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辞知道严清兮想赢,自己参加比赛是最有保障的办法。
不过,他也没有再继续坚持,只是抿了抿唇,没说话。
晚饭的时候,沈宴辞得到一个巨大的宝石猫咪,而时泠得到一个比猫咪小一半的五角星。
时泠看着自己手里的五角星,很是喜欢,虽然会时不时地看向沈宴辞那边,却没有半分失落。
刚吃到一半,门铃就响了起来,沈宴辞前去开门,拿了一个包裹进来。
严清兮觉得奇怪,“我的东西吗?今天才买的,那么快就到了?”
沈宴辞摇头,将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个蛋糕,蛋糕上面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偶,扎着高马尾,模样栩栩如生。
今天刚好是严清兮的成人礼,严清兮并不在意,对于他来说,一个高级人偶就可以算是生日礼物了。
可沈宴辞不会就这样让他过去,虽然不知道对方喜欢什么,但总归不能就这样过去。
“这是什么?”时泠好奇地站在一旁,看着桌子上的蛋糕。
“生日蛋糕。”严清兮回答了他,此刻的心神明显不在他身上。
时泠看了看认真准备的沈宴辞,又看了看一直盯着沈宴辞的哥哥,安静下来,没有接着询问。
他哒哒哒地跑到楼上,敲响了月瑶的门,“姐姐,你要吃生日蛋糕吗?”
安静了一会儿,房门才被打开,月瑶站在门口,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生日蛋糕?”
时泠点点头,凑近一些,放低声音问,“你知道为什么要吃生日蛋糕吗?”
月瑶之前虽然过的不算好,却比他这个刚出生的人偶要懂得多一些,向他解释了之后,时泠的表情有些沮丧。
“啊?那我都没有给哥哥准备礼物。”时泠沮丧了一会儿,不知道想了什么,耷拉的嘴角上扬了些。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随后,他看着月瑶,“那姐姐要一起下去吃吗?”
月瑶沉默了两秒,轻轻点头,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她不清楚严清兮的性格怎么样,但沈宴辞给自己的友善让她的戒备心少了许多。
而且,寄人篱下,总要去迎合的,不然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遭遇什么。
走下去之后,沈宴辞已经将分好的蛋糕放在了桌上,看见他们下来,轻轻一笑,“下来了。”
月瑶看了看正在吃蛋糕的严清兮,对方没有看自己一眼,她向沈宴辞点点头,却走到严清兮身边。
“主人。”怯懦的声音响起,月瑶看着严清兮因为自己的呼唤停下动作,心脏狂跳。
在严清兮抬手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明明害怕得全身颤抖,却并没有躲闪。
因为她知道,一旦躲了,自己会被打的更惨。
下一秒,她想象中的暴力并没有到来,自己的头顶被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手心的温度很温暖。
月瑶睁开眼睛,眼里带着不解,却只看见严清兮再次拿起蛋糕吃了起来。
严清兮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道,“这里不是拍卖场,你可以不用担心我会打你,对于人偶,我的态度一向还不错,叫我哥哥就好,刚才的称呼我不是很喜欢。”
他的态度并不热烈,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淡淡的。
可月瑶听着,心里最后那点排斥戒备,似乎消失了,毕竟还是涉世未深的人偶,对于人类并没有完全失去信任。
她坐在沈宴辞旁边,吃着蛋糕,甜甜的口感在嘴里蔓延,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甜的东西了。
沈宴辞在一旁看着,发现蛋糕被水珠打着,没有开口,而是和严清兮对视一眼。
吃过之后,沈宴辞拿出一个项链,上面缠绕着几丝精神力,“我去拍卖场买的,有生命危险的话,可以救你一命。”
严清兮看上去似乎很喜欢,让他给自己戴上,拿着那项链看了两秒,突然抬头,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那么现在,我们来算账,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严清兮很喜欢这个礼物,但只要一想到沈宴辞独自出去,而自己没有察觉,他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锁住对方的冲动。
怎么可以,不跟自己说一声呢。
怎么可以,自己一个人出去,不让他陪同,要是出了什么事,或者逃走了怎么办?
沈宴辞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把人搂在怀里,“抱歉清兮,我只出去了两个小时,你当时在认真做人偶,就没打扰你。”
“两个小时?”严清兮像是低喃,说出这几个字,他抬手,紧紧地抱住沈宴辞,手背用力到青筋冒起。
他对沈宴辞的占有欲很强,也不允许对方擅自离开自己身边。
现在的情况要稍微好一些,严清兮可以接受人偶靠近沈宴辞,毕竟对方的能力是亲和。
最严重,也是最开始出现的时候,是他父母去世的那段时间。
那时候,他的身边只有沈宴辞,只有对方没有在自己视线范围内,他就压抑不了自己的脾气。
“阿辞,我有没有说过,不许自己一个人离开?”严清兮嗓音低沉,低垂的眼眸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沈宴辞看不见他的状态,却能够感受到一些,伸手揽住他的背部,轻轻拍打,“清兮,我不会离开你,你知道的不是吗?”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如果……你害怕的话,你可以选择把我关起来。”
严清兮双手微微收紧,吐了一口气,深色莫名地低头抵着他的肩膀,“你明明知道我舍不得。”
沈宴辞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他才会有恃无恐,不过就算真的被关起来,其实也没什么。
他把人轻轻推开,低头亲吻在严清兮的嘴角,“清兮,你就原谅我吧?”
这带着微微撒娇的语气,严清兮是最受不了的,而且对方出去还是为了自己,只得放过他。
第二天,沈宴辞坐在饭桌上之后,看着空荡荡的另外两个椅子,微微挑眉,“时泠还在睡吗?”
严清兮拿出一个盘子,从厨房里出来,才意识到那两个人偶一直没有下来,微微皱眉。
“我去看看。”沈宴辞主动起身上楼,若是让严清兮去,月瑶还好,时泠恐怕得受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