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少年谦逊的态度和可怕的实力具备了人类和诡异的优点，但在张雪玲眼中越是精通人性的存在越是可怕。
“哎呀，看来是吓坏了。”路西尔摩挲着下巴，看着女孩无所谓的样子。
“给，送你的。”他半蹲下递出了一个面包。
张雪玲犹豫了一会就接下了，这个什么商人的实力连那些诡异都能杀，没必要这么大的圈子来忽悠她。
撕开外包装狼吞虎咽地啃食了，一个大面包在饥饿加持下只花了不到二十秒便全部进了肚子，吃完舔了舔嘴巴和手指有点意犹未尽。
“别噎着，要是噎死了我从哪儿找客户？”路西尔坐到一块大石头上，笑着提醒道。
张雪玲低头跪坐无言，等待着白发少年开口。
她清楚，天底下没有免费的买卖，救人一命是有代价的。
“刚才我和你介绍过身份了，你可能无法理解，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足够多的‘货’卖给你。”路西尔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
张雪玲听到他的解释，抬头盯着他问道：“你是毒贩？”
路西尔：“？？？”
怎么还毒贩呢？我堂堂七大怪谈之一的诡异，在你眼里就是个毒贩？
“您可真爱说笑。”路西尔挤出一丝微笑。
张雪玲疑惑道：“那你是干什么的？”
让外界的人过来听了这话无非就那么几种回答，贩毒、贩人、贩枪，全是非法买卖。
总不可能出场这么厉害，结果就是个卖水果的吧？
“我几乎能出售你们人类期望的一切，比如地位、权力、金钱。”路西尔向前倾了倾身子，“以及永恒的生命。”
“代价呢？”张雪玲抬头与其对视，目光中没有退缩。
既然是交易那就必然存在交换物，若是拿不出他想要的东西，那些陈列的商品就只能是画中之物。
路西尔跳下巨石走到她面前，伸出一根食指点在她额头上，道：“在你心中排名前三的东西，我会按照降序排列，当你和我完成第三次交换时，我会凭借心情回收你的一切。”
三个代价，三个愿望。
理论上来讲只要顶住贪婪，花出前两个愿望就能过得很好，第三次完全没必要。
这里有一个误区，三次过后交易人不是死了，而是被这位恶魔商人掠夺了一切，自己的所有包括生命都在其中，能不能活下来全靠他的决定。
“但是。”路西尔笑了笑，又指了指眼前的女孩，“你，我愿意多给一次机会。”
多给一次机会？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有四次机会向你交换？”张雪玲疲劳的眸子里多了丝异样的神情。
“不，我是说第三次过后你不需要被我掠夺一切，你依然可以生活在自己想生活的世界。”路西尔解释道。
“而且第三次交易的代价很便宜，甚至可以说是白送。”
这样的鬼话除非是傻子，不然绝不会有人相信。一个不相识的人跑过来告诉你，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东西就能得到一个愿望，这种情况对方一定另有所图。
“多便宜？”张雪玲依然神情冷漠地问道。
“不多，第三次交易，我只要……”路西尔起身低头俯视着她。
“我只要，你的人性。”
人性？
这个回答让张雪玲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竟然还有商人需要人性？
“好姑娘，自信点，你没有听错，我只要你的人性。”他再次重复道。
这个白发的少年真的和神圣教会圣典中记载的恶魔那样，它们和人类做交易，最后夺取灵魂与一切，失去所有的人会变成冰冷的野兽，如同失去人性。
“为什么要选我？”张雪玲又问道。
这是她最疑惑的地方，极罪之城多少人不选偏偏选择她一个没什么价值的人，与其说交易不如说是在做慈善。
“绝望者的价值对我而言更高，当然，我有时也会和富家子弟做生意。”他真诚地解释道，这种服务态度就是在外界服务业内也不好找。
“你，真的什么都做得到？”
“大部分是这样，人类追求了无数年的永生我也能随手赋予。”
张雪玲眼中多了丝希望，她开口问道：“那你能复活我爸爸吗？”
为了保护她逃离，自己的父亲挡住下了那群权贵，而她也沦落到了极罪之城，这是女孩心中挥之不去的痛苦。
“可以。”路西尔立即爽快的回答道。
“怎么样，要我复活你父亲吗？”
张雪玲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嗯？你不是很想你父亲吗，有机会复活他还不珍惜？”
路西尔有些疑惑，从前不是没人找他复活过亲人，甚至有人抑制住了贪心最终让亲人安度晚年。
“爸爸告诉过我，世间的所有奇迹都有着凡人无法承受的代价。”
倒是个聪明的孩子，不枉我救她一命，路西尔心中念道。
真正意义上复活一个人世界上只有那家医院有可能做到，自己可没那种伟力。
他所谓的复活更多是指创造一个全新的生命，这个生命有着和死者一样的记忆，和死者一样的思维方式，连dna都是一样的。
如果以上的所有都是一样的，那这到底是真是假还真不好说。
“而且……我怀疑你给我愿望中有陷阱，即使复活了也未必是我的亲人了。”张雪玲不避讳地说道。
这是几百年间最冷静的买家，要是换个人早就迫不及待地许愿了。
“除此之外，我还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能实现的心愿。”女孩的眼睛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路西尔笑了笑，礼貌地提醒道：“无论你信不信，我都不可能给你演示一遍，除非你能用一个代价换。”
“我选择先用一个代价换一次试探。”张雪玲目光灼灼道，“一次简单的试探。”
“随便你，反正吃亏的人不是我。”路西尔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别人非要不听劝那就让她试探好了，无非是失去一次交易的机会罢了。
张雪玲仔细想想有什么愿望即代价不大又能试探出这人的能力，她寻找记忆深处，最终无果而反。
看了看四周破旧的废墟，又看看自称恶魔商人的少年。
让他恢复建筑？不行，这座太简单了，试探不出实力。
她想了很久，最后心思一动，手指向上指了指。
“你把天上那两个月亮打下来给我看看。”
路西尔：“？？？”