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泠?”沈宴辞轻轻敲了一下门,没人应答之后,就试探性地压下门把手,门开了。
进去之后,房间昏暗,沈宴辞觉得有些奇怪,人偶是不需要睡觉的,只要充能就好,可时泠的房间为什么那么像人类睡觉一样。
他步伐很轻,靠向床边之后,看见时泠睡得正香,转头一看,桌面上是做好的一个木雕。
沈宴辞转身走过去,没有拿起来,只是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发现和严清兮有点像。
随后,他的身后传来沈宴辞的声音,带着些慌乱,“阿辞哥哥!”
沈宴辞转身,微微一笑,“抱歉,我敲了门,没听见你的声音,就擅自进来了。”
时泠摇摇头,目光盯着桌面上的木雕,看着沈宴辞欲言又止。
沈宴辞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口安慰,“我不会跟你哥哥说的,你自己亲自给他。”
“谢谢阿辞哥哥!”时泠粲然一笑,眼里的光芒灿烂又惹眼。
沈宴辞敲了月瑶的门,倒是很快就被打开,他友好一笑,“要下去吃早饭吗?”
月瑶犹豫了几秒,轻轻点头,跟在他身后,下去了。
楼下等着的严清兮,看见他们落座之后,开口道,“时泠,三个月之后,我会带你去参加比赛,我不会专门让你训练,你自己去思考。”
时泠抬头,眼里带着懵懂茫然的神色,“比赛?”
“对。”严清兮点点头,将比赛信息递给他,“家里的家用光脑你可以使用,自己去寻找上面的信息。”
说完,他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开口道,“这次比赛,你不能输。”
时泠只看了几眼比赛的信息,他捕捉到‘生死不论’的几个字,却并没有表现出不满害怕的神色。
他看向严清兮,坚定地点头,“哥哥放心,我一定会赢得比赛。”
赢了比赛,哥哥也会获得一些东西吧。
时泠的心中是这样想的。
几天后,时泠拿着做好的木雕来到严清兮面前递给他,“哥哥,生日礼物。”说完,就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严清兮看了两秒,接过来轻轻一笑,“谢谢时泠,我很喜欢,这几天就是在忙这个?”
听见他的回答,时泠松了一口气,笑着点点头,“哥哥喜欢就好。”
随后,等严清兮去了工作室,他才神神秘秘地拿出一个猫咪木偶,悄悄递给沈宴辞。
沈宴辞有些惊讶,接过来之后轻轻一笑,“还有我的?”
时泠坐在沈宴辞身边,两人之间差着些距离,“嗯,我很喜欢阿辞哥哥,给哥哥做的时候,就想到给你也做一个,希望阿辞哥哥会喜欢。”
沈宴辞摆弄着手里的木偶,“我很喜欢,谢谢时泠。”
之后的两个月,时泠依旧没有向他们展现出自己的技能,也没有独自做什么训练,看上去似乎并不担心。
不但不担心,胆子也越来越大了。
严清兮看着在外面野了一天,浑身脏兮兮的两个人偶,只觉得自己血压直线升高,“时泠,解释。”
短短的两个字让时泠和月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他们不约而同地寻找着沈宴辞的身影,希望对方能救救他们。
严清兮一眼看去,就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一只手拿过一个戒尺,在木桌上轻轻敲了敲。
就是敲的这一下,让那两个人头低得更低了,像是要钻地下去一样。
严清兮淡淡地看着他们,“你们不用找阿辞,他在工作室里等我,一时半会下不来。”
唯一的援兵没了,时泠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就是,今天不小心摔了一跤……”
说完之后,不仅月瑶翻了个白眼,就连时泠自己都不信这个说辞,半道闭嘴了。
严清兮倒是没有用什么严刑逼供,只是缓缓开口,“你们身上的衣服是阿辞选的,他似乎很喜欢你们穿这件衣服,要是知道……”
时泠和月瑶倏地抬头,脸上的表情沮丧得不行。
“啊?哥哥,那怎么办啊?”时泠哭丧着脸,现在反而开始庆幸沈宴辞暂时不会下来了。
要是沈宴辞的眼里露出伤心,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对方那独有的亲和力能让人偶直接‘心绞痛’。
严清兮的眼里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笑意,在两人发现之前收回,“我不帮无厘头的忙,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泠纠结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说。
倒是看上去性格沉稳的月瑶抿了抿唇,率先开口,“我们今天打架了。”
“原因?”严清兮没有直接斥责,面色如常地看着他们。
“帮了一个人偶。”月瑶说的很简洁。
时泠或许是想补救一下,在一旁补充道,“就是,因为我们看见一个人偶被欺负得很惨,才会打架的。”
严清兮微微挑眉,刚想说什么,脑中闪过什么,“什么样的人偶?”
“就是和阿辞哥哥差不多高,右边的脸还缠着一圈绷带,好像是受伤了,当初差点就被损坏了。”
时泠描述的时候,神情激动,手还不停地在比划着。
这样的外貌,让严清兮想起了一个人偶,上一世对方站在苏迁的身边。
那个人偶的能力是隐匿,加上自身不俗的身手,很适合去做一些不光明的事情。
苏迁确实也是这样使用对方的,对方对苏迁也很是忠心。
这次的人偶比赛,上一世就是这个人偶上场的。
严清兮用戒尺轻打着桌面,思考着什么,似乎全然忘了面前的两个人偶还在煎熬地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这时,楼梯口传来声音,“你们站在那儿做什么?”
时泠和月瑶猛地抬头,看见沈宴辞的身影之后,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愧疚地看着沈宴辞,努努嘴,艰难地开口,“对不起阿辞哥哥,把你选的衣服弄坏了。”
沈宴辞有些疑惑,“什么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