上了。
啧啧,这种富贵人家真是乱啊。
钟武啧啧摇头感叹。
不过他忘了,他自己就置身在最混乱的帝王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