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太子派人送来了请帖。”冬夏进门,把手里的物品递给莫雪。
莫雪道:“放桌上吧。”
太子昨日才派人来,今日怎么又有请帖?
“送请帖的人是谁?”
冬夏想了想,“好像是之前陪同苏侧妃一起的,大小姐,你说,太子请你去东宫干什么?”
苏烟儿?
她又在打什么算盘。
莫雪道:“傻丫头,你都说了,来的人是苏侧妃身边的人,给我请帖的又怎么会是太子。”
冬夏道:“难道是苏侧妃?”
“她为什么要单独再见大小姐你呢?”
“帖上有说什么吗?”
冬夏又拿起请帖打开看了看,“大小姐,这上面说苏侧妃将于三日后在东宫内举办宴会,大多数官员的内眷眷都被邀请了,大小姐,咱们要去吗?”
莫雪起身推开窗,窗外积雪消融,雪地之下万物静待复苏。
莫雪眯着眼笑了起来,“去,苏侧妃邀请,当然要去。”
她倒要看看苏烟儿到底要做什么。
冬夏放下请帖,默默退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大小姐刚刚给她的感觉有些陌生,那一瞬间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
东宫内。
苏烟儿坐在镜前,任由丫鬟为自己梳妆。
她看着镜中自己俏丽可人脸满意的笑了笑。
寝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苏烟儿分了一点余光看去,看见心腹丫鬟云杉从门外进来。
她挥退其余丫鬟,“事情办得怎么样?”
云杉上前道:“娘娘,我见到夫人了,夫人说东西还没准备好,等三天后再给您。”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苏烟儿见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便又把目光投回镜中自己的容颜。
她越看越满意,拿起镜旁的一只钗在头上比着,思考着插在哪里更好看一些。
比划了一会儿,她找到一个满意的方向,正要把钗插入发间一抬眼,镜中的人脸正冷笑着看着她。
苏烟心神一震,手中的钗子掉落在地。
苏瑾秋!
“哗!”
桌上的物品尽数被扫落在地,那块镜子也碎作了一地。
苏烟儿扶着桌沿粗喘着气,手指微不可见的颤抖着。
她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
她不会再回来了!
苏烟儿不停的在心中重复着相同的话。
“娘娘,你怎么了?”云杉担忧地走到苏烟儿身前。
她原本已经离开了寝殿,听到动静又进来查看。
亏得她是苏烟儿多年的心腹,换做是别的丫鬟敢在这个时候进来,说不得就要挨一顿罚。
云杉是知道苏烟儿做的事的,眼下主子突然如此失态,肯定是想起了什么。
云杉是个聪明人,她没有再继续开口,静立在一旁,等待苏烟儿开口。
苏烟儿听见她的声音松了口气,她缓了缓神,心中忍不住浮现苏瑾秋临死前的话语,眼神幽深。
“云杉,你再去尚书府一趟,和夫人说那东西必须两日内给我,两日后,我会在菩提寺等她。”
“奴婢这就去办,娘娘安心便是。”
云杉走后,苏烟儿一个人静坐良久。
苏瑾秋,你活着挡我的路,死了也阴魂不散。
既然如此,就别怪妹妹让你在地下也不得安生了!
“来人!”
几个丫鬟推门进来,“侧妃娘娘可有什么吩咐?”
“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好,碎掉的镜子扔出东宫。”
“是。”
……
“瞧一瞧,看一看了,本店新开张,进店看看不要钱……”
“这位娘子,马上就要入春了,不给家里人做几件春装吗?我们铺子的料子都是新到的,什么款式都有,保管你喜欢!”
王安点头哈腰地跟在一名衣着富贵的妇人身旁,卖力的推荐着自家铺子的料子。
妇人没有说话,倒是她身边的丫鬟站了出来,“一边去,一边去,别挡着我家夫人的路,我们家做衣服自然有裁缝上门做,用不着来你们铺子。”
王安并没有做罢,继续道:“这位姑娘说得是,我们铺子不仅可以做衣服,还卖布料啊,什么类型都有,你看,这做衣服总得需要布料吧,挑一款自己喜欢的料子做衣服岂不是更好!这位夫人,您说对不对。”
妇人掩住唇,漏出几声轻笑,“月儿,难得出来,去看看也无妨。”
“夫人这边请!”王安顿时眉开眼笑地把人往里引。
叫月儿的丫鬟一跺脚,只好无奈跟上。
“王全,有客!”
王安一进门就叫了起来。
王全从帘后出来,目光看向王安身旁的两人。
王安见他出来,陪笑道:“夫人,这是小的的兄弟王全,您看上什么料子尽管和他说就行。”
“知道了知道了。”月儿没好气地说道。
王全上前道:“不知道夫人怎么称呼?”
妇人道:“我姓林。”
“林夫人随我来,我们殿虽说刚开业,但料子都是齐全的,您看看有没有看上眼的。”
林夫人笑道:“王管事不用跟着我,我自己看看就行。”
王全点头道:“夫人自便,有需要再叫我就行。”
等人走后,月儿上前小声道:“公……”
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林夫人一个眼神瞪得咽了回去。
“忘记出门前我和你说什么了?”
月儿委屈道:“夫人,咱们偷偷跑出来,时间紧迫,你在这儿逛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办正事啊。”
“我就说坐马车吧,又方便也隐蔽,你偏不,非要自己走,这下好了,这次估计又要白跑一趟了。”
林夫人听着她在一旁喋喋不休,无奈扶额。
“什么时候你这个小丫头也管到我头上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不省心,老是闯祸。”
月儿说着又要说起旧事来,林夫人只好抓起一匹布扔到她怀里赌上她的嘴。
正闹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讥笑的声音。
原本在门外吆喝的王安声音越来越低。
“夫人,好像有情况!”月儿兴奋地凑到她身边。
林夫人摇摇头,无奈道:“去看看吧。”
两人走到店外,看见一辆马车停在王安身前。
一位装扮精致的贵妇人正眼含讥讽地看着王安,“这不是王管事吗?怎么,不开酒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