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今日还要出去?”
冬夏听见大小姐备好马车的吩咐,惊讶道。
莫雪点头,“快去备好马车,正午前得出门。”
“我这就去,大小姐。”
冬夏做事麻利,很快就回来复命,莫雪也在正午前离开了侯府,一路顺着如意楼的方向去。
这一次,她没有带上冬夏。
倒不是她信不过冬夏,而是此行凶险,少带一个人也少一分顾虑。
本来她是想自己一个人出门的,不过想想也不可能,就只带上了昨天全程旁听的蝉衣。
马车缓慢的行驶在拥挤的人群中。
眼下上元节刚过,大街小巷都人来人往的。
突然间,一个人毫无征兆的倒在地上,四周顿时尖叫连连。
“有人晕倒了!”
“哎呦,别挤啊,你踩到我了!”
“谁去报官了,让官府的人来处理就好了。”
……
那人正好倒在马车前进路上,人群混乱之下,将马车拦停在了原地。
“大小姐,前面好像有人出事了。”车夫勒停马匹,向前张望道。
莫雪在车内道:“过去看看。”
车夫只好等人群散出一条路后驱车到附近。
马车停下后,蝉衣为她挑起帘子扶她下马车。
四周的围观群众一见马车上下来了一位贵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哪家的小姐?那人也真惨,倒在哪里不好非倒这种大户人家的路前面,这下估计有罪受了。”
“唉,你说那人不会是故意的吧,不会是想讹人吧……”
一时间,围观群众都猜测着,见有人打算去处理那个突然倒下的人,顿时都围成一个圈旁观。
但让他们惊讶的是,那个小姐并没有对地上那个拦住她去路的人发泄怒火,反倒叫自家车夫把人扶到车上拉去了旁边的医馆。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真是菩萨心肠啊!
有人心中感叹。
莫雪看着车夫把人扶进医馆后,自己也跟了进去。
医馆内的郎中早已听见动静出来查看。
见人被送到了医馆内,他二话不说,直接给那昏迷的男子搭脉。
这一搭,郎中脸色变得青白,他又掀开那人眼皮看了看,大惊失色道:“怎么会是忘忧毒!”
莫雪在一旁看得嘴角一抽。
这未免也太夸张了一点。
忘忧毒!
跟过来的人群皆是一惊。
这可是有名的无解之毒,这人怎么会中这毒?
“郎中,给我拿一套银针来!”
那郎中这才好像发现她的存在一般。
“银针?”他嘀咕一声,随后恍然大悟,“难道您就是那位解了陛下忘忧毒的永安郡主!”
嘶……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这就是皇上新封的永安郡主?
“别废话了,人命要紧,晚了可就救不回来了。”
莫雪看着那郎中嘴角又一抽。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祁王居然有这么一面。
“对对对,”祁王假扮的郎中连忙招呼道:“快给郡主拿银针来!”
药童一路小跑着把银针送来。
莫雪接过布袋,在面前一字排开,抽出一根银针在火上快速燎了燎,随后快准狠的扎到躺着的人身上。
一刻钟后,她才松了口气,“好了,半个时辰后取针就行了。”
说完,她又一脸认真的看向祁王,“这位郎中,固本培元的药方你再熟悉不过,就不用我告诉你了吧,你去抓一副给这个病患。”
宁寒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固本培元的药方?
他一个也不知道!
他有点怀疑这女人是故意的。
不过他现在在假扮郎中,只好干笑道:“郡主稍等,我这就去抓药。”
抓药是不可能的!回头让那郎中自己抓!
围观群众不敢置信的挤在门口。
这就好了?
无解之毒忘忧这么容易就被解了?
莫雪这次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施的针
在场的人都亲眼目睹。
人群中,一个小贩打扮的人眼神一闪,默默离开医馆门口。
半小时后,抓完药的郎中提着药包过来。
莫雪已经取完了针,那男子缓缓睁开眼,疑惑道:“我这是在哪里?”
“你中了忘忧毒,幸好你遇到了永安郡主,这才保住了性命,不过虽然给你解毒的是永安郡主,但用的都是我医馆的东西,这还有一袋药,你随我来,先把账结了。”
祁王抢先开口道。
那男子晕乎乎点头称是,又对着莫雪连连道谢,然后跟在郎中后面离开。
“既然人已经没事了,我们也走吧。”
“是,大小姐,马车就在外面。”
“永安郡主当真是位活菩萨。”
“是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带头要喝一声,顿时一片喝彩声响起。
莫雪上了马车,按照预订好的路线继续前进。
不久之后,之前中毒的男子也一脸庆幸的提着药包离开。
医馆后院,祁卸下伪装,他盯着手上的面具有些出神。
“钟武,本王的伪装很差劲吗?”
隐藏在暗处的钟武一愣。
王爷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开始怀疑自己来了?
钟武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王爷的伪装无懈可击!”
“算了,”宁寒叹道:“告诉暗地里的人,盯好莫大小姐的马车。”
“属下这就去!”
等人走后,宁寒才喃喃自语道:“有那么明显吗?又被认出来了。”
……
莫雪这边逛了许久,街上的行人都少了起来。
莫雪在车内说道:“出来这么久了,该回去了。老潘,你知道有那条路可以更快回侯府吗?”
车夫笑道:“大小姐放心,这些路我了如指掌,肯定能带您快速回侯府的。”
说着,他掉转马车向一条近道而去。
莫雪对蝉衣说道:“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别慌张。”
蝉衣紧张地点头,她昨天全程旁听,已经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大小姐说得没错,慌张只会害了自己。
我不紧张,不紧张……我要保护小姐!
蝉衣暗暗给自己打气。
就在这时,车身剧烈摇晃起来。
马匹发狂地嘶吟着,但很快就重重倒地,没了动静。
“你们是什么人!”
车夫惊慌的喝道。
他的面前突然出现许多持刀的黑衣人。
对方没有给他继续废话的时间。
干脆利落的上前就要了结他的性命。
“救命啊!”
车夫无比后悔自己选了这条路。
他连滚带爬的滚下马车,顾不得车内的人,只想赶紧逃离。
但刀锋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